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三王之议,毕方的大棋!(1.25w求月票)
    簸箩老人的態度那叫一个好,但玉闕仙尊没有感到意外。
    为什么不拉拢本尊?
    本尊有什么不值得拉拢的地方吗?
    本尊当然值得啊。
    不是谁,都和罗剎和青蕊一样。
    无论顶金扩容能不能成,簸箩会上的顶级金丹们,都不一定会与玉闕仙尊为敌。
    至於玉闕仙尊和罗剎、青蕊之间的矛盾为什么好像看起来很严峻.那就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性问题了(不展开讲,不然我感觉自己能在这里『水』五千字哈哈哈)。
    “簸箩道友,超天才什么的还是算了。
    我只是一个寻常的修士,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今日,是我第三次来到簸箩会论道台之上。
    回想当初,第一次过来时的景象,还歷歷在目。”
    玉闕仙尊有些感慨的说道。
    修行的过程太复杂,收穫往往会在很多不同的维度上表现出来。
    当他在修仙界闯荡许久后,终於,终於,靠著自己的实力,再次站在了簸箩会论道台上。
    这当然是成就,非凡的成就。
    此间的修者,不怎么喜欢乱出手,实力越强的,反而越不轻易出手。
    而簸箩会,就是那个属於顶级金丹们的舞台。
    在大天地內,很长一段时间中,修行者们对顶级金丹的理解,就是『能入簸箩会则为顶级金丹』。
    可以说,在顶金扩容还未顺利搞定的情况下,这一浪潮的推动者玉闕仙尊,反而是已经先『成为了』旧秩序下的顶级金丹。
    或者说,拿到了顶级金丹们的认可和尊重。
    但玉闕仙尊依然表现的很谨慎,没有过於自满。
    真实的实力和虚假的繁荣之间隔著一道没有数值的阻隔,但它看得清,看得清自己的真实实力和发展空间都还不足以撑起顶级金丹的尊荣。
    这里的真实实力,既指玉闕仙尊的绝对实力,也指他的势力强弱,同样指他掌握变化、大道的多少。
    而这里的发展空间,就是更特殊的维度了——不是与旧顶金们类似的发展空间,而是属於玉闕仙尊个体修行路的未来发展空间。
    向老登们学,是学不出成果的,它们得道所依仗的东西,都已经被它们控制,玉闕仙尊只能求新求变,才能扩张自己在未来的发展空间。
    然后,在最浅薄的顶金对抗中,凭藉『我依然有未来』站住脚跟。
    至此,玉闕仙尊才能真正成就顶金。
    那种当下的实力,当然重要,但大家都是一路参与『悬而未决』对抗而杀出来的修者,自然会注意盟友、对手们的未来。
    所以,玉闕仙尊既要保证当下不失败,也要爭取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在相对浅薄的、可评估预测的、不远的未来中不失败。
    总之,顶金尚未完全成功,玉闕仙尊依然需要努力。
    “是,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惊讶,青蕊道友为什么带来一个筑基修士。
    现在看,玉楼,青蕊道友当初堪称慧眼识珠,早早就看出了你的不凡。”
    簸箩笑眯眯的又夸了玉闕仙尊一句,这让玉闕仙尊心中更警惕了。
    你提我被青蕊发掘的往事,肯定是不安好心的吧?
    当初是当初,现在,玉闕仙尊和青蕊仙尊已经在全面对抗的边缘了。
    明明是仙盟內的同事,但两人结下的仇怨,早就理不清,也解不开。
    “是,对於青蕊道友,我当然是敬佩的,只是青蕊道友很多时候对我还是有些误会。”
    玉闕仙尊平静的回答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簸箩既然不是故意挖坑,它当然得顺著簸箩的意思,儘量尊重人家一把。
    毕竟,簸箩会簸箩会,簸箩会就是簸箩组织的。
    毕方是大天地的第一人,所以玉闕仙尊可以指著毕方的鼻子往死里羞辱。
    但簸箩不是第一人,仙尊不敢指著簸箩的鼻子乱骂。
    『玉楼,別期待,簸箩从来不表態,只装老好人,它笼络你是真,只面上热乎也是真。』
    玉闕仙尊这边刚和簸箩聊了两句,来自太和水的窗口指导就到了。
    很难说这是不是幸运,但太和水的话確实把玉闕仙尊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期待给浇灭了。
    其实,很多年里,玉闕仙尊都没遇到过什么好长辈了。
    越往上走,越发的只能靠自己,遇到的人不,不是人,而玉闕仙尊也不是人了。
    太和水的提醒是好意吗?
    不是,太和水想控制玉闕仙尊,仅此而已。
    但.
