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8章 起兵南下追击
    “报,侯爷,段將军已经领兵追上来了。”
    草原上,
    张瑾瑜坐在马车內,手里拿著一张,画的潦草的地形图,反覆观看,却看得有些头晕脑胀,隨即骂了一句;
    “奶奶的,这画的什么鬼符號,哪些是城池,哪些是部落,连个路线图都没有,怎么看。”
    放下手中地图,衝著外面吩咐道;
    “大军行军不要快,先去追击到银州,告诉张传英,多派斥候。”
    “是,侯爷。”
    隨著车外马蹄声远去,张瑾瑜指了指地图,对著车內寧边问道;
    “你可看出什么了?”
    “回侯爷,这幅图只是佟旗主画的著急,所以才如此潦草,但末將勉强看得清,再者,不是还有他在前面领路吗,传英將军看著,出不了差错。”
    寧边看出侯爷有火气,试著劝一劝,连日来的匆忙,走的著急,人马俱疲,小心铺平宣纸,伸著头看了一眼,良久,才堪堪说道;
    “侯爷,您看,这一个大的点,就是银州,周围的小点,则是那些部落棲息地,多靠近水源附近。”
    边说边用手指著宣纸上画的黑圈.
    张瑾瑜则是皱著眉,靠过去仔细瞧了瞧,看著宣纸上稠密的黑点,有些不可思议,那这样说来,女真各部族的数量那么多?
    “你的意思是说,这地图上的黑点,都是女真各部落的驻扎地,他们有那么多人吗。”
    不是传言女真各族少得可怜,多是从漠北收服各族人口,补充辽南女真各部,可现在地图上那么多部落聚集地,是从哪里来的。
    “侯爷,这些,末將问了佟佳清,他说这些人,多是从草原上抢过来的人,还有从之前关外打草古,掳掠的汉人包衣奴才,年年不断,到后来漠北不少部族南下,所以人口逐渐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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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也是寧边之前问出来的,原来靠近平辽城的部落也不少,可被乌雅夫人派人去做了说客,这才迁移过来的。
    “原来如此,那就说明,辽南一地的人口不少,也就是没有城池庄子之类的,不,也不对,这些小点,就是庄子,那就更应该拿下女真手里的三座大城,毕竟那些首领,多数在城里为官。”
    看来,女真也算是被汉人给同化带偏了,也是意外之喜。
    “侯爷所言甚是,末將听说,各部落的幕僚军师,都是汉人担任,而且城內不少官职,也都是以女真人为正,汉人任副职,再管的都是汉人,所以,於关內无二,这样一来,就算侯爷急切间拿下城池,也好接手。”
    寧边顺著银州位置,一直往下,过了大半女真地盘,这才看到锦州城,已经深入女真腹地,至于丹州,则是女真汗帐所在,还是要再远一些。
    张瑾瑜琢磨半天,地图稀稀落落看了大概,若是按照计划不错的话,银州和锦州入手后,剩下一个丹州不足为惧,只要把女真这些头领,一网打尽,余下皆降,所以,这一回,在於杀,不在於攻占城池。
    “现在那位新任大汗多敏,往哪里去了?”
    “侯爷,根据斥候和佟佳清镶白旗的『海东青』查看,说是那位大汗,已经朝著银州方向疾驰,想来是去银州获得补给,但不知萧军师那边,可有进展?”
