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拿下店铺(6000字,求订阅)
    陈光明这边谈的很顺利。
    现在有了仓库,又有谢老板帮忙,摊子能铺开了。
    不过想要在皮毛批发市场买个店铺並不容易。
    本来市场的店铺就难得,很少有人愿意卖。
    陈光明让谢老板打听。
    谢老板听闻,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怎么?有什么话说?”陈光明见了询问道。
    谢老板点点头。
    还不等说什么,谢老板店铺对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下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对面是一个叫做黄记皮庄的店铺。
    几个伙计正把一捆捆散乱的猪皮、羊皮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上搬,动作粗暴。
    店铺里,一个穿著灰布褂子的枯瘦老头儿正楼著腰,把柜檯上的算盘珠子拨拉得啪乱响。
    “谢老板。”陈光明收回目光,“斜对面那位店铺,怎么回事?”
    谢胖子顺著陈光明的视线望过去,肥胖的脸上立刻堆满了复杂的情绪,鄙夷混著点兔死狐悲,“唉,別提了,黄老六————作孽啊!”
    他压低了声音,“他那不成器的儿子,迷上了赌档!家里攒的那点老本,连铺子的货底子,全给他填了窟窿,听说昨儿债主堵门,扬言再不还清就要卸他儿子一条胳膊,这不,大清早就开始清仓抵债了!”
    大姨父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他惯看世情冷暖,但此刻也忍不住低声提醒:“光明,这种沾了赌债的泥潭,烫手得很,债主都是吸血的蚂,沾上甩不掉,麻烦。”
    陈光明没声,只凝望著对面。
    只见黄记皮庄门口,忽然来了一个穿著里胡哨衬衫、头髮油腻的年轻男人,被两个胳膊上纹著青的汉子像小鸡仔一样从铺子里推揉出来。
    年轻男人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正是黄老六的独子黄阿贵。
    他哆嗦著不想进店铺,却被纹身汉子恶狠狠地端了一脚膝盖弯,一个翅超跪倒在满是泥尘的地上。
    黄老六见了,浑浊的老眼里瞬间蓄满了泪,佝僂的背脊剧烈地颤抖著。
    他颤巍巍地想去拉儿子,却被另一个汉子粗暴地推开,撞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和嘆息。
    谢老板走上前,想要帮忙。
    “谢老板。”
    “你和那个黄老板很熟?”陈光明跟著走,问道。
    谢老板听闻点点头。
    “黄老板人挺不错的,当时我开店的时候,还受了他不少照顾,哎,可惜摊上了这么一个儿子。”
    他嘆息道,步伐不停。
    “至於对面的那几个人我也认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混子,不过人倒是挺讲义气,不是乱来的人。”他道。
    陈光明頜首,忽然道:“劳烦你,过去递个话,就说想跟黄老板谈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凶神恶煞的债主,“请黄老板,务必带上能主事的人过来。”
    谢胖子听到陈光明的话后愣了下,肥胖的身躯竟显出几分利索,一溜小跑著钻过人群,挤到了对面。
    对面先是一阵骚动,夹杂看纹身汉子不耐烦的呵斥和黄老六卑微的哀求。
    很快,谢胖子回来了,后面跟著惊疑不定、面色灰败的黄老六,以及一个满脸横肉、
    眼神凶狠的光头壮汉,正是债主彪哥。
    黄阿贵被另一个汉子提著衣领,跟跟跑跑地跟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彪哥踏进谢胖子店铺的门槛,一双三角眼就肆无忌惮地在陈光明身上来回扫视,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那个姓陈的听说你想管黄老六这摊子烂事?”
    他笑一声,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鼓起结的肌肉,“他那店子,加上这点破皮子,老子算他三千块顶天了!怎么,陈老板这是要替他出头?”
    店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谢胖子都屏住了呼吸。
    陈光明脸上却没什么波澜,他甚至连看都没多看彪哥一眼,目光稳稳落在黄老六那张绝望的脸上,“黄老板,我只问你一句,你这铺子连同后面那个小院子的房契地契,还有你作坊里的家当,抵给这位彪哥的赌债,他给你折了多少钱?”
    黄老六嘴唇哆嗦著,喉咙里发出的响声,半响才挤出蚊子般的声音:“两两千八..
    “放屁!”
    彪哥猛地一瞪眼,“老子算他三千块是情分,就那破作坊,几台老掉牙的烂机器,一堆发霉的破皮子,值三千?姓陈的,你到底想干啥?划个道出来,別他妈磨磨唧唧!”