    『放心,我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和畜生们共舞久,仙尊也渐渐非人化了。
    通俗概念中的交际,已经从仙尊的生活、修行中被渐渐地、潜移默化的淘汰。
    它已经成为了更近乎於道、更近乎於彼岸的顶级金丹。
    “你说我误会你,我可没那么大胆子,王玉闕,你装的很好,但你的野心是藏不住的。
    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想什么,都知道你过去做过什么,都知道你的目標是什么。
    不要说废话了,太和水,你拉它上来,总不是单纯想给我们添堵的吧?”
    青蕊仙尊毫不留情的开口,打破了簸箩会上刚刚出现的那一瞬温情。
    逐道者之间没有感情,独尊独尊,就是一个人成尊,顶级金丹们的底色,都是大胃袋,都是希望吃光除了自己的一切的大胃袋。
    修行到此,已经彻底化作了不能后退的无足鸟。
    除了彼岸,它们余下的唯一归宿,只有死亡。
    “噢,那我在想什么?”玉闕仙尊笑著问道,看起来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
    “你从来不敬畏规则,你不敬畏强者,也不敬畏天地,你缺少了一种此间天地所有生灵都有的东西——敬畏。
    莽象扶持你们王氏多年,扶持你多年,最后你夺走了莽象的一切。
    仙盟是培养你的地方,但你对仙盟唯一的理解就是可以成为你的臂助。
    我给你了那么多支持,可你从来没有想过回报我,反而一有机会就反咬。
    王玉闕,你以为这次还和以前一样吗?
    你以为,你可以稍稍努力,就能借著大势与人心取得成功吗?
    別做梦了,我们不是莽象,我们也不是复杂的组织,我们只是我们自己。
    簸箩会上,有任何一人反对顶金扩容,顶金扩容就不可能推行!
    你说是不是,簸箩道友?”
    青蕊的一番屁话,仙尊其实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当然不敬畏那些老东西,旧规则。
    那些东西的实质就是愚弄与控制,剥削与榨取,哪还有什么其余的目的呢?
    莽象和青蕊对他当然有恩,但他们欠玉闕仙尊的债,和那些恩情一样,都是算不清的。
    所以,没有意义。
    在仙尊的判断中,青蕊的愤怒,只是出於对自己渐渐失控,甚至可能追上她的恐惧。
    玉闕仙尊只关心,青蕊提出的『顶金扩容之一票否决』究竟有多少是真。
    这玩意看起来扯淡,因为顶金不下场的情况下,反对就是无效。
    但青蕊询问簸箩老人的意思.这就有些令人警惕了。
    毕竟,簸箩老人是簸箩会的组织者,它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那也不至於,我看就定二分之一吧,有二分之一反对,咱们就彻底叫停扩容的尝试。
    但如果反对的人数不到二分之一,我就会放任玉闕小友和太和水等人,开始主持扩容大天地顶金之名额。”
    簸箩老人没有立场,也没有態度。
    无定法王需要蛰伏,所以,对於矛盾的参与,就要谨慎。
    它定下的二分之一,简直把『我不想深入参与』的態度表现的不能再明显了。
    但这也是符合簸箩人设的行为——无极爭无极的斗爭中,有事儿,毕方先扛。
    “青蕊道友,我知道你反对顶金扩容,尤其反对我被扩容成为顶金,但其实东罗车说的也没错。
    你想要一票否决的模式,你想要阻止我,那你大可以直接出手。
    不出手,就想拿到自己渴望的结果,拿不到,就骂我不是东西。
    说实话,青蕊道友,你毕竟也是个顶级金丹,不能那么嗐。”
    玉闕仙尊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侧目。
    拋去屁话部分,核心就是『不装了,我要做顶金』。
    水尊也无奈的笑了——你有些急了,小王。
    玉闕仙尊就是刻意试探,但显然,试探的结果不能令他满意。
    “毕方,你说就它的样子,它配吗?”罗剎看向毕方。
    青蕊施压簸箩不成,现在轮到罗剎施压毕方了。
    前者的施压是『做戏做全套』,后者的施压是真施压。
    玉闕仙尊和这俩狗男女就是纯恨关係,与青蕊是过往之因果,与罗剎是未来之纠缠——都是纯恨。
    “什么配不配的,顶级金丹就是个称呼,我的意思从来没变过。
    如果扩容顶金可以促进大天地整合,那我愿意让所有修士都成为顶金。
    这样,咱们改个名,以后,练气期修士直接叫顶级金丹。
    修行嘛,就从顶级金丹一层开始,修到顶级金丹八十八层结束,大家都是顶金,所有修士都是顶金,哈哈哈。”
    毕方扯了波蛋,依然没有直接下场的意思。
    不是簸箩和毕方装,也不是它们怕,而是它们向来如此。
    动不动就下场、入局,说不定哪天就不小心下锅了.
    忍耐!
