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那是我亲大哥!”【拜谢!再拜!欠更8k】
    听到徐载靖此话,李诫回头朝著旋作的院子看了眼,眼带笑意的连连点头道:“对!该多来!”
    看著李诫的表情,徐载靖若有所思的说道:“咦?我怎么听著有些不对呢?
    ”
    “有何不对?任之你府上出钱,给文思院弄新物件,我不会欢迎?”
    “你这......”徐载靖伸出食指,笑著点了点李诫。
    李诫伸手作请:“走,咱们回吧!”
    两人朝来处走去。
    半路上,守卫文思院的禁军校尉快步走了过来。
    “卑职见过郡王,李大人!”
    看著点头致意的两人,校尉继续道:“院外有快马赶来的內官,说有要事转告郡王。”
    “要事?”
    徐载靖闻言和李诫对视一眼,便快步朝外走去。
    门口,宫中內官来回踱著步,不时的朝著门內看去。
    待看到快步朝门外走来的徐载靖,內官赶忙迎了上去,躬身道:“见过郡王!”
    出了大门的徐载靖点头回礼:“怎么了?”
    內官看了看左近的守卫后,伸手作请:“郡王,您这边请。”
    来到旁边。
    內官站在徐载靖身前低声说了两句。
    徐载靖听完,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回郡王,奴婢不知。”內官回道。
    徐载靖点头:“有劳內官。”
    “郡王您言重了!奴婢告退。”
    “內官慢走。”
    看著转身离开的內官,徐载靖抬头看著天空,长长的呼出了一口白气。
    隨后,徐载靖朝身后的大门看去。
    看著在门口等著的李诫,徐载靖走了过去。
    李诫见此赶忙凑了过来,却没有说话。
    “旋床之事,还请李兄多多费心!此时所耗费的银钱,到时李兄列个单子给我即可。”
    “郡王放心!”
    徐载靖闻言点头:“好!”
    拱了一下手,徐载靖直接朝马车走去。
    上车后,坐在正中的徐载靖敲了敲车厢。
    驭马的车夫听到动静,赶忙问道:“郡王?”
    “回曲园街。”徐载靖隔著车厢壁说道。
    “是。”
    片刻后,车马开始动了起来。
    坐在马车中的徐载靖则有些无奈的摇了下头:“怎么会这样?”
    曲园街,代国公府,后院正厅,门上的棉帘晃动下,有披著棉斗篷的女使走了进来。
    看著侍立在旁的管事妈妈,小女使赶忙低声说了几句。
    管事妈妈听完,笑著点头摆手后,便笑著朝里间走去。
    “夫人。”管事妈妈福了一礼,见屋內眾人看向自己,这才笑道:“郡王来了!”
    “靖儿来了?”孙氏面露疑惑。
    被华兰抱在怀里的寧梅,眼睛一亮,惊喜的喊道:“五哥哥来了?”
    说完,寧梅笑著侧头看向了华兰:“嫂嫂,我要去找五哥哥!”
    华兰笑著点头,顺势將寧梅放在了地上。
    寧梅刚想迈著小短腿朝前走,就发现自己的手腕儿被华兰握住。
    “寧梅,在门口等著就行了!你出去的话,还要换厚衣服呢!”
    听著华兰的嘱咐,寧梅点头:“哦!嫂嫂,我知道了。”
    隨后,寧梅朝门口走去。
    探头踮脚瞪了了一会儿后,听到门外女使郡王来了”的喊声,寧梅当即便快步上前,用自己的小短手將棉帘撑了起来。
    这让正准备给徐载靖打帘的女使下了一跳:“哎哟,六姑娘!”
    说著,女使赶紧帮忙撑著。
    “五哥哥!”寧梅仰头甜甜的喊道。
    门外本来蹙著眉头的徐载靖,看到棉帘下的小妹,表情当即多云转晴。
    “寧儿!”