    陈光明终於把视线转向彪哥,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彪哥是吧?我看上他的店铺了,黄家欠你多少本金,多少利息,一笔一笔,亮出来,字据,也拿出来。”
    彪哥上下打量陈光明,“你他妈算老几?老子收债,还要给你报帐?”
    他身后的汉子立刻往前一步,气势汹汹。
    陈光明身边的大姨父和一直沉默观察的余安,立刻也绷紧了身体,无声地挡在了陈光明的侧前方。
    “做生意,讲究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陈光明语气依旧平静,“彪哥你是求財,不是真要搞出人命,黄家现在砸锅卖铁也凑不出你这钱,你扣著人,逼死了他,除了去號子里蹲著,还能剩下什么?两千八?”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心里清楚,他那摊子,就算拆了卖废铁烂皮,你也榨不出两千八的现钱。”
    彪哥脸上的横肉抽动了几下,凶狠的眼神掠过一丝犹豫,陈光明这话,戳中了他的软肋。
    “黄老板现在拿不出钱,但我能买下他的店铺和劳力,这或许是你唯一能把钱拿回来的机会了。”
    “我们谈谈,拿个章程出来,不然你逼死了他,或者把他变成废人,你这帐,就真成死帐了。”
    彪哥死死盯著陈光明的眼睛,判断他话里的分量。
    空气凝固得几乎要滴下水来。
    谢胖子额头上的汗珠滚进了脖领。
    终於,彪哥重重地哼了一声,那股子凶狠劲儿收敛了不少,“算你小子会说!”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啪地拍在旁边落满灰尘的柜檯上,“连本带利,六千一百七十四块五,黄老六签的字,画了押的,白纸黑字!”
    陈光明拿起那张字据,快速扫过。
    本金两千,利息竟然达到了四千多,確实黑。
    陈光明看向黄老板,问他认不认。
    黄老板听闻点点头,白纸黑字他赖不掉的。
    “小子,就算卖了店铺,他也还不起。”彪哥补充。
    “我知道,不过他们可以干活来抵工钱。”陈光明微微一笑,“黄老板,这店铺和里面的所有货,再加上你给我干一年的活,我帮你把欠的钱全还了,怎么样?”
    黄老六反应过来,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陈光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陈老板,我黄老六愿意,全凭陈老板做主。”
    他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瘫在地上的儿子,声音嘶哑,“畜生,还不快跪下给恩人磕头!”
    黄阿贵如梦初醒,涕泪横流,只知道咚咚磕头,额头很快青了一片。
    尘埃落定。
    陈光明对著大姨父点了点头。
    大姨父立刻会意,从隨身的旧帆布挎包里取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利索地数出足额的钱,递到彪哥面前。
    彪哥一把抓过钱,放在手里捻了捻,又对著光线照了照水印,確认无误,忍不住看了眼陈光明。
    他眸子眯了眯。
    刚刚他看的真切,对方数钱的时候,包里面放著傢伙,除此之外其他人衣服底下有凸起,恐怕也是傢伙。
    这些人不好惹。
    他当即做出了判断。
    这才把那张字据揉成一团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狠狠碾了碾,“钱到手,我们就两清了。”
    陈光明听闻頜首。
    彪哥说完后,就带著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店铺里只剩下自己人,以及惊魂甫定的黄家父子,气氛一下子鬆弛下来,却又瀰漫著另一种沉重气息“余安!”陈光明声音沉稳,“你立刻去镇上最近的邮电所,让运输队速派人过来,带齐工具。”
    “明白!光明哥!”
