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白家也要捐粮。”江凤华疑惑道:“白家还有粮食捐吗?”
    “应该还有吧!”白语晗连忙解释道:“我父亲的意思是想问关於皇商司的设立,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娘娘真的要在禹州设立皇商司吗?”
    江凤华道:“本宫很感激你当初悄悄开仓放粮救灾民,但事情是一码归一码,你也应该明白你们白家没有適合做官的人,本宫若让白家人有了官职是会害了他们的。”
    白氏一族的人功利性太强,真的让白家人得到了权利她才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时候她欠白语晗的人情该怎么还。
    “本宫可以稟明皇上封你为县主,你的身份地位就不一样了。”江凤华主动给了承诺。
    一个商人之女能得到“县主”的封號在大周朝还从未有过,到时候肯定还有封赏,也算是朝廷对白语晗的回报。
    白语晗道:“我倒不是为了皇商司的官职,白家人不能做官没关係,但是我也不想万家人做官,白万两家本来就积怨很深了,一旦让万家得了势白家在禹州就活不下去了。”
    江凤华道:“你们两家的私人恩怨不能参杂在本宫的国事里,你应该是个明事理的姑娘。”
    白语晗气愤地道:“我只是有些看不惯万千山。”
    “冤冤相报何时了,长辈之间的恩怨不关你们晚辈的事,你何必把白家的怨恨发在他的身上,万千山虽然桀驁了些,但是他也是一个明理事的人,他以后真的主事皇商司也不会给白家穿小鞋的。”
    “娘娘如何这么看重他。”白语晗又道:“娘娘和我认识了好多年了,也才认识他几天而已嘛!”
    江凤华见她还吃万千山的醋,“我小舅舅和万千山从小就是朋友,他说过万千山的確是个可用之才,本宫也和你交个底,设立皇商司是本宫临时决定的,现在还不成熟,不过皇商司以后肯定会成为朝廷重要扶持的部门,本宫肯定不会只把皇商司交给万家,本宫在想天下的女子如果有能力也可入职,你不妨准备好,本宫很快会用得上你。”
    “我?我也能做官吗?”白语晗道:“可是大周並无女子有官职的先例啊!”
    “先例是可以开的,况且歷史上也是有女人主政的例子,比如朝夕国的女皇就是女子……不管男女只要是有才之士皆可提拔重用。”
    江凤华早就有为天下女子开闢新路的打算,比如对律法颇有天赋的陆雪霏,她比大多数男人都有能耐,女人的身份禁錮了她。
    同时,大商小贩们知道万家现在为了得到皇商司主事的官衔捐钱又捐粮,大家都坐不住了纷纷跑到知府衙门打听情况。
    原本还在犹豫的眾人为了进入皇商司也高喊著要捐物资。
    张迁將此事通报给江凤华,江凤华沉声道:“都收了,记得把所有出资商人捐赠的物资都做好登记,儘快擬出捐赠名单张贴在布告栏公示出来,按出资多少排列,谁最多就排在第一。”
    她又道:“再擬出一份所捐款物去向的公告,主要內容就说是为支援西北战事筹集物资,不管大商小贩不设门栏,將来再论功行赏。”
    意思是她也不白拿大家的东西,张迁听后刻不容缓连忙依照吩咐去办了。
    很快消息就传出去了,禹州城万人空巷,来的商人都想要將来在皇商司有一席之地,其实在张知府设宴邀请之时就有很多商人对皇商司的设立很感兴趣,他们也多多少少表示了意思。
    现在见万家捐出上万斤粮食,他们又跑来打探情况,当他们在布告上看见自己的名字和所捐物资时,大家的热情又高涨了许多。
    禹州的大商小贩都跑来捐了款,唯独白家还迟迟没有动静。
    “商人能做官吗?”白老二疑惑道:“咱们是贱籍,怕不是张知府又要骗咱们的粮食。”
    他又道,“当初白语晗也偷了仓库钥匙搬了不少粮食送给灾民,这也算捐粮了,他们怎么不把咱们白家名字写在布告上。”
    他早就派人去瞧过了,根本没有白氏家族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连白语晗的名字都没有,他也很生气。
    另一位白家人道:“他们捐钱捐粮,咱们也捐,总不能真的让万家抢了先。”
    “白家是开布庄的,他们可以捐服,咱们家是做胭脂水粉的,难不成让白家捐赐一批胭脂到西北。”他又道:“反正粮食肯定不能动,真的打到咱们这里来,有粮食才能活命,没有粮食了咱们得了皇商司的官职也无用了。”
    有人嘆气道,“可是万家所捐赠的物资已经是第一了,如果朝廷击退了敌军,万家就是皇商司主事者,將来白家在商道上还是要受万家钳制,不如咱们白家也拼一把。”
    听到了捐粮,大家都有了心眼,“咱们不是还有一个办法吗?”
    “和万家联姻,把语晗嫁去万家,万家想要咱们白家的配方,一定会娶语晗进门的,这样一来,就算万家得了皇商司主事权也等同於咱们白家得了,白家还是不用捐粮捐钱。”
    他们只觉得这个是好主意,纷纷道:“此事大哥不是和万家主说过吗?他们也答应联姻了,就这么办。”
    白老大点了点头,“和万家联姻就怕老夫人不同意。”
    白语晗回府后听到大堂里的眾人不是在指责自己,就是在商量要把她嫁进万家获得最大的利益,她心底拔凉。
    她也没有把江皇后对她说的话当眾说出来,白家如果真的出一位有品级的县主就是有了身份。
    只可惜白家人只在乎利益,根本不关心她的幸福,万家和白家有仇,她嫁进万家能有好日子过吗?
    皇后娘娘没说错,如果让白氏一族的人担任个一官半职,以白家人自私自利的品性,將来不知道要捅出多大的娄子出来。
    她才不要嫁进万家。
    现在她只有去找到老夫人为她做主。
    她又做了一个决定,想办法把白家所有的钱財和粮食都捐出去,她要做皇商司第一主事人,反正皇后也说过女子也可以入朝做官。
    白家人也没有想到白语晗会再次盗取白家的钥匙捐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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