    “好了,不要吵了,玉楼,说说你的具体理念。
    我此番让你过来,是德顶王、枣南王等道友要求的。
    它们都是大天地內得了道的老修行,你如果拿不出真东西,它们是不可能支持你的。”水尊將越发离散的话题重新聚焦,还提醒了玉闕仙尊一番。
    在仙盟之外,对顶金扩容的反对,甚至比仙盟內对顶金扩容的反对还难搞。
    罗剎和青蕊、苍山反对,但依然要被群仙台一定程度的压制。
    但外面的顶金,就不是群仙台层面能解决的了。
    而如果顶金扩容只在仙盟內扩,那仙盟內也肯定扩不成。
    玉闕仙尊摇了摇头,它不认为这种绝对的利益之爭可以靠单纯的说服解决。
    但当水尊通过金谷园、礼仙等人施压罗剎、青蕊,蓝禁於大天地內进一步投放新五域同天书后,局势渐渐激烈,確实需要好好谈一谈了。
    “我有一个问题。
    诸位道友,无极和无极的独尊之爭,什么时候出结果还不一定。
    那么,咱们现在的谋算和布局,究竟是著眼於无极之爭,还是著眼於无极之爭后的时代的呢?
    据我的观察,许多道友都是著眼於无极之爭后的局面而动的。
    包括阻止顶金扩容,甚至不惜於在刮骨剃肉的基础上,再於大天地內打一场內战。
    可如果大天地的力量整合不起来,无极之爭让无极道主贏了,我们就没有以后了啊。
    或许,是玉楼的修行境界不够,看不清其中的变化,还请诸位道友教我。”
    ——
    枣南仙境之中,嘉洞微、德顶王、枣南王三人相聚而坐。
    “王玉楼、王玉楼,青蕊和罗剎都说它不是王玉楼,而是別人的道胎或分身。
    缺乏敬畏,从来都缺乏敬畏,这种表现,又和本身就是大能的可能性,对应上了。
    洞微道友、枣南兄,你们以为呢?”
    德顶王显然也是『玉闕非玉闕派』的信徒。
    在当下,在玉闕仙尊大力推动,尝试扩容顶金的当下,『玉闕非玉闕』理论的篤信者,越来越多。
    不是他们蠢,单纯是个体对客观世界的理解必须遵循真实的认识逻辑。
    在真实的个体认识论指导下,作为顶级金丹的顶尖逐道者们,很难接受不到两千年就走到今日的玉闕仙尊,是纯靠自己走上来的。
    那样,就是恐怖故事了。
    新登越来越强盛,老登的效率被衬托的越发难堪.
    大家不能接受自己的无能,自然的,只能去相信玉闕仙尊本身不该这么『有能』了唄。
    “是啊,我看也像,那个谁,就那个谁不是说,王玉闕当初还是小修士时,在练气期就能摆脱神光的控制。
    从这点看,它一开始就不简单。
    后来它在西海,被青蕊和毕方做弄著搞『清洗神光流毒』,结果不仅不杀人,还把那些人搞成了他於红灯照內崛起的基本盘。
    我研究王玉闕,得出的结果就是,他后来的一切成就,都是从將那些『神光流毒』变为自己的基本盘开始的。
    这一招,很有勇气,也很脱俗,不像是个寻常筑基能想出来的。”
    嘉洞微分析道,它说的『那个谁』,其实就是苍山。
    关於玉闕仙尊在练气阶段就能摆脱神光控制的事情,是苍山告诉了枣南王,后来枣南王分享给了德顶王、嘉岭王嘉洞微。
    “有些牵强,修仙界其实只有一种修士,就是知道修行绝不是靠其他人的法门、靠既有的规则和秩序而成就的人。
    这些人,就是逐道者了,其他种种,又与尘泥何异?
    而王玉闕,从西海任职到主持红灯照前线战爭。
    早早的完成了,从修士到逐道者的转型。
    从规则之下的被支配者,成为了初步开始利用规则、接近规则的逐道者。
    於是,它的修行速度开始加快。
    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我不认为它一定是谁的转世身或分身、道胎。”
    枣南王摇了摇头,它更愿意相信玉闕仙尊就是靠自己上来的。
    如果玉闕仙尊是某些人的棋子,那毕方、青蕊、水尊,不都被人耍了吗?
    青蕊被耍,寻常。
    水尊被耍,稀奇。
    毕方被耍.多少年了,最近也就无极道主埋伏了毕方一手,还埋伏成功了。
    “几成把握他不是?”嘉洞微问枣南王。
    枣南王沉吟片刻,给了个估计的数字。
    “八成,大天地修仙界,是无尽诸天中最繁盛的修仙界。
    天地间的顶级势力、次顶级势力,大部分都发展到了模式內效率的极致。
    仙盟更是其中的翘楚。
    仙盟的成就不是凭空產生的,而是多年以来,大天地以及群青原周围的发展、对抗、矛盾演化,以及群青原內的复杂局面,所造成的必然结果。
    在最繁盛修仙界內的最成功修仙势力內修行,当王玉闕借到了仙盟的模式优势和发展优势后,又幸运的赶上了当下及之前两千年的时间窗口。
    於是,好风凭藉力,他就上了青云。
    王玉闕的成功,反而证明了,我们大天地修仙界的繁盛和成功,而不是证明了『它不是王玉闕』。
    要用新的视角去看当下的变化,王玉闕的成功不特殊,如果我和他换个位置,只要运气因素不变,我大概率也能拿到和他一样的成就。
    甚至,如果我是带著记忆和他换的,说不定还能取得比他更非凡的成就。”
    要不说,枣南王能成为毕方面壁者的三王之一呢?
