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全球头號节奏大师
    7月6日的御前討论结束后,次日陆军、海军和宣传部门,就开始各忙各的。
    法金汉总长7日上午就返回了柏林,开始部署对东线南翼第6集团军的新任务要求。给第6集团军增派新的援军、补充新一批的武器和物资、运力,还定下作战时间表,希望在7月份夺取察里津和阿斯特拉罕、控制自察里津以下的伏尔加河最下游沿线。
    然后8月份就可以彻底由高加索转向中东战区,爭取在8月份解决伊拉克地区的叛乱问题,並且彻底攻占战前就被布列顛尼亚控制的科威特地区。
    (註:科威特地区早在一战之前就被布列顛尼亚实控了,是基於99年的一次秘密外交,当地部族酋长跟布国签了《布科密约》,也就是科威特酋长名义上还是奥斯曼帝国的自治附庸,但实际上暗中投靠布国、听命於布国、布国则给他武器援助。所以法理上来说,科威特家族就是一个暗中投靠外国的反贼)
    后续两个月,东线战场要做的事情,已经排得满满当当。
    希佩尔上將,也从7日开始,就忙著操心军舰检修排期的事儿,想方设法儘快修復维护破交舰队,同时儘量让主力战列舰能儘快多拼凑出几艘完好可以作战的,减少非入坞大修不可的战列舰数量一打个比方,在这次海战中,德战炮塔结构设计不合理、导致对炮时穿炮塔损毁的问题,暴露得非常多。每击沉一艘布战,与之对线的德舰基本上也要付出被爆掉几座炮塔的代价。
    只是德舰的弹药库防护设计做得好,水兵操作也规范,所以哪怕炮塔被穿了也只是导致炮塔本身毁掉,並不会跟布舰那样殉爆弹药罢了。
    而平时造船厂並没有那么多老船的炮塔存货可供维修更换,这次战役全军加起来爆了几十座主炮塔,需要克虏伯加班加点现生產。
    这时候,就得考虑把伤势较重、仅剩一两座好炮塔的军舰,用龙门吊拆下主炮塔、吊装给伤势较轻、只损毁了一两座主炮塔的友舰。
    等於是用“拼好舰”的腾挪办法,儘快拼出一部分战列舰恢復战斗力,而把那些全部炮塔都被拆掉的重伤船,拉回船坞长期修理。
    陆海军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鲁路修自然也要忙著部署宣传和情报战线的新工作。
    尤其是解读和宣传布法露三方签订的《赛克斯—皮科协定》的卑鄙之处,这是皇帝亲口重点交代的,必须当个事儿办。
    所以7月7號开始,鲁路修就紧急花了一天时间先筹划了宣传口径方面的准备——
    工作,也让战爭部宣传局的下属按照他的想法细化了一下材料,然后在8日就召开了一个紧急的新闻发布会。
    鲁路修本人亲自主持,算是帝国战爭部的新闻发言人。
    宣传局的下属7號早上就紧急联络了一些愿意来的新闻机构,然后把擬参会媒体的清单给鲁路修局长看。
    鲁路修看了一眼就眉头紧皱:“怎么都是我们自己盟国的媒体?那些外国新闻社和报纸呢?尤其是丑国的!”
    属下也很为难:“那些敌国的媒体肯定不愿意来,中立国的新闻社有些也倾向於更信任布、法一方————”
    鲁路修都被气笑了:“那你们不会想办法塞钱解决问题,让他们来听一听,花钱买个通稿!社长不愿意来总有小记者想要搏出位搏个大新闻愿意冒险的!”