    这也是寧边担心的,万一银州城未拿下,韃子援军南下,那萧军师不是危险了。
    这一点,张瑾瑜立刻警醒,
    “传令,让张传英,领三万铁骑,一人双马,快速追击,再让段宏,加速行军,靠近本阵,统领中军各部。”
    “是,侯爷。”
    寧边也意识到问题,立刻抱拳领命,急匆匆掀开帘子,出了马车。
    而车內,
    张瑾瑜又看了一会鬼画符的地图,这才收起来,而后伸了懒腰,又从衣袖中拿出落月关下送来的急报,看著东胡人大军的行军路线,不由得感觉有些蹊蹺,毕竟那一日走得急,未曾深想。
    从阴山南麓行军,而后靠近漠南以东,这路子,感觉有些不对啊。
    回想一下,晋北关应该在哪来著,摸了摸身后的柜子,却没翻到堪舆图,立刻喊了一声,
    “寧边,找一张北境关隘地图来。”
    “是,侯爷稍等。”
    银州城下,
    早已经是尸山血海。
    “杀!全军衝过去。”
    “杀啊。”
    坡上大武军弓弩齐发,箭矢如飞蝗般落下,顿时將靠近的女真步卒射倒一片,攻势为之一滯,趁此机会,坡上已经整军的方阵,顿时动了,张元鹏一马当先,率领一万铁骑如猛虎下山般衝出!
    分成两股,凶狠地扑向那些衝过来的女真步卒。
    猝不及防!
    仓促间,女真进功的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张元鹏手中长槊如毒龙出洞,瞬间將一名女真百夫长挑落马下,顿时麾下士卒士气大振,奋勇砍杀。
    银州城守將,乃是汗帐巴图鲁巴尔查,见状大怒,
    “传令,让银州五千铁骑,从右翼前出,直接杀过去。”
    “是,都统。”
    身后副將立刻接令,传令步卒方阵前压,同时调集更多骑兵准备出击。
    “都统,洛云侯还有一万骑兵在山坡上,若是咱们把最后精锐投进去,剩下的游骑,可顶不住啊。”
    身边的牛录,有些担忧的看著前面,身后,都是各旗临时拉过来的青壮,身上连个像样的皮甲都没有。
    巴尔查摇了摇头,看著眼前准备突进的女真勇士,挺直了腰杆。
    “不把眼前的汉军衝垮,那步军就攻不上去,银州城城墙低矮,挡不住汉军拼杀,所以本都统,只能带兵杀出来。”
    心底虽有担忧,但手上有汗帐精锐骑兵,不曾惧怕。
    “撤!”
    眼看女真步卒逼近,骑兵也围拢过来,张元鹏果断下令后撤,麾下骑兵毫不恋战,拨转马头,佯装不敌,朝著营垒“狼狈”撤退。
    “追!杀光他们!”
    眼看汉军“溃退”,银州城的骑兵,兴奋地挥舞著弯刀,认为战机已到!全都蜂拥向著山坡衝过去。
    就在此时,
    早已经等待焦急的平遥城一万人马,如同蛰伏的猛兽,已经静静等待了数个时辰,冰冷的霜气凝结在甲叶和眉毛上,士兵们呵著白气,搓著冻僵的手,但眼神却紧紧盯著前方,隨著马蹄声临近,萧军师双眼睁开,喊道;
    “诸君,杀出去,从左翼衝杀。”
    一瞬间,
    从反斜坡的方向,三道狼烟升起时,林中的气氛骤然绷紧。
    “杀啊。”
    一万多精锐骑兵,立刻启动,如同一道黑色铁流,从坡顶衝下去,营头对著衝上来的女真人,杀了过去,而被追击的张元鹏见此,立刻调转方向,下到坡底,从后包抄。
    这一幕,
    落在巴尔查眼中,立刻嚇得有些呆涩,
    “快,让预备人马衝过去,把人救出来。”
    “是,都统。”
    几乎是命令一下,巴尔查亲自带人衝杀上去。
    两方人马,丝毫不退让。
    张元鹏亲率的前部兵马,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捅进了女真步卒军阵相对薄弱的侧翼!
    瞬间撕开扣子,而后脱离战场,让士卒拿出手弩,
    “瞄准来袭骑兵,预备,放箭!”