    人家的判断高度、认知维度,確实没问题,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德顶王就有些难绷了,因为在枣南王的这套价值判断体系中,玉闕仙尊就是玉闕仙尊。
    而德顶王,表现出了对『玉闕非玉闕』理论的採信倾向——这和枣南王的价值判断衝突了。
    但显然,枣南王这套逻辑,是站得住脚的。
    於是,相对型沙比就冒出来了.
    就是简单谈了点小事,嘿,我德顶王忽然成沙比了。
    这其实很恐怖,不,是非常恐怖。
    別看三人现在对坐而酌,还是一起帮毕方面壁的『同事』。
    但实际上,三人也是竞爭关係——顶金都完全不是人,人的那种情理概念已经被它们拋弃了。
    所以,德顶王此刻,真就是因为多说了几句,多问了几句,就暴露了自己的『不足』。
    很恐怖的。
    怎么办?
    德顶王该怎么办?
    “此言差矣!”
    德顶王淡定的笑著,声音依然不疾不徐,还是那副相当有逼格的样子。
    但实际上德顶王有多急,只有它自己清楚。
    “王玉闕过往的经歷中,很多点都有跡可循,但有一点是无法解释的。”
    说著,德顶王淡定的喝了口茶。
    “哪一点?”嘉洞微见德顶王卖关子,催问道。
    死脑子,快想!
    为什么卖关子?
    因为它也不知道——不知道王玉闕身上那一堆疑点中,哪一点是最可疑的,同时能够在顶级金丹的强大、近乎於全知的视角下被视作『有问题』。
    需要想啊。
    德顶王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因为一点小小的失败,它必须拼尽全力,防止自己被枣南王標记为懦。
    幸好,德顶王毕竟是真顶金,水平还是有的,只要脑子稍稍一动,到处都是细节和问题。
    “很简单,滴水——青蕊——罗剎这一系列曾经帮过他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帮它?
    更进一步而言,顶金扩容,真的只是王玉闕提出来的吗?
    如果从『立靶子——打靶子——降阻力』的角度去拆解其中的隱秘,是不是局面就清晰了?”
    我,德顶王,真的是个天才!
    我怎么这么聪明?
    不对,他们俩的表情怎么如此凝重?
    老子不会猜对了吧?
    “是啊,德顶王道友,你说得对啊,我还真没想过这点。
    从青蕊和王玉闕过往的旧恨、罗剎与王玉闕未来的必然新仇角度,他们专心撕咬王玉闕的行为,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滴水——青蕊以及青蕊支持的莽象——罗剎』这三重接力,一路送王玉闕走到今日的操作,確实很有问题。
    结合当下青蕊和罗剎疯狂撕咬王玉闕的行为.嘶~”
    枣南王的表情凝重的厉害,看向自己同事德顶王的眼神,更是带上了警惕。
    你这老东西,最近悄悄背著我长进了啊。
    德顶王的急智下,造成了一种荒诞的结果。
    它的失败是因为枣南王相对的高明,它的窘迫是因为担心被標记为懦——就是不懦,但要是被认定为懦,被人缠上认为是有缝的蛋,局面也会相当难绷。
    但它的急智,反而造成了枣南王认为它『二次发育』了的结果,被標记为了必须更加警惕。
    很难说是成功还是失败,但至少,不用担心在枣南王这里,开启『相对型沙比、稀世珍宝判定进度条』了。
    “听,青蕊施压簸箩,罗剎施压毕方。
    哈哈,有意思,这两人是真有意思。
    簸箩明显不想下场,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对王玉闕態度那么好。
    之前,第一次將顶金扩容的计划在簸箩会上討论的时候,簸箩也相当淡定。
    而毕方,更是除了不能真支持,在立场、態度、诉求上,都完全和顶金扩容的目的一致。
    这两个狗男女,却分別施压他们两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德顶王道友,洞微今日要敬你一杯,这对狗男女演的太到位了,居然差点把我骗了过去。”
    四句『有意思』,嘉洞微是真的『悟了』。
    而且,通过枣南王的態度,嘉洞微知道,枣南王也相对沙比了一把,所以它很给面子的承认了德顶王在这场暗斗中的胜利。
    算你厉害,本尊敬你一杯。
    只能说,荒诞甚至堪称荒诞出了新高度。
    “无怪两位道友没想到这一层,那罗剎和青蕊確实妖的厉害。
    但要我说,太和水的水平也得警惕,它当初,在罗剎建立第四派的时候,就看出了不对。”
    德顶王淡定的装起了高手,继续道。
    “水尊当时的判断,可能就是对的,青蕊和罗剎早就和毕方搞到了一起。
    然后,青蕊和罗剎在建立第四派的时候演一演,让丘弥勒吃了西海仙城,成就金丹。
    接著,嘿,第四派再为王玉楼『报復回去』——那鱉孙王玉楼也就跟著证道金丹了。
    水尊警惕,警惕对了,於是,它前些年就开始探查,王玉闕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一个仙盟的顶级金丹,都把握不准,两位道友把握不准,其实也很正常了。”
    从一招不慎漏了腚,到紧急动脑找问题,再到沿著问题延伸。
    这波,德顶王在论道中,打了波漂亮的反攻。
    “是啊,你们知道仙盟群仙台上,之前的那场风波么,就东罗车喷青蕊的那波?”