    1910年代的德玛尼亚人,在这方面办事实在是不力,战爭部都不知道给外国新闻机构塞车马费买有偿新闻,只知道按照新闻学的5个w做正事,那能成个屁事i
    鲁路修这种脑子灵活的穿越者,有后世一百多年传媒炒作的见识,混进这个圈子简直就是大杀四方。
    於是,黄金开道,很快就有几个丑联社的小记者被买通了,也来参加了鲁路修主持的发布会。
    露沙那边,也有一些反对沙皇统治的、明面上已经被沙皇查禁的地下媒体,来参加了这个发布会。
    反正官方新闻渠道发不出去,但只要有地下小报,能扰乱敌国后方的人心,这就够了。
    7月8日晚上,发布会如期召开。
    鲁路修第一次以战爭部新闻发言人的姿態,直接出现在各国媒体的长枪短炮镜头之下,还掛著他那枚前天刚到手的大铁十字勋章——
    当然,所有外国记者进来之前,都是经过探雷器改造的金属探测门的,类似於后世的安检门。而且鲁路修面前和两侧还有三块透明的防弹玻璃,避免某些金属探测器都探不到的小威力武器夹带进来发难。
    毕竟记者都是文化人,搜身就太不雅了,走过金属探测门已经是不伤及他们体面的最大程度安检。
    在被各国镜头咔擦咔嚓拍了一顿后,鲁路修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今晚的讲话:“先生们,今晚我代表帝国的外交和战爭两个部门,向大家披露一场帝国海军刚刚查获的、耸人听闻的秘密外交欺诈阴谋————”
    隨后,就是侃侃而谈的《赛克斯—皮科协定》解读。
    协定里面很多专业条款,非外交人士是不太听得懂的。
    这些记者虽然都是採访外交口的新闻经验比较丰富的,但仍然远不如专业人士,这就需要鲁路修的分析。
    而鲁路修说得非常深入浅出、妙语连珠,导致布方那位谈判使者赛克斯先生的恶毒用心和卑鄙背信弃义,都被鲁路修毫无保留地剖析暴露在世界媒体面前。
    甚至可以说,哪怕赛克斯原本只有七八分背信弃义,鲁路修都能在事实上不捏造不加码的前提下,给他说成十分。
    而且,鲁路修还非常会带节奏,能够把赛克斯个人的问题,攀咬到全体布国外交人员身上。
    他甚至能把赛克斯当成武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去攻击布国外交大臣阿瑟.贝尔福。
    就比如此时此刻,原本鲁路修已经揭露论证了一大堆“布国人一边欺骗中东的阿族部落,想让他们为布国卖命反对奥斯曼,结果根本就没打算在战后履约,转头就把阿族卖了,把他们的利益分配给了法兰克和露沙,还有一些地盘则是自己彻底霸占”。
    这个结论,也已经让大部分与会记者相信了,可因为事情离他们太远,很多人並没有太过共情,只是从道理层面觉得布国確实不占理,理性上可以谴责。
    鲁路修也知道,这些体面的文人老爷们之所以不共情,是因为他们觉得中东那些阿族部落都是异教徒,都是落后文明,所以毫无同情。
    就跟当年欧洲媒体揭露前比利金国王在刚果地区为非作歹、把几百万人砍手砍脚弄残疾,欧丑老爷们也就理性上镇静一下,但隨后该干啥还是干啥。毕竟被残害的几百万只是黑叔叔,离他们太远了,他们不会共情的。
    所以,鲁路修在论证完基本內容后,就开始旁徵博引攀咬:“————而这次的《赛克斯—皮科协定》要出卖的人,显然不止中东地区的阿族。种种证据表明,在赛克斯背后,还有一个更大更恶毒的骗子,那就是布国外交大臣阿瑟.贝尔福本人!
    大家可能没有注意到一个事实一就在两个月前,其实贝尔福先生还搞了一个文件,已经给很多利益相关方的代表秘密看过了,只是作为秘密分赃的一部分,他没有对公眾宣扬。
    这份文件,名叫《贝尔福宣言》,我现在手上拿的,就是一个副本。那位卑鄙的先生,希望向欧洲大陆上、活在中欧和东欧的闪金派教徒宣扬,只要战后肢解了奥斯曼帝国,布列顛尼亚就打算在奥斯曼的耶露萨冷地区,给闪金派教徒建国。
    但实际上,对比《赛克斯—皮科协定》就不难发现,这也是纯粹的欺诈,只是为了白白让別人给他当炮灰!阿瑟.贝尔福的信用,简直连撒旦都不如!”