    徐载靖笑著蹲下身,一把將寧梅抱起来后,朝屋內走去。
    看著粉雕玉琢的小妹,徐载靖忍不住贴了贴她的小脸儿。
    “凉!”寧梅小手推著徐载靖的大脸喊道。
    屋內看到此景的孙氏等人,纷纷笑了起来。
    “母亲,嫂嫂。”徐载靖笑著说道。
    早已起身的谢氏和华兰福了一礼。
    看著落座的小儿子,孙氏没多问,只是静静的看著徐载靖。
    哄了一会儿寧梅后,徐载靖抬头看了眼自家母亲。
    孙氏会意,说道:“让清姐儿来,领著寧儿去別处玩儿。”
    “是,母亲。”谢氏点头后朝著贴身妈妈摆手。
    寧梅却抱紧了徐载靖的胳膊:“母亲,我要和五哥哥玩儿。”
    徐载靖笑著摇头:“寧儿听话,有时间了哥哥陪你去骑马,好不好?”
    “唔......”小人儿陷入了矛盾之中。
    很快,受到召唤的徐清仪跟著僕妇走了进来。
    虚岁六岁的清仪,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徐载靖,姿態规整的福了一礼:“清仪见过小叔叔。”
    徐载靖笑著点头:“我家清姐儿越来越像大姑娘了。”
    闻言,年纪不大的徐清仪不禁笑了起来。
    看著徐载靖带著笑意微微惊讶的表情,徐清仪赶忙闭上了嘴。
    原因便是,徐清仪一笑,便让人看到掉了颗门牙的牙齿。
    看著还抱著徐载靖胳膊的寧梅,清仪笑道:“小姑姑,咱们去看狸奴好不好?”
    寧梅愣了愣。
    “去吧!一会儿再过来和哥哥说话。”徐载靖温声道。
    怀里的寧梅看了看徐载靖,又看了看孙氏等人后,就朝清仪伸出了小手。
    跟著清仪走了几步,寧梅离开前还回头看了眼徐载靖。
    看到徐载靖笑著点头,寧梅这才恋恋不捨走开。
    待清仪离开,孙氏又朝竹妈妈摆了下手。
    待屋內只有孙氏婆媳和徐载靖,孙氏这才道:“靖儿,到底怎么了?”
    徐载靖轻嘆了口气:“母亲,今日陛下让宫中內官给儿子传信,说....
    ,看了眼屋內眾人,徐载靖继续道:“说寧远侯前些时日在北方坠马受伤了。
    "
    “什么?受伤了?”孙氏闻言,惊讶的站起身。
    谢氏和华兰也惊讶的对视了一眼。
    “消息確切么?什么时候的事情?”孙氏问道。
    徐载靖摇了下头:“母亲,具体日期儿子还不知道,但想来短则两三日,长则七八日。”
    “伤的重不重?”孙氏问道。
    没等徐载靖说话,孙氏摇头道:“不不,若是平常受伤,绝不对送信进宫的。”
    说著,孙氏和两个几媳看向了徐载靖。
    徐载靖点头道:“母亲说的是,內官说寧远侯已经昏迷了。”
    孙氏面露忧愁:“亲家公他入军多少年了,骑马就和吃饭喝水一般,怎么就坠马了呢!”
    徐载靖摇头:“儿子也不清楚,具体为何如此,还要等更多的消息!”
    孙氏点头,看了眼徐载靖欲言又止后,说道:“想来你姐夫也知道了此事了!
    ”
    “母亲说的是!”
    徐载靖说完,孙氏眼睛急转后,看著徐载靖道:“靖儿,情况还不明了,我不好去兴国坊!
    “那等会儿你和端儿一起去顾家,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是,母亲。”
    晚些时候。
    兴国坊,寧远侯府,前院正堂。
    白氏坐在罗汉椅上,紧紧的皱著眉头髮著呆。
    平梅和嫣然坐在白氏膝前的绣墩上,一人握著白氏一只手。
    侍立在白氏身后的常嬤嬤,面色担忧的看了眼白氏。
    又看了眼有些昏暗的屋內,常嬤嬤同一旁的青霞轻声道:“叫人点上蜡烛吧。”
    “是。”
    一句话似乎惊醒了白氏,看著离开的青霞,白氏道:“平梅,派人去问问,大郎怎么还不回来。”
    “是,母亲。”
    平梅应是后,朝著一旁女使抬了下下巴。
    女使刚出了屋子,便在屋外喊道:“奴婢见过四爷,五爷,见过两位大娘子、几位公子。”
    听到外面的动静,白氏抬头朝门口看去。
    片刻后,顾家四房五房的主君带著各自大娘子以及儿子走了进来。
    “四叔四婶,五叔五婶....