    嘉洞微也深以为然的点头,还引申出了新的问题点。
    “哦,有所耳闻,洞微道友莫非还有別的消息?”枣南王是真有些紧张了。
    相比於足智多谋的德顶王道友,自己好像是蠢了些。
    该不会.被標记为沙比了吧?
    成道七万年有余,但害怕被標记为稀世珍宝.
    它不知道,就刚刚,德顶王也这么想
    “我有一个消息,当初,王玉闕证道金丹,其实很仓促。
    它的积累当然是不够的,当初那个第一人,谁来著,是在混乱时代中一路斗法一路贏,一路杀杀杀,不断炼化对手,才成就的最快金丹记录。
    王玉闕虽然起步的比较好,但当今时代,大家互相盯著,就是滴水和青蕊也不好给王玉闕开小灶。
    但时间窗口就在那里,必须儘快补足积累,青蕊和罗剎也不好出手。
    你们猜,他们是怎么解决王玉闕积累不足的问题的?”
    轮到嘉洞微卖关子了。
    换个角度看,怎么不是大家都在努力的表现的,自己的水平极高呢?
    修行,本来不该这么难。
    在当今这个无极爭无极的大时代版本,修仙界经歷了漫长的发展,难度反而达到了最高峰。
    可能,这些站在最顶峰之上的资深顶金们,其实也会在某些时刻,感到心累吧?
    “洞微,你就喜欢卖关子,快说快说。”枣南王笑著打趣道。
    “东罗车!
    王玉闕是在东罗车的洞天之中,补足了自身的积累。
    如果说,顶金扩容的计划背后,有一个『顶金扩容水下推进小联盟』。
    那东罗车,在群仙台上带头开喷青蕊的东罗车,很可能也是这一小联盟的一员。”
    嘉洞微、嘉岭王,语气凝重的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东罗车当初在『青蕊——罗剎』联盟的建立时,是交了投名状,拿了原始股的,后来也成为了第四派的核心成员。
    所以,怎么看,也有资格接触『顶金扩容水下推进小联盟』的核心计划。
    “不对.这样的话,水尊又算什么,水尊就猜不到这一层么?”
    德顶王的心中是真有些摸不准局势了。
    本来,它就是为了自救,胡乱攀扯了一个结果和方向。
    结果
    三个顶金稍稍一研究,发现里面居然有这么大的问题。
    “是啊,水尊也支持顶金扩容,甚至反过来成为了最支持顶金扩容的人,这又算什么?”枣南王也有些不解。
    一旁的嘉洞微思量许久,同样没想出答案来。
    忽然,玉闕仙尊在群仙台上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们都在为无极爭无极的以后做准备,但如果贏不了,大家就没有以后了。
    “我明白了,水尊是青蕊和罗剎计划中那个不可控的变量。
    无极道主的出现,自然也是变量的一部分,同样不可能。
    无极爭无极的大局,压制了『青蕊-罗剎』联盟的相对小局。
    於是,他们只能顺著大势去动。
    该支持毕方压水尊,让水尊做衝锋的时候,支持毕方。
    机会到了,能谋算顶金扩容的时候,他们就支持顶金扩容。
    本身,顶金扩容就极难实现,但在现在这种局势下,青蕊和罗剎一起演靶子,水尊带头做衝锋。
    成功的可能性,自然会大很多。
    甚至,通过顶金扩容的一番操盘,仙盟內的局势说不定”
    言及至此,嘉洞微看了眼德顶王,忽然不继续说了。
    枣南王和德顶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智慧的判断。
    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
    於是,三人默默举杯,为某个可能一点局势都没看清,正一步步被人挤进深渊的簸箩会门房,遥遥的祝福了起来。
    “但顶金扩容这件事本身,对青蕊和罗剎,又有什么好处么,处心积虑这么搞,不一定说得通吧。”
    枣南王问道。
    它的经验、积累、道心,在拯救它,在迷局中试图帮它领悟问题本身。
    但局势太复杂、太复杂了,以至於顶级金丹的潜意识已经开始了自救,依然不能直接將其救出来。
    德顶王又一次感到了压力——它还得圆。
    这一圈推理,都是从它的判断发展出来的,如果被简单证偽,那它就太蠢了。
    德顶王可以接受『歷尽劫波见真相』,不能接受前脚偷鸡后脚就被抓——太没逼格。
    “青蕊和罗剎,是在给毕方做事啊。”
    德顶王篤定的开口道。
    “你们没看毕方多积极么。
    这一切如果都是毕方的阴谋,那不就全对上了吗?”
