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反击的位面之灵,深渊圣君的不安。
    瀰漫天地的紫金光雾,获得了某种呼唤一般,开始向內收拢。
    “嗡—”
    空灵的响动並非任何直接发出的音浪,而是直达生灵魂魄深处的法则颤鸣。
    光芒敛去,直径数千米的巨型法阵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魔皇本尊面无表情地悬浮在原地,一双瑰丽的紫金色眼瞳,隔著久远的距离淡然扫视著南流景。
    她的模样似乎和之前没太大的变化,除了脸色不再苍白外,近乎一致。
    她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单纯站在那里,原本威压一切的气势荡然无存,或者说改头换面了一样,周身縈绕著一种神异的紫金浅光,並不浓郁,却携带黑洞属性一般,无时无刻吸引著外界的一切,而她本身亦如真正凌驾於这方天地了一样,生命本质无比的厚重”,却不是物质方面的厚重,而是能量层次的绝对重量。
    一呼一吸,牵引著比十个极限斗罗合力还要磅礴的能量潮汐,一举一动,周遭的空间便自发地產生细微而恆久的褶皱与扭曲,大有一种不归原本世界统辖,而自成一方天地,並反向控制原本世界的超脱感。
    斗罗位面已经太久没有诞生过神官级別的存在。
    与想像中,神官诞生会引起何种天地异象截然不同,至少在南流景的感知下,神官的存在,更突出另一种特殊的存在感中。
    极限斗罗,仍处於界內”。
    神官,则是半处於界內”半处於界外”。
    南流景眯了眯眼睛,注视那紫金色眼瞳时,竟觉得浑身有种身处原始世界的丛林里的无力感,仿佛无数恶兽躲在暗中,顷刻间就能將他吞噬,这是他突破极限以来,唯一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本以为踏出这一步,我会很高兴,可与我想像中创立神位不同,我失败了,仅仅只是生命层次达到了神这个概念,仍旧无法彻底跳出位面的压制,再过一段时间,修为就会被重新压制回去。”
    魔皇面露不甘之色,十指轻弹,指尖浮动著不同法则元素的具象化波动,其中爆燃的火焰,仿佛映照了此刻她的心情。
    南流景压根没听魔皇的话,全神贯注盯著那隨意操弄的法则能量。
    要知道,极限斗罗虽然也能调动法则能量,但细致讲,却是更低级的借用和引导。往往需要通过魂技或者武魂进行牵引,说白了,魂师的身体犹如枪械本身,牵引而来的天地能量,则是打出去的子弹。
    威力大不大,全看这个魂师的魂力质量和数量。
    典型例子就是极限斗罗和某些特殊存在才能呼风唤雨,那就是法则元素被调动而引起的。
    现在魔皇展现出来的能力,却是直接转化和支配天地能量,对星球內部的法则能量运用,谈不上绝对亲和,却能以强硬手段,直接驱使,唯一的代价就是,越是强硬,没有神界收揽和保护的情况下,这位神官越快会被位面压制,跌回准神修为。
    除非位面的强度足够容纳神级修为,或者修炼者晋升到了主神层次,能够无视位面压制同时避免自身对位面的影响,不然谁来都是一样的结果。
    察觉南流景注意力没在自己的话语上,魔皇眼里缓缓淌出一片冷意,“我现在很生气,你说该怎么办?”