    鲁路修话锋一转,直接把火力从区区一个具体的谈判代表赛克斯,转向了布国外交大臣贝尔福本人。
    一边说,他还让工作人员把他弄到的《贝尔福宣言》节选的复印件发下去,並且解释了来源:“这些文件,我是从奥国布拉格的几位的闪金派银行家和媒体大亨,主要是罗斯柴尔德先生们那里弄到的。阿瑟.贝尔福一直在联络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推行他的欺骗计划。”
    《贝尔福宣言》,同样是布国本来应该在1917年公布的一项、针对德奥內部瓦解的骗术阴谋,跟他们骗中东的阿族人一个道理。在正式公布之前,它还作为一个秘密协定,先给一些高层的要拉拢的人看过,比如罗斯柴尔德。
    这个事情做得很秘密,德玛尼亚国內除了那些被拉拢的人本人以外,如今外人还都不知道。
    但鲁路修是穿越者,他早就看过后世解密的史料,所以当然知道这个东西的存在,他甚至知道贝尔福是跟谁接洽了这事儿、在谁手上留有贝尔福画大饼的字面证据。
    所以趁著这次希佩尔动手俘虏露沙大使本肯多夫的工夫,鲁路修早就在德奥国內也同步动手,控制住了几个人,顺便把这份文件也提前揭秘出来。
    因为鲁路修知道,隨著《赛克斯—皮科协定》被披露,贝尔福大臣或许不会再有脸正式发表《贝尔福宣言》了(地球上这东西是1917年才正式作为宣言”公布的,公布之前只能叫秘密协定,不能叫宣言),因为这东西內容和三国协定是明显违背的,谁都知道他是在骗人,再公布只是白白送脸给別人打。
    但鲁路修怎么能放过贝尔福呢?他就要把贝尔福原本才和一些高层人士密谈过的东西,也披露出来,强化贝尔福是个外交骗子的印象,彻底把布列顛尼亚的国际信誉搞成一坨屎。
    而隨著鲁路修再次丟下这个重磅炸弹,全部国际媒体终於都震动了。
    毕竟在欧丑传媒界,中东那些阿族人的影响力是很小的,就没几个阿族人到欧丑当媒体人,你出卖了阿族也无所谓。
    但是闪金派在欧丑传媒界的从业者那可就多了,就连丑联社和真里报今天来的那几个记者都是。
    贝尔福居然出卖和欺骗到他们头上,那就绝对不能忍了。
    鲁路修短短几句话,整个新闻发布厅里的氛围,瞬间就跟一桶冷水倒进滚油锅里一样。
    “天杀的贝尔福!居然诈骗到我们头上了!”
    “回去就写报导!就算丑国的监管机构要审查对协约国不利的报导,我们也要想办法钻空子把东西发出去!”
    旁边的德玛尼亚战爭部宣传局工作人员们,也都看的目瞪口呆。
    局长的话这是有什么魔力么?局长大人的谋算真是深不可测————
    居然能让中立国甚至敌国的外交新闻记者都这么义愤填膺遣责布列顛尼亚。
    这宣传口才,这宣传策略,简直比撒旦的低语还要可怕,幸亏他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而鲁路修又继续趁热打铁,九分真一分假,七分正常宣传,三分推演解读带节奏,彻底把节奏带得飞起。
    还夹带了其他很多这个时代的人本不该知道、但作为穿越者却可以通过后世解密文件知道的贝尔福大臣的黑料,一起掺杂著丟出来。
    今晚这些记者从这个新闻发布厅出去之后,布列顛尼亚外交大臣的信用,怕是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扫不出来了。
    次日,全球各主要中立国家的很多权威媒体,都爆料了布列顛尼亚外交大臣贝尔福为首的国际欺诈集团的丑事。
    鲁路修在新闻发布会上的挥舞著手臂愤慨抨击、领口掛著大铁十字勋章的照片,也登上了全球各中立国报纸的版面,有相当一部分甚至是头版。
    没办法,一直隱身在幕后做宣传统筹工作的他,终於被迫走到了前台。
    考虑到他其实还兼著另一个秘密身份,那就是海军情报局的局长,这实在是很不合適。
    天下哪有干情报的人,知名度那么高的,不该低调隱入尘烟么。
    但谁让他偏偏被皇帝压了两份角色截然相反的担子。
    事情发展到这种程度,韜光养晦肯定是韜不住了,敌人的仇恨值肯定会山崩海啸一样扑面而来。
    “砰”
    7月10日一大早,唐寧街10號的好几间办公室里,都传来了大臣阁下们砸瓷器的声音。
    博纳.劳首相气得七窍生烟,海军已经遭遇了如此惨败,他还没消化12艘主力舰被敌人击沉的噩耗呢,更猛烈的衝击就立刻追了过来,不给他丝毫的喘息。
    他本以为本肯多夫伯爵被抓、《赛克斯—皮科协定》被披露的心理准备,自己已经做好了。
    但谁知真到了敌人披露的那一刻,敌人的宣传攻势程度之猛烈、敌人掌握的黑材料数量之多范围之广、敌人的剖析解读话术之恶毒,还是远超了他的想像。
    博纳.劳首相的心臟病简直都快被气出来了。
    外交大臣的办公楼里,作为直接被衝击对象的阿瑟.贝尔福阁下,自然是更加面如死灰,一整个早上浑身大汗淋漓,虚脱得站都站不起来。
    他知道自己一辈子积累的名声信用已经臭了,气得把办公室里所有的杯盘瓷器易碎品都砸了,整整两个小时没有秘书敢进他的办公室问情况。
    “鲁路修.亨特————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此仇不共戴天!太卑鄙,太歹毒了!”