    继『天外天怎么这么坏』以后,轮到『无极法尊毕方怎么这么坏』了。
    德顶王才是真正的,毕方的人。
    所以,它很清楚,这件事不是毕方搞的——或者毕方没有给它通报其中的曲折。
    但不重要。
    毕方是个好乌龟,什么锅都能稳稳的背。
    枣南王一边品酒,一边品矛盾和复杂局势下的真相。
    它感觉,真相已经被找到了。
    “洞微兄、德顶兄,毕方,很可能在下一盘大棋。
    咱们三个,得小心它乱搞啊。
    眼下,无极爭无极的局,还没真正开始呢,大天地已经快乱了。”
    一切,都是毕方在下大棋。
    毕方也不知道,自己就这么开始下大棋了。
    它哪有那么多棋想下啊,它就想稳稳的贏下这一局,活过这一关!
    可能这就是『受国不详,为天下王;受天地不详,称尊第一人』吧。
    “对啊,毕方肯定希望更多蠢物,以为成为了顶级金丹,就是『顶级金丹』,然后,误解它的特殊之处和实力。
    等小鱼小虾多了,局势更复杂,下面的人难出头,上面的人反而好贏。”德顶王感慨道。
    修仙界中,底层將混乱视作阶梯。
    赌上那不值钱的烂命,赌明天、赌未来。
    最强大的上层,也將混乱视作阶梯。
    修仙者个体实力的强大和超脱,就是可以实现重塑一切的结果。
    唯有中不溜的,最怕混乱。
    他们在理论上,相比於底层,能够有更多的机会。
    但就像玉闕仙尊研究出来的那个结果一样——修仙界的金丹,九成都是微末出身。
    金丹的九成微末,和筑基中微末出身修士的比例,是完全对不上的。
    为什么?
    除了出身带来的压力塑造后天稟赋非凡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层受到上下两头的衝击。
    修仙界的中层,既要面对下面的抢机会,又要面对上面的盘剥。
    其实,也相当难。
    最爽的,当然是最高的那个——谁也管不了,大部分的事情可以隨便做,怎么爽怎么来。
    “是了,毕方啊毕方,真是一场恐怖的谋算啊。
    它压制水尊,恐嚇水尊,然后让自己养的群狗攛掇顶金扩容。
    嘿,水尊被毕方欺负的鼻青脸肿,但反而为了毕方希望的顶金扩容,开始衝锋了。
    可怕,可怕,这毕方,怎么那么坏。
    多少年了,它一点都没退步。”嘉洞微只觉得今天的论道很有收穫。
    毕方的操盘手段,在真相层层剥开后,给了它很大的启发。
    “步步为营,铁索连舟,其势难当。
    毕方,恐怕是衝著必胜而来的。
    培养王玉闕,就是一颗大毒饵,目的,是谋算仙盟。
    它恐怕早就算好了灭仙域要完蛋,更看清了仙盟的崛起,所以才有了这一系列的布局。
    后来,无极道主出来了,它只得先压制水尊,控盘四灵界,最后,才直接扩容顶金。
    无极道主,它要打。
    无极爭无极的对抗结束后,新时代的胜利,它同样需要。
    王玉闕的那个『下注哪个时代』之问题,听起来没问题,但串起来看,呵呵。”
    枣南王是真有些麻。
    这局,不好解。
    就算把他们推理出来的真相拿起来,向其他顶金阐述,也不好解。
    一方面,他们的推理,是顶级金丹层次的高度智慧凝结出来的结果,只在逻辑上站得住,缺乏实证——毕方也不可能给他们实证。
    另一方面如果毕方的意志,是无极爭无极必须以顶金扩容的方式先整合大天地。
    那么,他们將会面临毕方的阻力。
    可还有下面人的阻力啊。
    之前,太和水尊与玉闕仙尊定下了『修仙版顶金扩容推恩令』,已经在大天地內掀起了波澜。
    而仙盟中,金谷园、礼仙、东罗车为代表的资深金仙,更是直接开始对罗剎施压了。
    在程序上,在发展的脚步上,毕方可谓是步步为营,压力一点点的加。
    造势、加压、暗中合纵连横的铺垫,各方面都准备的很齐全。
    “是啊,那个问题,其实已经触及了顶金扩容的真正实质和內核。
    咱们这些顶级金丹,论享受的资粮之丰裕,不如毕方、簸箩。
    面对的压力,却是上下两头都有的。
    稍稍退一步,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扩容出来的顶级金丹多了,这些新晋的小修士,都是听著毕方的故事长大的,它们有胆魄面对毕方吗?”
