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化吾为王
宝船化作一道撕裂灰白风暴的流光，瞬间没入横命风深处，只留下激盪汹涌的涡流。
“混帐！”
白银宝船上，眾人先是愣然的看著快速和他们拉开距离的肖染等人，隨即无不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那艘破船竟真如离弦之矢般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远超预估。
“加速！！快！加速追上去！”
眼瞅著肖染的宝船越来越远，甲板上几位大汉催促著那些奴隶，让他们加快动作给宝船提速。
和肖染的宝船不同，白银宝船上有一个特別大的动力炉，只需要焚烧玉石，就能够加大宝船的动力，提升宝船的速度。
只见大量的奴隶將矿石投入炉火，宝船的速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起来。
负责宝船运行的乌达上前说道：“圣子放心，他们的速度虽然快，可持续不了太久，咱们速度提上去，很快就能————”
然而他的话没说完，宝船却忽然猛地一沉，速度反而猛地下降下来。
剧烈的惯性，顿时让宝船上眾人摔得人仰马翻。
少年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默不作声的看著乌达。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却是让乌达如脊背发凉，赶忙跑去查看原因。
结果仔细一瞧，才发现在宝船四周的空气中骤然亮起无数道微不可察的、近乎虚无的细线！
这些正是肖染残留下来的缝合线。
这些密密麻麻的缝合线，犹如一张无形的蛛网。
层层叠叠，紧密异常，令宝船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挣脱出来。
这下乌达只能马上派人下去去清理这些缝合线。
隨后把缝合线取来一些，送到了圣子面前。
看著送到面前的缝合线，圣子只是隨意捏出一根仔细扫视了一通后，不由得眼前一亮，原本的不悦之色，顿时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我还在发愁该如何才能取宝，竟是天降神物，別追了，先把这些银丝都给我小心收集起来。”
看著手上的银丝，圣子脸上大喜。
这东西的玄妙之处別人看不明白，他却是能看的清楚。
一时间对於追杀肖染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的迫切了。
而此刻，肖染的处境却並没有因为摆脱了追杀而改变，反而此刻情况更加严峻。
虽是藉助【缝合线】的拉力强行弹射出去，但只能解身后之局，面前依旧是狂躁到极致的混乱风暴。
只见【赤金神灯】的光芒被压缩到极致，仅能勉强撑开一个堪堪包裹宝船的黯淡光罩。
狂暴的横命风如同亿万鬼爪，疯狂撕扯著光罩，每一次衝击都让肖染识海剧震，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流逝，飞快被消磨。
肖染盘坐船头，双目紧闭，生死一线间，他再无保留。
修魂术全力运转！
摩柯杂经同步颂念！
一时间，这两门堪称邪修的功法被肖染催动到了极致。
精神力宛若漩涡般在肖染脑海中旋转，而黑舍利则是源源不断的散发出黑色的杂念提供给肖染炼化。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精神力在枯竭与新生间疯狂循环，杂念在滋生与压缩中咆哮嘶鸣，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被他在生死关头逼迫到了运转的极致，相互撕扯、碰撞、挤压！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在肖染全力催动【赤金神灯】，那黯淡的金色光罩如风中残烛般死死裹住宝船，抵御著横命风那直噬魂魄的恐怖侵蚀时，宝船上的眾人也深知生死一线，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只见四周风雪，已是扭曲成遮天蔽日的灰白色巨幕，无数道狂暴的龙捲如同混沌巨兽的触手，疯狂抽打著虚空。