    之看到眾人,平梅和嫣然赶忙起身行礼叫人。
    四五房的主君主君,看著白氏赶忙拱手道:“大嫂嫂!家里下人传的事情是真的?”
    “大哥他真的坠马了?”
    白氏点头:“不错!”
    四房主君顾俊开闻言,立马道:“啊?这,这是怎么搞的。”
    五房顾伦开蹙眉道:“二郎在我大哥身边,是怎么照顾他父亲的,怎么还能让大哥他坠马了呢?”
    刚说完,五房主母扯了下顾伦开的袖子:“官人,你少说两句!”
    “五叔他说的没错啊!”四房主母撇嘴道。
    听著四人的话语,白氏深呼吸了一下没有说话。
    平梅握著白氏有些发抖的手掌,蹙起眉头后,和撇嘴的嫣然对视了一眼。
    看著不说话的婆媳三人,五房顾伦开带著怨气说道:“这北方大战在即,有大哥在,咱们顾家定能再立新功,眼见著是要更加煊赫了!”
    “可,大哥这一坠马受伤,咱们顾家也就只能喝喝汤了!”
    “啪!”五房顾伦开拍了下大腿,著急的说道:“是啊!你说这事儿弄得!
    ”
    四房主母撇了眼白氏,又瞪了眼朝她看来的平梅,道:“之前我家廷炳想要跟著他大伯入军,他大伯还不同意呢!”
    “说起来,我家廷炳是个心细知道疼人的!要是他在大哥身边,说不定都出不了这事儿!”
    “就是!”四房儿媳附和道。
    侍立在白氏身后的常嬤嬤胸口起伏,深呼吸了一下后,嫌弃的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入军半个月,就吵著腿疼腰疼,哭爷爷告奶奶的要回家养伤!”
    “不让人家回来,还说我家夫人不心疼后辈!”
    “养伤就养伤吧,结果一直养到现在!知道是腿疼,不知道的还以为半条命没了呢!”
    “!到这个时候了,开始狗叫著是侯爷不让他入军了!”
    常嬤嬤说完,四房顾伦开吹鬍子瞪眼的呵斥道:“嗨?你这个婆子,我们主人家说话,你个下人插什么嘴?”
    说著又看向了白氏:“我说大嫂嫂,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
    没等白氏说话,平梅冷声道:“常嬤嬤没有指名道姓,四叔您这么生气干嘛?”
    “哼!”嫣然冷哼了一声在旁助力。
    顾伦开:“我,我...
    ”
    “再说,常嬤嬤是二郎奶妈,乃是良籍,从未卖身,並不是四叔嘴里的下人。”
    看著蹙眉的平梅,四房主母一甩手绢儿:“我们长辈说话,你个后辈插什么嘴?”
    “已经分家了。”嫣然撇嘴道。
    “你!”四房主母指著嫣然。
    “我什么?侄媳妇我说错了么?”
    嫣然说著一梗脖子,丝毫不怕的看了过去。
    白氏也是自幼丧母,对嫣然是感同身受的。
    所以自嫣然嫁到顾家,白氏从未摆什么婆婆的架子,反而对嫣然心疼有加。
    再怎么说嫣然也是白氏亲儿子的媳妇,说是当成亲生女儿疼也不为过。
    此时出了事,嫣然心中义愤至极,自是要站在白氏身前,帮著婆母据理力爭的。
    五房主君道:“就是分家了,那也是打断骨头连著筋,我们都姓顾,出事的可是我亲大哥!”
    四房主君:“是啊!我们都姓顾!你们这两个外姓的后辈,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跟前叫囂!”
    “那两位婶婶就有资格了?”平梅问道。
    “我们,我们....”四房主母看了看屋內,又看了看下首的几人,道:“我们是给顾家延续了血脉的!”
    平梅礼貌的假笑了下:“巧了,婶婶,我和妹妹也有儿子女儿。”
    没等四房五房的说话,平梅继续道:“更巧的是,我和嫣然的官人,还都是进士!”