    献祭了鬼帝和冥帝,甚至决定充当深渊之主降临斗罗位面的人体通道,拋弃生死,她要的神官绝不是现有这一种短暂的凌驾一切的强大。
    再美好的梦,也只是一场梦。
    南流景淡淡道:“我端了你们圣灵教总部,又是见证你突破到神官的唯一一人,用来泻火,最为適合。”
    魔皇眼中寒芒一闪,素手抬起,对著南流景隔空做出抓握的动作。
    “咔嚓。”
    倏然,南流景周遭的空间猛地凝结成紫金色固態般的琉璃层,磅礴的神力化作涟漪状的裂隙,寸寸缓慢向內收敛,似要將其撕碎在里面。
    无尽的森冷包裹而来,南流景全身大有一种要凝结后再破碎成渣滓的幻痛。
    魔皇这摆明是想先折磨他,然后再杀掉。
    左手翻动,悄然间,一缕不算多么亮眼的绿金色光焰升腾而起,下一刻,南流景面无表情將其捏爆。
    呼啸间,源自位面最原始的生命法则,被春日唤醒一般,如风涌向四面八方。
    等待著南流景被自己以最痛苦手段斩杀的魔皇,忽地注意到了那紫金色琉璃层里亮起的绿金色光焰,一种不安的念头,猛地从心中涌现。
    她意念涌现,就要操控神力直接抹除南流景,不再缓慢进行。
    然而,魔皇脸色在下一刻就骤然剧变,身形猛地倒转出去,掌碎空间,化作流光飞入其中,似要脱离此方天地。
    “现在才想著逃走,未免也太慢了些。”
    南流景平静的声音,如同穿透琉璃的冰锥,清晰刺入魔皇耳中。
    近乎困死了南流景的紫金色琉璃层,瞬间崩裂开无数裂隙,无尽的绿金色光焰从中钻出,快速將原本魔皇的神力融合,使其变成生命法则怒放的温床。
    光焰摇曳,充斥著让人难以想像的澎湃生机。原本魔鯨海域受到血河弒神大阵影响而占据此方天地的血腥和阴冷,被滚烫的生命灼烧,仿若洗尽铅华,豁然清朗,天穹之上,数不尽的绿金色光芒交织,缓缓化作一棵贯通虚无的参天古树,那条条根系將天空视作大地,进行了扎根,甚至透入虚空之中,旋即树冠绽放耀光,化作遮天蔽日的生命领域,轰然笼罩魔鯨海域上空。
    “咻。”
    狼狈的身影从破开的空间內倒飞出来,细看过去,却是被一条根系缠住的魔皇。
    她化掌为刀,万千死寂的刃浪斩在根系之上,试图挣脱束缚。
    磅礴的辉芒从根系上爆发,仍由刃浪席捲,却始终没有任何破碎的跡象。
    无数细不可察的绿金光丝从缠住她的那一条根系里渗透出来,融入神体之中,连带著她的神力和神识一併缠住,使其神力运转、神识思考迟滯。
    “生命法则————原始本源层次?!”魔皇绝美的容顏上首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不可能,这是二级神才能掌握的能力,你绝不可能掌握!”
    魔皇尖啸著,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幕。
    南流景保持静默,目送著越来越多的根系从虚空中飞出,宛如一条条生命锁链,缠上了魔皇的身躯。
    感受到魔皇的挣扎越来越无力,那参天古树的树冠忽地轻颤了一下,像是被浩瀚春风拂动了一下,顿时数不清数量的灿金色叶片落下,像是下起了一场金色的雨,但並没有归於海面,而是悬停在了魔皇身边。
    叶片上有清晰的脉络浮现,下一刻,万千脉络所化的烙印脱离叶片,好似一个个字符,充满了神奥的质感。
    虽没有多余动静,可魔皇却心如死灰般怔在了原地。
    “你说的没错,一座星球最原始的生命法则本源,確实不是现在的我能控制得了的。”
    南流景轻轻推开身前那一枚枚灿金色,玄奥非凡的字符,朝著魔皇走来,他周身沐浴在温和却无比深邃的灿金色光芒中,每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便凭空浮现出繁茂的植物光影,最终停在了魔皇身前几米的地方,“可修为不足,终归有別的办法弥补这一点,比如作为自然之子的我,勉强调动这股力量,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自然之子————”魔皇脸色扭曲狰狞,却又颓然嘆息,“难怪,难怪!”