    枣南王抱怨道,当看清顶金扩容的谋算后,他们几人当然会感到巨大的压力。
    毕方布局那么久远哎,毕方,你要是死了,该多好?
    幻想时刻~
    顶金偶尔也要幻想,不然,这修行就太难绷了。
    “不扩容,无极爭无极之后的利益,就是咱们这些已经为大天地奋斗几万年的老修士们分。
    扩容,咱们未来分的,肯定少——別看他们现在怎么说,未来一定会变的。
    说的好听,得先活下去,呵呵,王玉闕啊王玉闕,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甘愿做一个傀儡,可傀儡,又怎么可能有未来?”嘉洞微道。
    无能狂怒了属於是,开始喷玉闕仙尊是傀儡了。
    无极道主的压力,毕方的压力,失败的压力,下面人想衝上云端的压力。
    什么是顶级金丹?
    扛得住近乎於最大压力的存在们,自然而然就能在发展的过程中,有机会一步步活下去,成为顶级金丹。
    就像金仙,从来不是一个绝对的境界一样。
    顶级金丹,同样不是个绝对的境界。
    掌握变化的多少,影响大局的多少,抗压能力和实力的多少,都是参考维度。
    从三个维度上讲,其实,玉闕仙尊確实是『三分之二步』顶金了。
    在掌握的变化数量上,玉闕仙尊不行,不够顶级金丹。
    可四灵界关乎於独尊之爭,决战於大天地之外的部分成败。
    所以,在这一维度上,玉闕仙尊是半拉顶金了。
    但是吧,从影响大局的维度上,玉闕仙尊可以借势、以机会窗口,去谋算著影响大局,这就是正经顶金的水平了。
    正经顶金,也不会轻易肉身入局,乱下场,玉闕仙尊现在搞的这套打法,就是『定真』层次的,制定底层规则的、影响底层规则的修行。
    因此,在这一维度上,玉闕仙尊算是个正经顶金。
    不过,於抗压能力和实力的多少上,玉闕仙尊又差了些。
    他实力不足,终究是积累不够。
    不到两千年,取得进入簸箩会论道的成就,堪称恐怖,但时间短就是时间短。
    可玉闕仙尊的抗压能力,又是一等一的强。
    因此,在这一维度上,同样能算个半拉顶金。
    三个维度,玉闕仙尊得两个半拉、一个完整,加起来,就是『三分之二步』顶金。
    四捨五入的话嗯,顶金已成!
    就算不是正经顶金,那起码也是个扩容顶金的水平!
    “那咱们要如何拦,或者说,咱们还要不要拦?”
    枣南王试探著问起了两位同事。
    麻烦很大,咱们是忍一下,还是干一下?
    主要是吧,它其实也不愿意冲第一位。
    罗剎和青蕊愿意反对,冲在前面,它是乐见其成的——这也是大部分簸箩会顶级金丹们的想法。
    让那两个疯狗去撕咬王玉闕,他们和王玉闕有切实的恩怨情仇、利益纠葛嘛。
    但现在.
    局势『清晰』后,枣南王反而不敢坐视青蕊和罗剎冲在面前了。
    毕竟,王玉闕和太和水主导的顶金扩容计划背后,很可能存在一个『顶金扩容水下推进小联盟』。
    而青蕊和罗剎,就是这个联盟的两位副盟主,站在最高处的无极法尊毕方,则是正盟主。
    別看现在青蕊和罗剎冲的欢,它们实际上,很可能是最支持顶金扩容的存在.
    这个判断、这个真相,看起来相当反直觉,反事实,乃至於『反智』。
    但是吧.当枣南王、德顶王、嘉岭王三人带入顶金对抗的强度、毕方的极致贱畜、青蕊的道德水平等后,反而会发自內心的认为,这个『反直觉、反事实、反智』的结论,是真的。
    而且,还是那种『真的不能再真』的定论。
    修仙界的水,在这三人的眼中,就是这么深!
    不过,德顶王偶尔还会有记忆的闪回,提醒它,这好像不太对,这好像都是它一通乱咬咬出来的结果。
    但是吧,它一想其中的推理过程,又会警惕的开始自我反思——自己的道心,果然还是不够嘛?