    说著,平梅眼神意味不明的看向了一旁,那里是站在四五房主君身后的几个堂兄弟。
    “两位叔叔婶婶,教子有方,几位兄弟未来可期。”
    平梅一句话似乎戳到了五房主君的痛处。
    五房主君顾伦开一下子气呼呼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要知道这位五房顾伦开,自小便喜欢舞文弄墨,喜好风雅,可年轻时参加科举却成就不高。
    本来寄希望於后辈,可后辈偏偏不爭气。
    “你!你这个......”顾伦开指著平梅,正要说什么话,就感觉自己的衣服又被扯了一下。
    回头看去,便看到五房主母眼神著急的朝他连连摇头。
    摇头的同时,五房主母还不时的看平梅一眼。
    多年的夫妻让顾伦开一下明白了她娘子的意思:平梅身后有娘家徐家,徐家是国公府,弟弟还是郡王,得罪不得!
    好在这时门口又有一声通传:“姑奶奶来了。”
    话音未落,顾廷燁嫁到杨家的姑姑便快步进屋,不看朝她打招呼的四房五房等人,这位姑奶奶直接看著白氏道:“嫂嫂!大哥哥他真的坠马了?”
    没等白氏回答,这位姑奶奶继续急声道:“伤的重不重?我从杨家带了上好的山参来,咱们想法儿给大哥哥他送去吧!”
    说话间,这位姑奶奶已经走到了起身的白氏身前。
    路过的几个后辈赶忙叫著姑姑”,四五房的主君和主母则叫著妹妹直到此时,捧著长条木盒的杨臣閔这才进了屋子,看著屋內眾人道:“大舅妈,四舅,五舅......”
    看著神色著急眼神慌乱的妇人,白氏道:“妹妹,你先坐,先坐!稍安勿躁。”
    “大嫂嫂,我怎么稍安勿躁!大哥哥他从小就会骑马,这都多少年了,怎么会坠马.....”杨顾氏六神无主的自言自语道。
    满是感触的看了眼这位嫁到杨家的姑奶奶,常嬤嬤斜了四房五房的几人一眼:“这才真亲人啊!”
    听著常嬤嬤的话语,杨顾氏茫然的看了眼四房五房的人。
    从进屋开始就挑毛病的两房人,訕訕的不敢和杨顾氏对视。
    看了看屋內,感受著白氏握著自己手掌的力量,杨顾氏道:“?大郎呢?
    他怎么还没回来?”
    “他是陛下身边的近臣,听到知道的消息定然更多。”
    白氏摇头:“妹妹,大郎他还没回来!”
    说著,白氏朝著外甥摆了下手:“臣閔,你找个座位坐下。”
    “是,大舅妈。”
    杨顾氏看著说话的白氏,心中乱想后,眉头紧蹙。
    这时,有女使走了进来,朝眾人福了一礼:“夫人,英国公夫人的贴身妈妈来了。”
    “快请。”白氏道。
    很快,穿著体面的妈妈便进了屋子,福了一礼后正色道:“顾侯夫人,我家夫人说了,只要张家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您只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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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帮我谢谢国公夫人,需要帮忙,我定然开口。”
    看著屋內的眾人,张家妈妈点头:“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夫人也別太担心。”
    寒暄了几句后,张家妈妈就要告辞离开,常嬤嬤赶忙去送。
    还没出屋门,就看到门口的棉帘被一下掀开,顾廷熠朝屋內衝来。
    顾廷熠眼神著急,看著门口的两人后,便猛地停了下来。
    “常嬤嬤!”顾廷熠急声道。
    常嬤嬤道:“三姑娘,您先进屋,我去送送客人。”
    顾廷熠点头,快步朝屋內走去。
    与此同时,寧远侯府大门口,徐载靖和载端从各自马车中走了出来。
    抬头看了看天空后,徐载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道:“哥,瞧著这两天要变天。”
    载端闻言,揉著自己的胳膊肘,眼神关切的看著徐载靖:“伤处又难受了?