    望著近在咫尺的魔皇,南流景意念无形扩散,那静在原地的字符,迅速相融起来,最终缩成一枚。
    “可惜以我的修为,也仅能调动这一次,但也够用了。”
    南流景將其捻起,在魔皇意识到什么,惨白如纸的脸色下,贴在了她的眉心。
    魔皇身体猛然绷紧,像是被电流贯穿了全身,紧接著浑身爆开一股內敛至极的弱光,闪烁不断,不知道產生了什么作用。
    南流景沉声道:“血河弒神大阵据传是你们圣灵教在一处邪神秘境找到的,说是邪神赠予,可神界消失,哪儿还有什么神,更別提邪神了,答案只有一个,背后操控者就是深渊之主,他想藉助此阵进入斗罗星。这生命字符,能够清除与你彻底结合在一起的血河弒神大阵,等抹除之后,深渊位面就再也別想绕过位面的压制和排斥,从而进入我们这个世界。”
    说罢,南流景转身閒庭信步般踱步,语气轻快:“如此一来,困扰了这颗星球几千年的难题,也算是彻底解决了。
    “彻底解决了?那可不一定。”
    森冷死寂的声音带著几分诡异色彩突然响起。
    南流景唇角隱晦勾勒一丝笑容,旋即故作一幅疑惑之色回头望来。
    待看清楚眼前一幕,顿时色变。
    那缠绕著魔皇身躯的根系,不知不觉间,竟被一股不知名的蓝紫色流光撑开,细看下,竟是一柄软化的戟型兵器,而魔皇原本苍白的髮丝,也在顷刻间淌开成一片晶莹的白色。
    魔皇冷艷绝美的面容,一瞬间好似千变万化,从一名绝色成熟的美女,转化成一名模样英俊,只有漆黑眼瞳,没有眼白,深邃宛如深渊的陌生面容,接著又变幻回来。
    “你是————深渊圣君!?”南流景演戏演全套,面露惊色。
    “別急,等我先占了这人的身子,再跟你好好聊聊解决难题的事情。”
    五官英俊又诡异的深渊圣君衝著南流景阴翳一笑,旋即强行控制著魔皇右手,接著猛地刺向心臟。
    “你骗我!”
    关键时刻,那急刺如闪电的手刀猛地顿住,魔皇的面容占据了主导权,满是惊怒之色。
    手刀悬停在心臟几公分外,不断颤抖著,仿佛两个人从內外进行著拔河。
    “骗你?”
    面容是魔皇,那从喉咙里说出来的轻语,却是男人的声音,“本君答应过那鬼帝,待正式降临这个位面,就赐予他成神的机会,可你怎么做的?居然杀了尽心尽力为本君服务的大功臣,作为君主,本君总得讲究一个有赏有罚,比如————
    夺舍了你,替鬼帝出口恶气。
    “”
    魔皇瞳孔骤缩,脸色前所未有的浮现出惊骇之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將计就计弄死了冥帝和鬼帝,反倒来,自己也被深渊之主给算计了。
    “你还在愣什么,深渊圣君一旦夺舍了我,就能彻底降临这个世界,快对我动手。”
    魔皇如梦初醒,焦急地衝著愣在一旁的南流景喊道。
    “嘖。”
    深渊圣君嗤笑了一声,“本君既然敢出手夺舍你,自然带著绝对的信心不会被打扰,倒是你,安静些吧。
    “噗嗤。”
    话音落下,那僵持不断的手刀,猛地刺入了魔皇胸口,將那颗跳动的紫金色心臟给破灭掉。
    魔皇全身僵住,嘴唇不断颤著,望向南流景的眼神,只剩下绝望。
    她寧愿一切都是个梦。
    下一刻,那面容停止了万千次来回不断的变化,定格在了深渊圣君英俊的面容之上,唯独身上还不断有紫金色和蓝紫色光芒对峙,表明夺舍还未结束。
    深渊圣君忘乎其形地冲南流景笑了笑,明明很温和,可却让周遭空间的温度猛地暴跌下去,犹如墮入寒冬,“深渊能量好吞吗?”