船体在无形巨力的蹂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好像隨时可能被彻底撕碎或捲入风眼深处化为齏粉。
这时候金蟾子突然眼睛死死紧盯著前方，只见右边两股巨大的灰白龙捲风突然扭曲分裂，化作数道更细的旋涡，直扑宝船而来。
他脸色骤变，嘶吼道：“快，往左边！！”
话音未落，金蟾子已跃起冲向甲板左侧。
吴縵一把拉住旁边的虎妖，鲁达则拽住赤血马，两人合力拖著沉重的身躯冲向左侧。
靠著他们的重量，宝船猛地向左倾斜，船身擦著分裂风暴的边缘险险滑过。
但刚避开危险，前方一道更庞大的风暴墙赫然显现，遮天蔽日，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快，快向右转！！”
金蟾子尖叫著，一张脸苍白的嚇人。
但现在再爬起来往右边跑显然是来不及了。
关键时刻，鲁达低喝一声，猛地跃向右侧。
人在半空中，他使出千斤坠，身形疾坠下宝船。
同时双手死死抓住宝船边缘，全身力量爆发，他往下狠狠一按，宝船被强行压回右侧，船头堪堪对准风暴的薄弱缝隙，一头穿入进去。
“轰隆隆————”
宝船剧烈颤动著，好像是隨时都要散架了一样，如果不是有肖染的【赤金神灯】恐怕这艘船早就完蛋了。
肖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精神力疯狂下降，即便是修魂术和摩柯杂经双术同时被催发到极点，但依旧开始跟不上这样的消耗。
见状肖染只能鼓足了全力，霎时间，无数杂念被释放出来，精神力跟著就像是一团漩涡般將黑舍利包裹在其中，两者在疯狂运转中，似乎是出现了某种排斥的反应，竟开始出现崩溃的徵兆。
肖染也意识到不妙，眼见两者似是出现排斥的反应，他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
直接取出一根命运缝合线刺入进识海中。
银色的线条灌入识海，在肖染的操控下，强行让黑舍利和自己的精神力缝合在一起。
却不想这个举动，竟然真的有效果。
不仅仅大大的缓了两者之中的排斥感，甚至还让两者变得更加稳定起来。
这个发现顿时让肖染心中又惊又喜。
同时，心中骤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黑舍利也好，精神力也罢，它们相互排斥的原因，本身就是因为两者都只是的本质是相同的。
自己之前，一直想要將二者融合在一起，但却是忽略掉了同性相斥的道理。
而缝合线的出现，恰恰是在不同於二者本质之外，充当了將两者撮合在一起的媒介。
若是如此的话————
一瞬间，肖染如同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之前所有种种困扰，立刻迎刃而解。
想到这，肖染静下心来，取出【鲁班手】激活后，將鲁班手放在肩膀上，隨即一根根缝合线从接住鲁班手从自己的头顶刺入。
“咔咔咔————”
只听鲁班手的手指抖动，缝合线也在肖染识海中不断按照肖染的意图进行编制。
只是如此诡异的一幕，別说是金蟾子，就连见多识广的鲁达也被嚇到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给自己做手术么？？”吴縵瞪大眼睛，要说狠人他见多了。
可唯独没见过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的？？
不是？他在缝合什么呢？？
金蟾子摇了摇头，但看到肖染手上的赤金神灯光芒並未出现衰减的样子，便是鬆了口气，不管肖染在做什么，至少看上去还算是安全。
他们怎么能知道，肖染的此刻的动作有多大胆，不，说他大胆都是保守了。
因为这傢伙此刻居然在自己的脑袋里布置起了厌胜术。
这些刺入他识海的缝合线，如同一条玄奥的桥樑，將原本格格不入的两种力量巧妙贯通，达成微妙平衡！
“原来如此————媒介！这缝合线本身便是最顶级的术道载体！”