    当天午休的时候,博纳.劳首相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几岁,贝尔福大臣更像是老了至少十岁。
    首相把贝尔福找来,一起商討盘点对策,顺便也是对帐一下这个鲁路修的危害。
    之前鲁路修藏得比较深,只有他那些军事层面的功劳很明显,比如敦刻尔克战役空降卡死远征军退路,比如后来加里波利战役最后围歼登陆部队的操作,还有东线那些战功。
    但鲁路修在情报和外交、宣传领域的很多功劳,之前因为隱於幕后比较低调,很多事情不是以他本人身份露面操作,所以外国人並不知道。
    布列顛尼亚的情报机构打听到了其中一部分,但也没打听到全部。
    这次才算是彻底披露完了,再也不韜光养晦了。
    所以博纳劳首相很需要对帐一下,看看鲁路修到底对大布列顛尼亚帝国造成了多大伤害!
    为了这事儿,博纳.劳甚至暂时摒弃了派系门户之见,把原本被他赶下去的另一派下野大臣都请来了。
    比如沃顿.斯宾塞大臣。
    最后博纳.劳、贝尔福、沃顿.斯宾塞、爱德华卡森四个人一起坐下来,不计前嫌仔细对帐。
    一个午休时间过后,所有人都被惊呆了,原来鲁路修做了那么多坑害布列顛尼亚帝国的恶毒大事!
    “现在看来,这傢伙至少1914年底就通过某些战场上细节的敏锐洞察,发现德玛尼亚的海军密码有被我国破译的风险,然后还设计验证、將计就计反坑我们。
    奥斯坦德海战的中计、敦刻尔克远征军的覆没、敦刻尔克海战贝蒂將军的中计导致海军被连累折损、
    再到加里波利战役的失败、加里波利战役最后试图撤军的舰队也被连累、
    中东地区的外交欺骗被揭发、本肯多夫大使被截俘、皇家海军大舰队被他將计就计诱骗出击並惨败、还有今天对《贝尔福宣言》草案的提前揭发和恶意解读————
    这一切,都要算在他头上!这还只是对我们布列顛尼亚犯下的罪行,他对露沙的罪行就更多了,我们都没算进去。”
    鲁路修对布列顛尼亚的“恶贯满盈”,都得分好几个自然段才写得下了,否则不分段都会影响读者的阅读体验了。
    不说是罄竹难书吧,至少也是罄段难书了。
    博纳.劳首相等人越对帐越头皮发麻。
    帝国竟然对一个如此恐怖的敌人,低估了一年半之久。
    原先也知道他歹毒,只是不知道他竟能歹毒到这种程度。
    “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个禽兽?!派间谍杀了他?搞臭他?还是怎么办?”