    南流景面无表情。
    深渊圣君见他不说话,顿时乐了,“你来我往,待本君降临,一定会好生品尝你的能量,连一丝一毫都不剩,至於灵魂,嗯,神元境倒是可以用来点深渊冥灯,很多年都不用补充了。”
    “你开始了夺舍,还能反悔吗?”南流景终於开口。
    “够冷静的,还有空问本君问题。”深渊圣君有些意外,却也隨和的回答道,“夺舍一旦开始,自然是不能反悔的,可本君为何要反悔?只要吞了你们这个斗罗位面,我就能开创出属於我自己的深渊神界,本君也能正式踏入那高高在上的神王境界。”
    那神王二字仿佛带著莫大的吸引力,深渊圣君竟有些亢奋起来,断然失了君主的沉稳。
    “既然不能反悔,那我就放心了。
    南流景恍然笑道。
    听出对方语气有些莫名,深渊圣君亢奋的笑容敛了敛,漆黑的眼瞳死寂地瞧了过来,下一刻却是徒然色变。
    南流景抱臂露笑,浑身炸起暗蓝色的电弧,其眉心上,缓缓浮现出一道神异非凡的枝状印记,形似闪电劈落的模样,从中散播出来的气息,却是神威正气,万邪难侵。
    而在他身边,不知道何时,还出现了两道光影。
    一名浑身呈现出灿金色,老头模样,眸光清正,正单手捋著鬍鬚。另一名呈现出银白光辉,近丈高的身躯之上,浮现出山川草木,百虫万兽的景象,那一根根髮丝,仿若一条条微型的元素河流,飘动时,周遭空间的一切元素,竟是沸腾狂热起来。
    望著处於夺舍传输状態的深渊圣君,位面之灵在对方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下,百感交集道:“哪怕神界在时,我都没敢想有朝一日,也能成为足以容纳真神的强大位面。
    深渊之主,你是大功臣!
    对待功臣,如你说的那样,就该有罚有赏,所以,你想要哪种惩罚?”
    闻言,深渊圣君眯了眯眼睛,淡漠道:“夺舍就算被你打断,本君也已经传送过来七成的本源,解决一个虚弱至极,勉强堪比二级神的位面之灵,还是有相当大的把握的。”
    “是吗?”位面之灵不置可否,“二级神你好对付,那一级神呢?”
    深渊圣君眸光闪烁寒芒,落在了额头上多出神印的南流景身上。
    “一切交给你了。”位面之灵拍了拍南流景的肩膀。
    金老转身飞远:“来,老夫助你封神!”
    南流景径直和深渊圣君对视了一眼,转身离去。
    位面之灵挡住深渊圣君杀意暴涨的视线,“你知道吗,若不是那海神唐三从中作梗,我又岂会让斗罗位面的坐標暴露在你的感知范围內?六千年你就算豁出一切,也断无开启空间通道的可能。
    我等復仇等了很多年了,深渊之主,你准备承接好我的本灵的怒火了吗?”
    说罢,位面之灵双手虚抬,剎那,整座斗罗星的本源之力迅速被调集而来,一团九彩朦朧的光芒落於它的掌心,不等深渊圣君开口,径直挥洒开来。
    无痛,却让有意提前结束夺舍,仅以当前修为动手的深渊圣君整个面色骤变。
    那九彩光芒如同凝固的琥珀,將他牢牢固定在了原地,调动天圣裂渊戟,提前结束夺舍的想法,直接破產!
    位面之灵早已洞悉他的意图,肃杀道:“我会给你动手的机会,但得再等等,等这个世界里的每个人共同见证我们铸就一位主神,最后也会由他,將你除掉!”
    深渊圣君冷凝著脸与同样脸色冰冷的位面之灵对视。
    双方不再言语。
    唯有天圣裂渊戟吐露著冰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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