电光石火间，他福至心灵。
顾家老祖传授的《厌胜术》精髓在脑海中翻涌。
“以器物为基，布术衍法，镇厌诸邪。”
此刻，刺入识海的缝合线不正是现成的“镇物”吗？
“既是桥樑，亦是根基————那便以你为骨，构我术坛！”
肖染心念疾转，磅礴的精神力顺著缝合线疯狂灌注。
原本在识海中孤悬的缝合线骤然“活”了过来，细密的丝线如灵蛇般游走、
瞬息间在翻腾的精神海洋与黑舍利之间，勾勒出一个繁复玄奥的立体术式轮廓！
此术式以缝合线为经纬，以黑舍利为枢纽，竟將无序的杂念流强行纳入特定轨跡。
嗡！
识海剧震！那术式成型的剎那，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核心诞生。
肖染睁开双眼，眸中闪动著奇异的精芒。
“嗡！！”
一层奇异的波纹以肖染为中心朝著四周激盪开。
波纹扫过之处，眾人无不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吴縵等人更是震惊的看向肖染。
此刻肖染还是那个肖染，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变得和以往截然不同。
一种庞大的势出现在肖染身上，仿佛他坐镇在船头，便是宛若一尊泰山任凭如何狂风暴雨，也无法撼动的感觉。
这时，只见肖染轻轻抬手，没有冥纸，没有镇物。
可眼前虚空却是凭空產生一股无色的煞气。
“举手成煞？”
这一幕令后面金蟾子等人神色剧震。
眼前肖染的手段，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要知道哪怕是当初的大邪祟东珠夫人，也是因为身上特殊的体质，全身都是各种钱的辅助，才能做到这一点。
但肖染什么都不需要，连冥纸辅助都不用，举手投足，竟是虚空成局，这样的手段，已经不知道超过了东珠夫人多少倍。
而更让眾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肖染手指轻轻拨动，眼前无色煞气竟是包裹正艘宝船，形成一层淡淡的白色光盾。
任凭外面狂风肆虐，但沾染到了光盾瞬间，非但没有破坏光盾，反而被吸附在上面。
隨著外面吸附的风暴越来越多，一股恐怖的风暴以宝船为中心，正在横命风中不断成型。
此刻这艘宝船便好像成为了风暴的一部分一样。
这般手段，已胜似鬼神。
然而此刻宝船上却是鸦雀无声，甚至连虎妖都抱著脑袋蜷缩成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养的猫呢。
吴縵、金蟾子、鲁达三人面面相覷，竟是一动也不敢动。
明明宝船现在已经稳定的一匹，可他们却反而感觉双腿发软。
因为谁也不清楚此时此刻的肖染究竟是什么情况。
或者说，他是人？还是鬼？
肖染却是不管他们，反而不断挥动手掌，原本还能取他们性命的横命风，此刻竟是犹如被人任意拿捏的小姑娘一样被肖染拨弄来拨弄去，任由肖染来打扮。
这般不切实际的画面，更是看的眾人心头髮毛。
片刻，肖染突然停下手，皱起了眉头。
“果然，还不完善！”
虽是成功了，但这条路远比自己想的更复杂，自己必须更进一步，才能將其彻底完善起来。
想到这，肖染想了想，他从空间里取出【双生面具】
犹豫了一阵，索性將面具待在了脸上。
“警告，你激活了a级诅咒物，双生面具，该诅咒物具备极大的风险！”
隨著一阵警告的提示声传来，肖染却没有丝毫犹豫。
这时候脸上的面具却像是一团烂泥一样开始在肖染的脸上融化开。
跟著迅速將肖染全身包裹起来。
也就是一会的功夫，这团烂泥就从肖染身上彻底脱落下来，隨后凝成一个黑乎乎的蛋形。
肖染直接反手將其一拋，直接给丟下船去。
只见这颗蛋很快就消失在风中，不知道要被吹到什么地方去。
这时候肖染才长吐出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个脸色古怪，两眼直勾勾盯著自己三人，疑惑道：“你们这么盯著我做什么。
“7
“呼！！”
听到肖染开口说话，三人顿时心弦一松，顿时有种如屑重负的感觉。
“我艹，老子还以为你是鬼上身了呢？”
吴縵站起来骂咧咧的说完，脸上骤然一变：“不说了，我先去换条裤子。”