    沃顿.斯宾塞下野大臣摸著胖脸想了想:“让情报部门尝试下手,肯定是应该的。不过听说这傢伙很谨慎,开个新闻发布会面前都放防弹玻璃,听说还用扫雷器改了个金属探测的会议室门。
    肯定还是得文的武的一起来,一边看看能不能有机会杀他,或者他本人防卫太严密,杀、绑他一些亲人也好。同时也要搜集他的黑材料,这种人肯定干过其他很多见不得光的丑事,到时候就算弄不死他也要先把他搞臭,双管齐下。”
    秘密协商的四人很快就这个问题达成了共识,那就双管齐下,文武並用好了。
    布列顛尼亚人的情报机构和宣传机构也全力运转起来,开始合力运作。
    要杀鲁路修,机会暂时找不到,最后还是先找了一些捕风捉影的黑料,先从宣传抹黑开始。
    此后短短几天,关於鲁路修如何越权、专权擅断、办事不合规章制度、藐视上官抗命独走之类的黑料,就充斥了布法两系的对外宣传报纸一有些媒体,不是给本国人看的,就是资助了之后,用敌国的语言刊印,给敌国的人民看的。
    所以,这些內容,主要是出现在布国资助的德语报纸上,一些地下暗中不要钱散播的小报。
    很快,无论是身在柏林的威廉皇帝,还是身在慕尼黑休了三个多月婚假的鲁普雷希特公爵,都看到了这些抹黑报纸,虽然他们肯定是当笑话看的。
    在慕尼黑和柏林,这样的场景此后几天经常会发生。
    侍从会忍著笑把一些报纸放到鲁普雷希特公爵面前:“殿下,这些报纸上揭露说,鲁路修將军经常抗命独断专行,早在去年他就好几次违背您的命令,自作主张,將来肯定会尾大不掉————”
    鲁普雷希特公爵听得,连新婚妻子刚餵到他嘴里的水果都笑得喷了出来:“鲁路修抗命?呵呵,是我让他自己看著办的!別的將军,谁能靠抗命全歼露沙方面军,也不用跟鲁路修那样全歼三次,只要全歼一次方面军,我就隨便他抗命、自己想怎么打怎么打!”
    而波茨坦宫里,威廉皇帝的侍从也会偶尔带来一些报纸,避免皇帝被蒙蔽:“陛下,最近市面上有些说法,好像还挺有证据的,说是鲁路修將军在前线独断专行,而且多次在————打胜仗之后做假帐私吞战利品。
    布列顛尼亚方面近期甚至还流露出几份他们內部的军事机密,都是关於他们当初在敦刻尔克战役和加里波利战役被全歼后,到底还有多少军需物资和设备被缴获损失的。
    露沙人的报纸也公布了他们在基辅罗斯和高加索战区损失的被缴获库存一原先这些敌国因为觉得战损报得太多会影响本国民心士气,一直保密往少了说。
    这次却有文件泄露出来,证明他们歷次被歼灭惨败,实际损失都高得多。
    然后这些数据,跟鲁路修將军涉及的部队报上来的缴获,都有非常巨大的出入————这些报纸说,他至少私吞了数亿马克的战利品,还有在占领区各种做手脚侵吞工业资產,可能涉及十几亿甚至数十亿马克————”
    威廉皇帝听到这些消息时,本能地倒也眉头一皱。他知道这些疯狂打胜仗的將军,在前线肯定也有手脚不乾净。
    私吞战利品这种情况是常有的事,后方的审计和监察部门也完全管不好。
    不过竟会有累计十数亿甚至数十亿马克这么夸张么?
    六千万马克都能造一条中规中矩的战列舰了,巴里亚级和马肯森级,也就分別七八千万马克一条,哪怕算上战时材料通胀再加一点也绝不会上亿。
    岂不是说鲁路修这傢伙拿了十几条甚至几十条战列舰?
    稍微愣了一会儿之后,威廉皇帝也很快想明白了。
    “呵呵————布列顛尼亚人和露沙人这是真急了,都不惜自曝惨败的损失惨烈程度,都要把鲁路修弄臭。
    我要是会中区区这种程度的反间计,那不就成了鲁路修那小子提过的一个东方成语、自毁长城了么。
    假的!就算有点钱,肯定也没那么多,这是布列顛尼亚人被坑急眼了抹黑他呢!拙劣的布列顛尼亚人呀————”
    皇帝想到这儿,反而放心了。敌人越是反对的东西,他越是放心支持。
    武將捞点钱不算什么,这小子帮忙做局全歼了露沙人好几个方面军,也猛坑了皇家海军好几次、两次设计全歼布国远征军。
    真要是有人跟皇帝说,给我十亿马克我能帮你办成这些事,皇帝肯定愿意掏的。
    只不过,这种宣传或许会对鲁路修在民间的声誉有一定影响。德玛尼亚乃至奥国的普通人民,可能会因为他发了战爭財而对他心存不甘。
    毕竟深受战爭之苦的普通穷人,想法和高层肯定不一样,至少执行这项宣传工作的布国情报机构是这么认为的。
    >

章节目录

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浙东匹夫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浙东匹夫并收藏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