    余安点头,抹了把额头的汗,转身就冲了出去,身影眨眼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
    陈光明目光隨即转向谢胖子,“谢老板,这里你熟,接下去办店铺转让手续,还要麻烦你跑一趟。”
    “哎,好,陈老板爽快,放心交给我吧。”谢胖子立刻应声出门。
    最后,陈光明的目光落在大姨父身上,“大姨父,货郎那边可以动起来了,人手你看著安排。”
    大姨父点点头。
    最后他看向黄老板,让他带路去店铺看看,隨后他们走向黄记皮庄。
    推开那扇哎呀作响、布满灰尘的木门,一股浓烈的皮革霉味、灰尘味和说不清的衰败气息扑面而来。
    店铺里光线昏暗,货架上稀稀拉拉掛看些顏色灰败的羊皮和狗皮。
    角落里堆看几捆散发看异味的生皮,显然是黄老六之前收购还没来得及处理的。
    地上散落著几双开了胶、鞋底都歪了的破皮鞋样品,针线、鞋楦、锤子等工具隨意丟弃著,一片狼藉。
    穿过店铺后面一道小门,是个不大的天井。
    左手边两间低矮的瓦房,透过破窗户能看到里面是老式的缝皮机、片皮机,布满油污。
    天井右手边是间更小的灶披间,旁边还有个散发著恶臭的旱厕。
    “大姨父,”陈光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却异常沉稳,“当务之急,是清理、盘点、规整铺子里那些霉变的次皮、散皮,连同这些废料,”
    他用脚尖点了点堆在墙角的烂皮鞋和废料,“立刻找人清出去,该扔的扔,能当引火料的拿走,作坊里这几台机器,你亲自带人检修,重点看那台缝皮机和片皮机,锈死的看能不能用柴油泡了再敲开,实在不行,核心零件拆下来备用,其它地方,扫地、擦灰、冲洗、通风,天黑之前,把店铺办妥,明天就能开门了。”
    “光明,你放心。”大姨父挽起袖子,这些活儿他最是擅长,转头就向著门外走去。
    陈光明点点头,又看向一旁呆立、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的黄老六,“黄老板,你也別閒著,铺子里哪些皮子是勉强还能用的,你给我分出来。”
    “另外,把你以前供货的熟皮匠,还有作坊里手艺勉强过得去的老师傅,名字和住址写给我,越快越好!”
    “哎,哎,好,我这就去,这就去!”黄老六赶紧去找纸笔,他有自知之明,虽然还没有办手续,但是这个店铺已经归面前的陈老板,他也要继续打一年的工。
    陈光明最后才转向那个一直畏畏缩缩、眼神躲闪的黄阿贵。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刺灵魂深处。
    “黄阿贵。”陈光明的语气冰冷,毫无温度,“你爹拼著老命,把你从彪哥手里换出来,不是让你换个地方继续当废物的。”
    黄阿贵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两条路。”陈光明伸出两根手指,声音不高,“一条,你现在就滚蛋,后果,你自己知道。”
    “另一条,跟著我干,从今天起,你不再是什么黄老板的儿子,你就是运输队最底层的学徒工,扛大包、搬皮料、跑长途、睡大通铺,工钱,只能拿一半,另一半扣下还债,苦,累,脏,没日没夜,干不干?”
    黄阿贵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挣扎。
    运输队学徒工?
    那几乎是最苦最累的活儿!
    他从小娇惯,哪里吃过这种苦?
    可一想起彪哥那几个打手冰冷的眼神和他爹绝望的眼泪,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到头顶。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著,半响,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干,陈老板,我跟著您....”
    “好。”
    陈光明点点头。
    看向一旁的黄老板,“黄老板没意见吧?”
    黄老板怎么可能有意见。
    他现在最怕自己儿子不长记性,巴不得找点事给他干,如果陈光明能安排了,他求之不得。
    陈光明这才让余平把人先领下去。
    虽然他確实有帮一把都想法,同时也是要让黄老板安心帮自己干事情,免得再被这个儿子连累了。
    现在,他可是对方的老板。
    如果干不好,最后损失的还是他。
    “记住你今天的话,明天起,我只看你做了什么。再有一次碰赌,后果自负,现在,滚去后院,跟著你爹一起打扫卫生,用你的力气,把你欠的债,一点点还了。”
    黄阿贵如获大赦,连忙冲向后院。
    很快,店铺里霉烂的皮货和废料垃圾被清理一空。
    伙计们还在用湿布用力擦拭著货架和柜檯,虽然旧跡斑斑,但至少乾净整洁了许多。
    原本堆放垃圾的角落,此刻整整齐齐码放著一些勉强还能使用、被黄老六挑拣出来的猪皮和羊皮卷。
    后院的作坊小屋也被彻底清扫过。
    窗户被砸开通风,地面冲洗得露出了青砖的本色。
    大姨父正带著两个临时雇来的、看著还算利索的后生,围著那台老旧的缝皮机忙碌著。
    柴油浸泡过的零件被拆开,锈跡用砂纸一点点打磨,老式飞轮在有力的摇动下,艰难地发出嘎吱嘎哎的呻吟,虽然缓慢滯涩,但终究是转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一辆沾满泥浆的拖拉机停在了铺子门口。
    车门打开,余强和一个精干的中年汉子率先跳了下来。
    后面跟著三个背著大帆布工具包、动作麻利的年轻工人。
    “光明。”余强一眼看到站在店门口的陈光明,“接到大姨父电话,我们就立刻动身了,皮料呢?”