金蟾子和鲁达两人立刻追问道；“不是，你这是————什么情况？？”
金蟾子指了指周围白色的光罩，看著肖染满是不可思议，然后来到肖染身旁確定这小子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才放心下来。
看他紧张的模样，肖染淡定的说道：“没你们想的那么玄乎，其实————我只是把自己变成了术”而已。”
宝船化作一道撕裂灰白风暴的流光，瞬间没入横命风深处，只留下激盪汹涌的涡流。
“混帐！”
白银宝船上，眾人先是愣然的看著快速和他们拉开距离的肖染等人，隨即无不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那艘破船竟真如离弦之矢般冲了出去，速度之快远超预估。
“加速！！快！加速追上去！”
眼瞅著肖染的宝船越来越远，甲板上几位大汉催促著那些奴隶，让他们加快动作给宝船提速。
和肖染的宝船不同，白银宝船上有一个特別大的动力炉，只需要焚烧玉石，就能够加大宝船的动力，提升宝船的速度。
只见大量的奴隶將矿石投入炉火，宝船的速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起来。
负责宝船运行的乌达上前说道：“圣子放心，他们的速度虽然快，可持续不了太久，咱们速度提上去，很快就能————”
然而他的话没说完，宝船却忽然猛地一沉，速度反而猛地下降下来。
剧烈的惯性，顿时让宝船上眾人摔得人仰马翻。
少年的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默不作声的看著乌达。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却是让乌达如脊背发凉，赶忙跑去查看原因。
结果仔细一瞧，才发现在宝船四周的空气中骤然亮起无数道微不可察的、近乎虚无的细线！
这些正是肖染残留下来的缝合线。
这些密密麻麻的缝合线，犹如一张无形的蛛网。
层层叠叠，紧密异常，令宝船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挣脱出来。
这下乌达只能马上派人下去去清理这些缝合线。
隨后把缝合线取来一些，送到了圣子面前。
看著送到面前的缝合线，圣子只是隨意捏出一根仔细扫视了一通后，不由得眼前一亮，原本的不悦之色，顿时烟消云散。
“哈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我还在发愁该如何才能取宝，竟是天降神物，別追了，先把这些银丝都给我小心收集起来。”
看著手上的银丝，圣子脸上大喜。
这东西的玄妙之处別人看不明白，他却是能看的清楚。
一时间对於追杀肖染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的迫切了。
而此刻，肖染的处境却並没有因为摆脱了追杀而改变，反而此刻情况更加严峻。
虽是藉助【缝合线】的拉力强行弹射出去，但只能解身后之局，面前依旧是狂躁到极致的混乱风暴。
只见【赤金神灯】的光芒被压缩到极致，仅能勉强撑开一个堪堪包裹宝船的黯淡光罩。
狂暴的横命风如同亿万鬼爪，疯狂撕扯著光罩，每一次衝击都让肖染识海剧震，精神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流逝，飞快被消磨。
肖染盘坐船头，双目紧闭，生死一线间，他再无保留。
修魂术全力运转！
摩柯杂经同步颂念！
一时间，这两门堪称邪修的功法被肖染催动到了极致。
精神力宛若漩涡般在肖染脑海中旋转，而黑舍利则是源源不断的散发出黑色的杂念提供给肖染炼化。
压力！前所未有的压力！
精神力在枯竭与新生间疯狂循环，杂念在滋生与压缩中咆哮嘶鸣，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被他在生死关头逼迫到了运转的极致，相互撕扯、碰撞、挤压！
就在这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在肖染全力催动【赤金神灯】，那黯淡的金色光罩如风中残烛般死死裹住宝船，抵御著横命风那直噬魂魄的恐怖侵蚀时，宝船上的眾人也深知生死一线，无人敢有半分懈怠。