    隨著一声高呼,早已蓄势待发的强弓劲弩,在极近的距离內发出死亡的呼啸,一片乌云般的箭雨,瞬间覆盖了女真增援的骑兵,箭矢穿透皮甲,钉入血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加速,加速,衝过去。”
    女真都统巴尔查,立刻大喝,身后的骑兵,速度又快了一些。
    直到两军交战,刀刀毙命,顷刻间,两军血流成河。
    一名洛云侯骑兵,刚用长矛捅穿了一个女真骑兵的胸膛,侧面就有一柄弯刀劈开了他的脖颈,双方短兵相接,惨叫声、兵刃撞击声……所有声音匯聚在一起,冰冷的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张元鹏浑身浴血,带著亲兵左右衝杀,直到巴尔查的眼前,拿出投枪奋力一击,竟然直扑巴尔查胸腹,短矛入体,只听一声惨叫,巴尔查从马上栽了下来。
    左右亲兵见此,立刻大呼;
    “韃子首领死了,”
    不断地呼喊,引得周围士卒爭先呼和,等女真各部发现都统大旗倒下之后,士气低落,各部人马开始缓缓后撤,边打边退,直到银州城下。
    银州城外山坡上。
    一个面容清癯、气质儒雅,却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中年文士,身披轻甲,站在一处高坡上,冷静地俯瞰著战局,眼看著麾下人马,已经推进到银州城下,此战必胜。
    “来人啊,准备进城。”
    “这,”
    身边的副將,一脸的为难,前面战况尚且紧张,如何能靠近;
    “萧军师,等元鹏將军杀入城內,控制住了局面,咱们再过去也不迟。”
    “你看你,咱们现在下山,慢悠悠骑马过去,这段时间,元鹏將军就能杀入银州城,我还想看看,银州城的银矿开採,到底有多少银子?
    都说银州城盛產白银,是真是假暂且不知,可韃子护在此地那么谨慎,也应该有好东西。”
    说起银州城,在关外谁人不知,那可是能生银子地方,就不知银州的矿脉在何处。
    “军师暂且放心,等城池肃清韃子,萧军师再去也行,那些矿洞,已经被咱们的人掌控,末將昨夜拷打一位矿脉留守的头领,他说山谷里的矿洞,一年可以產出官银两百万两,算是保底的。”
    副將满眼欣喜,那些矿洞开採的,全都是用的汉民,如今落到他的手里,那些韃子,必然会跟著走上一遭。
    “才两百万两,这点產出,就能叫银州,不对吧。”
    萧子渊摸了摸须白的鬍鬚,摇摇头,
    “回萧大人,此地矿脉,就在身后山谷里,方圆五十里以內,都排斥候侦查过,確实没有其他矿洞,会不会因为此地,乃是草原互市的地方,那位管事说,原来此地收的厘金,一年都有几十万两银子,可后来平辽城互市,人都跑去那边,厘金才少了。”
    副將试著解释一番,毕竟拷问出来,也只有这些,萧子渊点了点头,
    “这倒也是,可惜了银州城这个名头,两百万两银子,也不过是来关外税收的三倍而已,你派人留守此山谷,等那些俘虏进来,安排人看著採矿,应该能產出多一些。”
    “是,萧大人。”
    突然,
    从山下传来一阵呼喊声;
    “城破了。”
    萧子渊立刻登上山头,远远望去,麾下大军,已经在城门处惨烈廝杀,爭夺城门,没过半个时辰,大军涌入银州城,女真各部人马四散而逃,毫无抵抗。
    “走,入城。”
    “是,大人。”
    副將给身后的亲兵使了眼色,一大队人马,紧紧护著萧子渊,朝著银州城而去。
    而银州城的北方,
    正黄旗的多敏,
    已经收拢大部分兵马,疾驰在南下的道路上,看著身边一脸鲜血的呼延含,心中不忍,问道;
    “呼延含,咱们还有多少兵马,富察真他们,跟没跟上来?”