    陈光明指了指店里角落那几捆被黄老六挑出来的猪皮:“都在里面,李师傅你带人立刻验看,能用的马上分抹,另外你立刻去作坊后面看看那几台机器,大姨父带著人在修缝皮机。”
    “你经验足,看看能不能救活,或者需要什么替换零件,列单子,还有,那几间屋子,你看看怎么改能最快收拾出个能睡人的地方,后面跟车来的兄弟,今晚得有个落脚处!”
    “交给我!”余强二话不说,带著工人就往作坊走。
    几乎前后脚,谢胖子领著一位穿著四个口袋干部服、戴著眼镜的中年人匆匆走来。
    “张干事,辛苦您跑一趟!”
    陈光明迎上去笑著道。
    张干事推了推眼镜,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带著惊奇和探究:“陈老板,雷厉风行啊,店铺和河滩地的手续我都带来了,就按之前谈的,钱货两讫,镇里给你出正式地契和土地使用证。”
    陈光明示意大姨父。
    大姨父立刻又从旧挎包里拿出两沓崭新的大团结,当面点清,交给张干事。
    张干事仔细清点无误,拿出公章和印泥,就在谢一份份文件麻利地盖章、填写。
    一切都非常顺利。
    以后这个店铺就正式归陈光明了。
    还有仓库那边的手续和土地交易等也全部搞定。
    入夜。
    新掛上的光明综合供销点木牌,已经取代了之前的黄记皮庄的招牌,掛在焕然一新的店铺门口。
    店铺內。
    几张长条木桌拼在一起,临时充当了会议桌。
    陈光明坐在主位,大姨父、余强、李师傅、谢胖子,还有脸上终於有了点人气、眼神却依旧带著畏缩的黄老六围坐一圈。
    黄阿贵则端著个大茶壶,像个真正的学徒一样,小心翼翼地给眾人倒水,动作笨拙,满脸紧张。
    “地方是拿下了,但只是个开始。”陈光明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接下来,三件事,火烧眉毛,必须立刻办!”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节奏,条理分明。
    “第一是原料,作坊那边等著米下锅,李师傅,你们带来的猪皮,连夜处理,能分抹的分拣,能制的立刻动手。”
    “谢老板,你路子熟,明天一早,发动你的人脉,在整个水头镇,不,是整个苍南县,给我收生皮,猪皮、羊皮、牛皮,只要是皮,只要价钱公道,有多少,我要多少,现钱结帐,但有一条,不准压价坑农,坏了我光明供销点的名声!”
    “陈老板放心!包在我身上!”
    谢胖子拍著胸脯保证,满脸上都是兴奋。
    他已经能感受到其中有多少油水了。
    “第二是销售网络!”陈光明的目光转向大姨父余志刚,“大姨父,你明天就开始,以这个点为根子,往外辐射。”
    “水头镇周边几个乡,哪些村子有集市,哪些地方缺日用百货,哪些地方猎户多皮料好,我要三天之內看到详细的路线图和人手分配方案。”
    “货郎架子、塑编袋、皮鞋样品,都准备好,找那些头脑活络、腿脚勤快、家里负担重的后生,告诉他们,跟著我们光明供销点干,只要肯吃苦,钱袋子不会空。”
    “没问题。”大姨父充满干劲。
    “第三个是关於黄老板的。”他再次看向黄老六,“你铺子里那些老客户,熟皮匠,还有以前作坊的师傅,名单抓紧给我,愿意合作的,按光明製衣厂的规矩,计件算钱,多劳多得,手艺好、肯出力的,工钱不会比在国营厂子少,不愿意的,不强求。”
    他顿了顿,“我们光明供销点,不养閒人,不搞大锅饭,乾的好的,年底分红、奖励,一样不少,偷奸耍滑、混日子的,趁早离开。”
    “至於你儿子阿贵,明天开始,跟著跑运输,从装卸工干起,他的工钱,按约定走,黄老板,你监督他,这是给他机会,別浪费了。”
    黄老六眼眶又红了,嘴唇哆嗦著,“陈老板放心。”
    “好了!”陈光明站起身,“时间不等人,李师傅,你们辛苦,今晚就开始处理皮料。”
    “大姨父、谢老板,这事儿要抓紧。”
    “余安,明早跟我去河滩地,规划我们的新码头和仓库,赚大钱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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