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李清婉从睡梦中醒过来,闭著眼睛,哼唧著,像个小猫咪一样高高撅著屁股,脑袋在软枕上蹭啊蹭的,不想睁开眼睛,不想起床,可是还有一堆的事情等著她,又不能不起床。
    寂静的室內突然传出男人低沉而好听的轻笑声。
    李清婉被嚇得一个机灵,赶忙趴回床上,睁开眼睛,便看到耶律烈正坐在床沿含笑看著她,身上穿著上朝的衣衫,显然是上朝的中途回来的。
    耶律烈抬手轻拍她的翘臀,笑道:“既然不想起,就再睡会儿,有他们在,不会耽误事情。”
    李清婉红著脸看著耶律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好不容易李清婉晚出宫,耶律烈在议事的间歇便匆匆赶了回来,想要陪在自己女人身边。
    李清婉抿了一下唇瓣,这么说方才她娇懒的姿態不是都被他看到了?好丟人。她有些难为情又有些赌气地转过头去,不理他。
    耶律烈轻抚她的后背,“我是你夫主,不用害羞。”
    “你走,我要起床了。”
    “我来给你穿衣。”
    “不要。”李清婉任性道。
    耶律烈俯身过去,“你方才的模样又娇又俏又可爱,我很喜欢,无需苦恼,嗯?”
    “就会哄人?”
    “我没有哄人,你若是不信,我发誓……”耶律烈说著举起手便要起誓。
    李清婉赶忙转过头来,拉他的手,“不许你起誓。”
    耶律烈知道李清婉不想听到那些对他不利的话,思及此,心里面涨涨的暖暖的,很知足很高兴,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李清婉被他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难为情了,“你去处理公务吧,我要起床了。”又一次赶他走。
    “我给你穿衣。”
    李清婉可不觉得耶律烈有这份好心,拒绝道:“让玛雅进来就好。”
    “何必劳烦旁人?”
    耶律烈说著便把李清婉抱了起来一手箍著她,一手去解她的衣衫。
    李清婉扭捏著推拒,“不要。”他连换装的衣物都没有拿,分明就是见色起意,哪里是真心给她穿衣。
    可是衣衫还是轻而易举被耶律烈给扯开了,细嫩凝白的肌肤就这样脱离束缚,娇弹了出来,赫然呈现在耶律烈面前。
    李清婉抬手去捂,却被耶律烈抓住了手腕,硬生生把她的手拿开了。
    耶律烈低头欣赏著,抬眼看向李清婉,由衷地感嘆,“婉婉,你真美。”
    李清婉羞涩得轻咬唇瓣,水眸带著热意,无措地看向一边,仿若受了莫大的委屈。
    耶律烈就喜欢看她在床笫间委屈又无措的模样。他说著埋首张口含了上去。
    李清婉轻“唔”出声,半合著眼瞼,小手紧紧地抓住了衿被。
    不知道荒唐了多久,耶律烈身上的腰带、朝服、中衣全都落在了地上。
    床帘闪动,无休无止。
    透过床帘的缝隙能够看到交叠影绰的身影。
    一个肌肤是麦色的仿若硬实的泥土顽石,一个肌肤凝白赛霜胜雪。
    李清婉被耶律烈缠得午后才出了宫门,坐在摇晃的车厢里有些萎靡不振,某人走的时候却是神清气爽。
    都说红顏祸水,真真冤枉了那些美人们,实在是男人们意志不坚定,况且就像耶律烈这样有权有势、强势霸道的男人,他若是想做个什么,李清婉一介弱女子能阻止得了?
    红顏祸水不过是那些失意软弱、意志不坚的男人找的藉口罢了。
    玛雅看著自家主子疲累的模样,满脸心疼,“主子,要不还是歇上一日吧?”
    “不用了,今日说好了给北大营的百姓看诊。”
    那些穷苦的百姓没有钱看病,李清婉便去给他们开个药方。
    看病的队伍排成了长龙,给一个老翁看诊后,李清婉给他开了一个药方,可是他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老伯?”李清婉疑惑道。
    巴特尔见状赶忙快步走了过来,“老伯我扶您离开。”
    看著巴特尔十分焦急的模样,李清婉便知道有事情瞒著她了,“巴特尔,放开老伯。”
    巴特尔的大手依旧扶著老翁的胳膊,“主子,后面的病人很多,別在一个病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李清婉沉了脸,“放开他。”
    巴特尔看著李清婉严肃的模样,只好放开手,怎么感觉主子跟可汗在某方面越来越像了,严肃时颇具威严和震慑力,让人不敢不听。
    “老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那老翁起身,跪在李清婉面前,满眼含泪。
    李清婉心头一惊,赶忙起身要將他扶起来,老翁却决绝地摇了摇头,“公主,您先听草民说。”
    李清婉对老翁的称呼並不感觉到意外,她来北大营这么多次,身边还跟著不少契丹的侍从和侍女,他们不难猜出她的身份。
    “你起来再说。”
    老翁没有起身,而是老泪纵横道:“还请公主能够让代国免於生灵涂炭。”他虽然人留在了契丹,但是心还是向著代国的,骨子里还认为自己是代国人。
    李清婉皱起了眉头,问道:“代国,代国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见老翁跪了下来,不少汉人也跪了下来。
    有人接腔道:“启稟公主,契丹要跟代国打起来了。”
    李清婉胸口起伏,这样大的事情,耶律烈却对她守口如瓶,让人把她瞒得滴水不漏,她怎么可能不生气。
    老翁说道:“您父皇回到代国没有多久便登上了皇位,並且说您在契丹受到百般凌辱,痛不欲生,以把您接回去为由,召集兵马,要与契丹决一死战。两国军队已在边塞集结,战爭一触即发。代国刚经过灭顶之乱,眼下战事再兴,必然是覆尸千里,饿殍遍野,百姓们哪里有活路?”
    老翁说著掩面泣不成声,其他汉人也暗自垂泪。
    李清婉扫视一圈,说道:“大家都起来吧,若是这场战爭是因我而起,那便让我来结束这场战爭吧。”
    战爭不管输贏如何,落得悽惨下场的永远是百姓,实则没有贏家。
    李清婉没有心思再继续看诊,而是留悬医阁的两名大夫继续看诊。
    她把耶律烈送给她的那个宅子取名悬医阁,招募了好几位大夫坐诊,除了给人看病之外,还把自己的医术传授出去。
    此次来北大营看诊的,除了她,还有悬医阁的两名大夫。
    李清婉告別了百姓,坐上马车,打开窗子对策马走在一边的巴特尔说道:“你们不许为难那些將实话相告的百姓。”
    “是。”巴特尔忧心忡忡地应著,可汗和可敦好不容易恩爱了些时日,眼下恐怕又要生嫌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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