只见四周风雪，已是扭曲成遮天蔽日的灰白色巨幕，无数道狂暴的龙捲如同混沌巨兽的触手，疯狂抽打著虚空。
船体在无形巨力的蹂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好像隨时可能被彻底撕碎或捲入风眼深处化为齏粉。
这时候金蟾子突然眼睛死死紧盯著前方，只见右边两股巨大的灰白龙捲风突然扭曲分裂，化作数道更细的旋涡，直扑宝船而来。
他脸色骤变，嘶吼道：“快，往左边！！”
话音未落，金蟾子已跃起冲向甲板左侧。
吴縵一把拉住旁边的虎妖，鲁达则拽住赤血马，两人合力拖著沉重的身躯冲向左侧。
靠著他们的重量，宝船猛地向左倾斜，船身擦著分裂风暴的边缘险险滑过。
但刚避开危险，前方一道更庞大的风暴墙赫然显现，遮天蔽日，让人看得头皮发麻。
“快，快向右转！！”
金蟾子尖叫著，一张脸苍白的嚇人。
但现在再爬起来往右边跑显然是来不及了。
关键时刻，鲁达低喝一声，猛地跃向右侧。
人在半空中，他使出千斤坠，身形疾坠下宝船。
同时双手死死抓住宝船边缘，全身力量爆发，他往下狠狠一按，宝船被强行压回右侧，船头堪堪对准风暴的薄弱缝隙，一头穿入进去。
“轰隆隆————”
宝船剧烈颤动著，好像是隨时都要散架了一样，如果不是有肖染的【赤金神灯】恐怕这艘船早就完蛋了。
肖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精神力疯狂下降，即便是修魂术和摩柯杂经双术同时被催发到极点，但依旧开始跟不上这样的消耗。
见状肖染只能鼓足了全力，霎时间，无数杂念被释放出来，精神力跟著就像是一团漩涡般將黑舍利包裹在其中，两者在疯狂运转中，似乎是出现了某种排斥的反应，竟开始出现崩溃的徵兆。
肖染也意识到不妙，眼见两者似是出现排斥的反应，他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
直接取出一根命运缝合线刺入进识海中。
银色的线条灌入识海，在肖染的操控下，强行让黑舍利和自己的精神力缝合在一起。
却不想这个举动，竟然真的有效果。
不仅仅大大的缓了两者之中的排斥感，甚至还让两者变得更加稳定起来。
这个发现顿时让肖染心中又惊又喜。
同时，心中骤然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黑舍利也好，精神力也罢，它们相互排斥的原因，本身就是因为两者都只是的本质是相同的。
自己之前，一直想要將二者融合在一起，但却是忽略掉了同性相斥的道理。
而缝合线的出现，恰恰是在不同於二者本质之外，充当了將两者撮合在一起的媒介。
若是如此的话————
一瞬间，肖染如同茅塞顿开，醍醐灌顶。
之前所有种种困扰，立刻迎刃而解。
想到这，肖染静下心来，取出【鲁班手】激活后，將鲁班手放在肩膀上，隨即一根根缝合线从接住鲁班手从自己的头顶刺入。
“咔咔咔————”
只听鲁班手的手指抖动，缝合线也在肖染识海中不断按照肖染的意图进行编制。
只是如此诡异的一幕，別说是金蟾子，就连见多识广的鲁达也被嚇到了。
“他这是要做什么？？给自己做手术么？？”吴縵瞪大眼睛，要说狠人他见多了。
可唯独没见过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的？？
不是？他在缝合什么呢？？
金蟾子摇了摇头，但看到肖染手上的赤金神灯光芒並未出现衰减的样子，便是鬆了口气，不管肖染在做什么，至少看上去还算是安全。
他们怎么能知道，肖染的此刻的动作有多大胆，不，说他大胆都是保守了。
因为这傢伙此刻居然在自己的脑袋里布置起了厌胜术。
这些刺入他识海的缝合线，如同一条玄奥的桥樑，將原本格格不入的两种力量巧妙贯通，达成微妙平衡！
“原来如此————媒介！这缝合线本身便是最顶级的术道载体！”
电光石火间，他福至心灵。
顾家老祖传授的《厌胜术》精髓在脑海中翻涌。
“以器物为基，布术衍法，镇厌诸邪。”
此刻，刺入识海的缝合线不正是现成的“镇物”吗？
“既是桥樑，亦是根基————那便以你为骨，构我术坛！”