    “”
    徐载靖点头。
    载端继续揉著难受的胳膊肘:“事情结束,找时间灸一下吧。”
    “知道。”
    说话间,顾家门房已经迎了上来。
    还没说话,顾家门房又看向了一旁。
    徐载靖和载端朝一旁不远处看去,正好看到齐衡带著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郡王,世子,里面请。”顾家门房道。
    载端摆手:“不急,等小公爷过来。”
    “是。”
    看到门口的徐载靖,披著银白披风的齐衡眼神躲了下后,这才走了过来。
    齐衡理了理披风躬身拱手一礼:“见过两位兄长。”
    徐载靖点头微笑,载端扶著齐衡的双手,道:“元若,你也知道了?”
    “嗯。”齐衡頷首,道:“父亲母亲派我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载端嘆了口气,看了眼徐载靖一眼:“走吧,咱们进去。”
    一旁的顾家门房赶忙伸手作请。
    在门房的引领下,三人一起朝顾家院內走去。
    “卫国郡王、徐小公爷、齐小公爷来了。”
    隨著女使的通传声,徐载靖率先低头穿过棉帘走了进来,徐载靖一出现,不论是顾家四房五房,还是杨臣閔等人,纷纷起身整理了一番衣服,朝著徐载靖躬身拱手一礼。
    徐载靖点头回礼后,朝著白氏附近拱手一礼:“婶婶,姑姑,姐姐,嫂嫂。”
    白氏欣慰一笑。
    嫣然不好意思的点头应下。
    平梅看到娘家兄弟,心中感觉比方才更踏实了。
    看到徐载靖,顾廷燁的姑姑眼中一亮。
    待齐衡和载端见礼落座,杨顾氏关切的问道:“郡王,我大哥哥情况如何,您可知道?”
    屋內眾人纷纷看向徐载靖。
    徐载靖摇头,温声道:“顾姑姑,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大姐夫回来了,可能知道的更多些。”
    “哦!”杨顾氏失望的应了一声。
    看著徐载靖和煦的样子,四房顾俊开试探著说道:“郡王,听说之前禁军换人不换马,日夜兼程的护送小虞医官北上。”
    “沿途驛站也被要求,夜里在官道上隔一段距离点了火堆引路。”
    “说起来,我大哥也是徐家亲戚,你看能不能求个恩典,再让小虞医官跑一趟。”
    落座的齐衡闻言,视线在徐载靖身上扫过。
    这事儿齐衡也听说过,虞湖光就是在他跟前被叫走的,说心中不羡慕那是假的。
    因为朝廷能有那般行动,只代表著一个东西:大周皇帝和太子的无上恩荣。
    徐载靖脸上和煦的表情渐渐消失,看也不看四房顾俊开,自顾自的端起女使奉上的茶盏,低头啜饮了一口。
    四房这么长的话语说完,徐载靖却理都不理,只是喝茶。
    徐载靖的这番动作,以及屋內的安静气氛,直让顾俊开脸色涨红!
    四房顾俊开感觉徐载靖给他一耳光,都比不上此时的难堪。
    五房顾伦开刚想说话,就又被他娘子戳了一下。
    齐衡有些意外的看著徐载靖,两人认识多年,徐载靖给人的印象向来极为有礼。
    齐衡少有看到徐载靖这样给別人难堪。
    放下茶盏后,徐载靖循著看向自己的视线看了回去。
    看著眼神著急的白氏和顾廷熠等人,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道:“此事乃由陛下定夺,若有需要,陛下定然不吝让小虞医官再跑一趟。”
    屋內眾人鬆了口气。
    “世子回来了。”
    通传声中,顾廷煜带著一身冷气走了进来。
    看到四房五房的几人,顾廷煜眼神稍显欣慰。
    但等他看到四叔顾俊开有气不敢发的表情,顾廷煜眼神中的欣慰减了不少。
    再看到在座的徐载靖齐衡等人后,顾廷煜朝著几人点头致意。
    徐载靖等人起身叫人。
    “煜儿,可有更多的消息?”白氏站起身问道。
    顾廷煜赶忙快走几步,扶住白氏道:“母亲,有的。”
    此话一出,屋內眾人纷纷探究的看了过来。
    “快说!到底是怎么了!”白氏双手颤抖的问道。
    顾廷煜点头,朝著妹妹说道:“三娘,先扶姑姑坐下。”
    “是,大哥。”顾廷熠依言行事。
    没有看平梅,顾廷煜扶著白氏落座后,环顾眾人道:“父亲坠马的消息是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
    “新接到的消息,乃是信鸽送回的。”
    屋內眾人纷纷点头。
    “信鸽带回的纸条里说,郎中诊断,父亲他是...
