也就是说以他娘的名义派大华家的去探病,对此,顾文轩表示是计划得非常好,是更为妥当。
    至於廖太太为何突然身子有恙?
    他今天在钱师兄那倒有听闻一二。
    廖太太娘家一母同胞兄长不幸逝世了。
    “……听说她那个亲大哥今年刚好五十八,原本廖太太都打算明年去一趟大同府给她亲大哥做寿。
    谁都没料到不过两三个月,人说没就没了,昨天关城门之前大同府那边来人报丧,廖太太就昏倒了。
    现在人已经入棺从大同府运往他们祖地,要派人去廖家探病,后天去完全来得及,廖太太最快要大后天出门。
    据说从大同府那边要扶柩南下的话,不能从雁门关进入直隶,沿太行山麓西麓南下到保定府走大运河南下。
    廖老爷今天午前就已经先赶往太原府,他会在太原府等他大舅子灵柩到太原府,再走向阳古道扶送灵柩南下。
    至於廖城则被廖老爷留下陪母直接从沿京杭大运河南下,等廖城安顿好家里生意,最快也要大后天才能出门。”
    那廖大少是要安排好了才能下江南,不然当家人和未来当家人,连一家主母都一起南下,家里岂能不乱套?
    周半夏表示理解,唯一令她不解的是,“廖老爷为何先赶往太原府,他一家人直接走京杭运河不是更好?
    廖太太好像就是为了她这个亲大哥前程才答应镇国公府低嫁白身的廖老爷,所以她亲大哥应该也是大药商对吧?
    廖老爷这火急火燎的先赶往太原府,你钱师兄可有和你提起这人突然没了,对廖家药材生意有没有影响?”
    不愧是他媳妇儿!
    他两口子果然心有灵犀一点通!
    听闻此事的第一反应可谓是志同道合地有此一问!
    顾文轩给自己两口子点讚之余朝周半夏翘起大拇指,笑道,“我和你一样,第一时间就问钱师兄这个问题。
    结果,用钱师兄的话来总结,这人突然没了,属於短期必然有影响,但长期而言,反而更有力於廖家发展。
    廖太太祖父那一支如今已经是尾大不掉,可以说近二十年来,那一支全靠廖太太亲大哥经商有道才不会落魄。
    而镇国公府一方面是因为廖太太曾祖父早年有相助药材之举,另一方面还是他们两家先祖虽不是一个姓,但怎么说也是兄弟。”
    是的。
    没说错。
    继兄也是兄。
    “可话又说回来了,多少代人了,亲兄弟后人出五服都不算近亲,何况他们先祖还不是同一个爹娘所出。
    要无廖太太曾祖父帮当时的那一代镇国公解困,亲自护送十大车药材交到那一代镇国公手上,还谈何情分。
    拋开这一事不说,就当他们那一代还一直亲如家人好了,从那一代镇国公开始是不是又给予廖太太娘家丰厚的回报?”
    明白!
    周半夏点头,“以你的说法,就是镇国公府早不欠廖太太娘家人情,却碍於两家渊源不好不让廖太太娘家继续供养药材?”
    “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就不信歷任镇国公个个都喜欢被人旧事重提他们先祖出身有多卑微。
    说好听点,他们镇国公府重情重义,实际上又何尝不是提醒世人,他们先祖的后娘就不是个玩意儿。”
    周半夏笑喷。
    “难道不是?”
    “是,你说得对极了!”周半夏极力忍笑,“是我见识浅薄,居然没想到这一点,还能这么理解。”
    “错,无关见识,是人性。你在看一个人的时候,就不曾先从人性恶的一面去分析一个人为何功成名就,这种概念你没有。”
    谁说的?
    “要不一个被寡妇改嫁带进继父家里养大的拖油瓶,他继父又不是家財万贯,还没有一儿半女,怎么可能供他读书练武。
    这就不得不说他那个寡妇娘功不可没,你想一个连黄花大闺女都娶不起的贩夫走卒,穷到只能和寡妇合家的鰥夫能有多少家底。
    不说读书束脩,就练武,穷文富武,练就十八般兵器能是穷人?就我跟马大爷学武,咱爹就没少给马大爷送礼。
    就是大哥,说是董大夫看中了大哥,大哥没花半个铜板拜师学医,实际上哪少得了咱爹在背后鼎立支持大哥。
    咱爹时不时地送一坛酒给董大夫都是小意思,好多时候董大夫那个神经病还无缘无故骂咱爹,咱爹还要哄他。
    也就如今,有你给咱爹撑腰了,连你大爷爷都不给我爹脸色看了,董大夫才不会轻易朝咱爹发脾气——”
    “高抬了,大兄弟!”
    周半夏拱手行江湖礼。
    话到一半的顾文轩见状只想给又称他为大兄弟的媳妇一个爆栗子,“少打岔,我刚才说到哪儿?
    是了,要不怎么说最毒妇人心,就那么一个被父族捨弃的拖油瓶,硬是能文能武,简直是拖油瓶里头一份!”
    周半夏听得一时之间都找不著反驳的措词,想想,“是不是用『寧要要饭娘不要当官爹』更为恰当?”
    “也可以这么说,反正他那个寡妇娘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但凡心善这么一点点,绝对教不出杀神。”
    周半夏无语地伸手將顾文轩掐著手指头头的一只手给按下,另一只手点了点岛台上的榨汁机以及果盘。
    说好的榨果汁呢?
    切开的水果都要风乾了!
    “哈哈哈,这就来。知道你不赞同我观点,还想借我动手停下,可我能是无凭无据信口开河不成?”
    “那倒不会,你还不至於拿一个骨头渣子都不知在哪儿的老太太开玩笑,肯定是你听你钱师兄说了什么才有此感想。”
    “对头!”顾文轩忙不迭转头点讚,“钱师兄今天就和我分析过如今的镇国公为人处世,最后得出的结果?”
    如何?
    看著话到一半,又立马转头回去拿起菜刀的顾文轩,周半夏算是服了他的小心眼!
    ——不是不想听?
    那我不说了。
    “真不说最后得出的结果是什么?”
    “想听?”
    “皮痒了!”
    “镇国公府当初插手廖太太亲事,將廖太太许配给廖老爷就未曾没有撇下廖太太娘家的心思。”
    “……就这?”
    “那钱师兄说的可多了,重点就是这,你品品。对了,媳妇儿,钱师兄还说今年夏赋不能以银代粮缴纳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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