肖染心念疾转，磅礴的精神力顺著缝合线疯狂灌注。
原本在识海中孤悬的缝合线骤然“活”了过来，细密的丝线如灵蛇般游走、
瞬息间在翻腾的精神海洋与黑舍利之间，勾勒出一个繁复玄奥的立体术式轮廓！
此术式以缝合线为经纬，以黑舍利为枢纽，竟將无序的杂念流强行纳入特定轨跡。
嗡！
识海剧震！那术式成型的剎那，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核心诞生。
肖染睁开双眼，眸中闪动著奇异的精芒。
“嗡！！”
一层奇异的波纹以肖染为中心朝著四周激盪开。
波纹扫过之处，眾人无不生出一身鸡皮疙瘩。
吴縵等人更是震惊的看向肖染。
此刻肖染还是那个肖染，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变得和以往截然不同。
一种庞大的势出现在肖染身上，仿佛他坐镇在船头，便是宛若一尊泰山任凭如何狂风暴雨，也无法撼动的感觉。
这时，只见肖染轻轻抬手，没有冥纸，没有镇物。
可眼前虚空却是凭空產生一股无色的煞气。
“举手成煞？”
这一幕令后面金蟾子等人神色剧震。
眼前肖染的手段，简直让人匪夷所思，要知道哪怕是当初的大邪祟东珠夫人，也是因为身上特殊的体质，全身都是各种钱的辅助，才能做到这一点。
但肖染什么都不需要，连冥纸辅助都不用，举手投足，竟是虚空成局，这样的手段，已经不知道超过了东珠夫人多少倍。
而更让眾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只见肖染手指轻轻拨动，眼前无色煞气竟是包裹正艘宝船，形成一层淡淡的白色光盾。
任凭外面狂风肆虐，但沾染到了光盾瞬间，非但没有破坏光盾，反而被吸附在上面。
隨著外面吸附的风暴越来越多，一股恐怖的风暴以宝船为中心，正在横命风中不断成型。
此刻这艘宝船便好像成为了风暴的一部分一样。
这般手段，已胜似鬼神。
然而此刻宝船上却是鸦雀无声，甚至连虎妖都抱著脑袋蜷缩成一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谁家养的猫呢。
吴縵、金蟾子、鲁达三人面面相覷，竟是一动也不敢动。
明明宝船现在已经稳定的一匹，可他们却反而感觉双腿发软。
因为谁也不清楚此时此刻的肖染究竟是什么情况。
或者说，他是人？还是鬼？
肖染却是不管他们，反而不断挥动手掌，原本还能取他们性命的横命风，此刻竟是犹如被人任意拿捏的小姑娘一样被肖染拨弄来拨弄去，任由肖染来打扮。
这般不切实际的画面，更是看的眾人心头髮毛。
片刻，肖染突然停下手，皱起了眉头。
“果然，还不完善！”
虽是成功了，但这条路远比自己想的更复杂，自己必须更进一步，才能將其彻底完善起来。
想到这，肖染想了想，他从空间里取出【双生面具】
犹豫了一阵，索性將面具待在了脸上。
“警告，你激活了a级诅咒物，双生面具，该诅咒物具备极大的风险！”
隨著一阵警告的提示声传来，肖染却没有丝毫犹豫。
这时候脸上的面具却像是一团烂泥一样开始在肖染的脸上融化开。
跟著迅速將肖染全身包裹起来。
也就是一会的功夫，这团烂泥就从肖染身上彻底脱落下来，隨后凝成一个黑乎乎的蛋形。
肖染直接反手將其一拋，直接给丟下船去。
只见这颗蛋很快就消失在风中，不知道要被吹到什么地方去。
这时候肖染才长吐出一口气，回过头来，看到一个个脸色古怪，两眼直勾勾盯著自己三人，疑惑道：“你们这么盯著我做什么。
“7
“呼！！”
听到肖染开口说话，三人顿时心弦一松，顿时有种如屑重负的感觉。
“我艹，老子还以为你是鬼上身了呢？”
吴縵站起来骂咧咧的说完，脸上骤然一变：“不说了，我先去换条裤子。”
金蟾子和鲁达两人立刻追问道；“不是，你这是————什么情况？？”
金蟾子指了指周围白色的光罩，看著肖染满是不可思议，然后来到肖染身旁確定这小子並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才放心下来。
看他紧张的模样，肖染淡定的说道：“没你们想的那么玄乎，其实————我只是把自己变成了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