    “不急,陪它们耍耍。
    这王玉闕衝到前面,无非是代表下面的金丹,来向簸箩会上的我们施压。
    这个施压的过程,其实也能看出来人心。
    下面的人心是潮水,簸箩会上,顶级金丹们的人心,是更汹涌的潮水。
    得让毕方和它身边的群狗们,感受感受来自我们的压力。
    然后,咱们才好更进一步的打压顶金扩容的计划。
    就算打压失败,最后推行了,凝聚好顶级金丹们的人心,也能帮我们要到更好的条件。”
    德顶王给出了自己的应对思路,它现在其实已经在怀疑,毕方甚至都防著自己了。
    嘉洞微和枣南王思考片刻后,都选择了认可。
    不下场,等变化。
    看起来蠢,但是,玉闕仙尊、水尊、毕方、青蕊、罗剎投入的变量,都是真的。
    三位仙国顶金不投入筹码的情况下,坐视已经投入筹码的人折腾,只要结局不定,大的变化不发生,他们就是相对的赚。
    至於最后时刻是成是败,能否逆转大局再说吧。
    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的。
    ——
    仙国三王的討论,都是在枣南王的洞天內进行的,而且不过一瞬之间。
    簸箩会上,时间还停留在玉闕仙尊问出问题的时刻。
    苍山正在沉思,似乎对玉闕仙尊的问题感到惊讶和不解。
    德顶王直接提醒它道。
    『小苍,情况不对,我问你个事,当初王玉闕证道金丹的时候,东罗车是不是给他提供了帮助?』
    这个问题令苍山猛然惊醒——这里面还有东罗车的事情。
    它没能做到第一时间將这个问题同『群仙台上东罗车开团青蕊』联繫起来——这就是簸箩会看门狗的水平。
    『是,东罗车给王玉闕补足了道基,但后来看,其实也没完全补足,王玉闕又等了许多年才著手证道。
    而且,证道前,王玉闕还在滴水的洞天內吃了波大的,更进一步的夯实了基础。』
    苍山的回答,就是玉闕仙尊永远不会主动和滴水为敌的原因所在。
    成道之恩啊。
    但德顶王的关注重点,显然不在於此。
    『你怎么知道滴水给王玉闕吃了波大的?双修法还是什么其他法门?』
    『从王玉闕的行动轨跡和时间判断的,只有在滴水的洞天內补足根基这一个答案。
    具体怎么补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德顶道友,你问这些』
    德顶王思量了一瞬,终究是决定捞自己的小老弟一把。
    它是毕方的盟友,但同样也得为自己考虑。
    小苍废是废了些,但那也是顶级金丹层次的废。
    苍山是自己的筹码,得保护。
    『小心些吧,別看青蕊和罗剎冲的猛,实际上你们仙盟內,可能只有你不支持顶金扩容了。
    表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別给水尊拿你祭旗的机会。』
    是的,局势其实已经发展到『苍山隨时可能被祭旗』的地步了。
    『什么?您说什么?』苍山真有些麻了。
    它不明白,仙盟是自己创立的,怎么轮到自己在仙盟伏低做小了。
    以前面没成顶金的时候,我苍山装龟缩卵。
    现在成了顶金,我依然装龟缩卵。
    这.
    『你的局势,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你看不清,但我看得清。
    现在,立刻调整自身状態,收缩门下势力到你的苍山之国,准备爭一条活路。』
    苍山压下心中的震惊,瞟了正在和青蕊互喷的玉闕仙尊一眼,问道。
    『德顶王,能否告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和枣南王、嘉岭王
    你稍微反对的严重点,水尊直接去杀你。
    到时候,罗剎和青蕊演一演,最后喷一喷水尊。
    接著,毕方下场,让水尊『负罪衝锋』,开战妖窟。
    同时,为了不爆发更大的矛盾,为了团结,顶金正式扩容!
    这一切,都是毕方的阴谋!』
    苍山只感觉自己的大脑中,一片混沌,脑中的丘壑开始了蠕动。
    它想要得出一个不那么悲观的结果,想要证明,证明自己不是代价,不该是代价。
    可它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真的要成为那个代价了。
    枣南王之前提醒自己,德顶王现在又提醒自己,两者提醒的內容,堪称南辕北辙。
    甚至,它苍山也为毕方暗中效力过,它是毕方的人,毕方怎么也不该对它动手,拿它祭旗。
    但一切疑问,反而在德顶王的阐释中接近了一致。
    这是一场巨大的阴谋,而自己,已经因为『弱小』,站在了悬崖边缘。
    『毕方,毕方,毕方怎么那么坏!』
    苍山愤懣的回应道。
    『这就是修行,不要抱怨,我们要战胜这些贱畜。
    小苍,快快调整状態,你要求活了。
    记住,若是能活过十一二息,你就没什么大事了。
    全力而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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