    回头张望,虽然还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骑兵,可阵势,明显稀薄起来。
    “大汗,刚刚仓促清点一下,如今跟著杀出来的,无非是正白旗,正黄旗,还有两红旗残部,赫连臣还带著一万余骑兵殿后,算一下,差不多尚有四万多骑兵跟隨,可汉八旗,还有富察真他们,没有跟著。”
    呼延含眼中一暗,虽说有些算计在里面,可没有真的想让富察真留在谷內,毕竟是八旗的旗主,一但落入洛云侯手上,后果难料。
    “別想那么多了,就算洛云侯困住他们,困兽犹斗,也够洛云侯头疼的,你我只要回到辽南,各自补充兵力,就能恢復八旗的威风。”
    多敏也是神情昏暗,没想到这一回,洛云侯竟然这般阴险,想要对他们一网打尽,可惜,这里是草原,是女真人的长生天。
    “是,大汗。”
    呼延含骑著马,还没有多喘口气,身后,就有斥候牛录博尔察匆匆赶来,稟告道;
    “大汗,身后十余里,洛云侯大军,还在紧紧跟隨,有三万骑兵尾隨,速度不慢,一人双马。”
    话音未落,
    多敏的脸色,已经能阴沉见底,內里,还带著一丝恐惧,
    “什么,洛云侯难道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追来,那就说明,富察真这个狗贼,吃里扒外了。”
    或许,洛云侯早就知晓父汗离去,这才有了洛云侯的穷追不捨,可这一切,不是身边呼延含引起的,他部族里,还有那些汉人商队的声音,心思翻转,可总归想不明白。
    “这,属下没有查到。”
    博尔察面带惊恐,若是富察真几位旗主降了,那他们即使会回了辽南,女真各部又该何去何从。
    “查不到就不查,父汗尚在银州城留下一万守军,作为接应,此番我等回银州城休整,就能提振士气,洛云侯孤军而来,只有骑兵,求死而已。”
    多敏立刻恢復面色,狠狠抽打跨下马匹,出言安慰,周围的都统牛录一听,也把面上惶恐,压了下去。
    “还是大汗英明,洛云侯竟然真敢孤军深入,身后那些追兵,大汗,要不要解决他们。”
    凭藉四万余女真精锐铁骑,这番衝杀,必然会大破汉军。
    “不要节外生枝,洛云侯的人马,刚刚取得大胜,锐气正盛,等到了银州城,若是他们还在追击,就別怪本汗心狠手辣了。”
    眼中厉色一闪,现在还不是时机,还是要见到银州城墙才行。
    “是,大汗。”
    就这样,
    两军一前一后,直奔银州城而去。
    身后追兵,洛云侯本阵,段宏已经领著先锋军赶来,並亲自带著亲兵,靠近侯爷的马车,在外喊道,
    “侯爷,末將已经带著三万人,骑著马赶来了,虽然手下儿郎是步卒,可末將觉得,论骑马,不比那些骑兵差,驾。”
    说到兴奋处,又用力挥舞著马鞭。
    而车上的张瑾瑜,则是靠著身后的软塌,伸了懒腰,刚刚走的无聊,眯了一会。
    “不著急,只要跟住多敏的人马,就不会让他们跑了,对了,前头可有斥候来报。”
    “回侯爷,有是有,但说是多敏的人马,已经提速了,传英將军带的人马,紧隨其后,和咱们拉开的距离,已经有了十里之地。”
    段宏估摸著算了半天,这才回了话。
    “什么,这么远了。”
    张瑾瑜立刻把目光,转向寧边这边,寧边立刻抱拳回道;
    “侯爷,半个时辰前,斥候来报,说是多敏所部人马,提速南下,应该是奔著银州城去的,末將猜测,银州城有变,多敏或许得了消息。”
    既然是得了消息,那就是萧军师应该到了,就不知萧军师得手了没有,心中有些焦急。
    张瑾瑜摸了摸怀中的地图,又拿出来铺在桌上,这一追一逃,身穿铁甲的精锐,就算是一人两马,也不一定能跑得过那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草原汉子,这样一来,距离会不会愈拉愈大,失了先机,知道寧边说的何意,或许是银州城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传令,中军加速前进,现在开始换马。”
    “是,侯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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