    ”
    话没说完,顾廷煜调整了一下心情,努力让自己语气平稳:“父亲他在军中连日操劳,积劳成疾,上冲於脑,乃发卒中。”
    “什么?”杨顾氏不可置信的问道。
    顾廷熠握住自家姑姑的手,也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四房五房的人惊讶对视。
    平梅和嫣然眼中著急。
    徐载靖和大哥对视一眼后,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白氏闭眼深呼了一口气,声音颤颤的问道:“那你父亲他坠马后伤的如何?”
    顾廷煜眼神一动,没等他说话,白氏却抓紧了他的手:“煜儿,你別避重就轻!实话告诉我,我们也能有个准备!”
    顾廷煜无奈的看著养大自己的白氏,缓声道:“母亲......父亲他已然昏厥。”
    话刚说完,顾廷煜赶忙扶住身子发软的白氏。
    “还有么?”白氏又问道。
    “二郎將父亲救起后,迅速找了军中的医科高手,父亲他曾醒来片刻,期间,期间......
    “”
    顾廷煜语气里也有些哭音,但很快被他调整了过去,语气重新平稳的继续道:“期间,父亲曾在二郎手心写了个回”字。”
    “儿子回家前,陛下已然准了让父亲回京,还派了擅长大方脉”的医官快马北上相迎。”
    “好好好!如此就好,有医官北上!”白氏自言自语的说著话,同时还看了徐载靖一眼。
    徐载靖微微躬身:“婶婶所言极是!”
    不论是顾廷熠还是杨顾氏,也都明白了白氏的意思,毕竟徐载靖也是医官北上后治好的。
    当时那般紧急的情况,此时徐载靖已然如正常人一般。
    又是一番说话后,眾人便被故作轻鬆的白氏送了客。
    杨顾氏和顾廷熠,也被白氏板著脸,催著两人各自回婆家,说等顾侯回京后家人再一起去城外迎接。
    两人拗不过白氏,只能依言离开了顾家。
    徐载靖和大哥载端说了两句话后,也各自上了马车离开。
    回了郡王府,徐载靖进到厅堂,便看到柴錚錚正同荣飞燕和明兰一起在门口等著。
    “官人,晚饭可吃了?”柴錚錚抱著肚子问道。
    徐载靖摇头:“没时间吃。”
    说著,徐载靖自己解开大氅,將其放到了青草手里。
    云想帮著徐载靖脱了罩衣,花想则將拖鞋放到了徐载靖身前。
    穿著拖鞋,看著三人关切的眼神,徐载靖轻声说了两句。
    三人自又是一番感嘆。
    很快,晚饭便被端到了桌子上。
    饭后,柴錚錚和荣飞燕各自回院儿。
    徐载靖则再次披上大氅,带著明兰沿著被门扇封上的游廊,去到了明兰的屋子。
    小桃帮著明兰卸了釵环,朝闭眼坐在椅子上的徐载靖福了一礼后,就同丹橘退了出去。
    换了睡衣的明兰则踩著被地龙烘热的地毯,走到徐载靖身后,贴心的帮徐载靖按摩著难受的肩膀。
    “呼!”徐载靖舒坦的呼了口气,睁眼朝著明兰笑了笑。
    “官人,你这肉可真硬!”明兰轻声道。
    閒聊了两句后,明兰突发奇想:“官人,顾侯如今多大年纪了?”
    闭眼享受著明兰的按蹺,徐载靖道:“算起来,应该已过花甲之年。”
    “啊?”明兰惊呼出声:“顾侯年纪这么大?”
    “嗯!”徐载靖道:“顾侯年轻时常年戍边,成亲时已经要年过而立了。”
    明兰点头。
    顾侯回京后能康復还好,不然顾家兄弟二人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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