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多喝了几口时瑜就不愿意再喝了,埃萨加问她:“亲爱的,今天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不想。”时瑜顿了一下,才又说,“你是想我出去走走,还是想和我出去走走?”
    埃萨加搂著她笑:“有什么区別吗?”
    时瑜哄人话讲得毫无心里负担:“后者指不定我会答应。”
    埃萨加不住地笑,长发垂落,和时瑜的头髮交织在一起,他现在心情很好:“指不定,是什么情况之下呢?”
    “你求我。”
    “好。”埃萨加的声调语气都透著股耳鬢廝磨的味道,“亲爱的,和我出去走走吧,求你了。”
    时瑜无动於衷,並在心里数秒。
    埃萨加接著喊她:“乖乖……老婆……”
    在下一个称呼出来之前,时瑜捂住了他的嘴:“如果这是你的生日愿望的话。”
    埃萨加低低的笑声响起:“亲爱的,你害羞了?”
    时瑜:“……”
    她听烦了。
    埃萨加已经习惯了时瑜的冷脸,他自顾自拿开时瑜的手,又吻了吻她的手背,只当时瑜是恼羞得说不出话来,他单手搂著时瑜:“我有全世界最可爱的妻子。”
    时瑜:“……”
    工伤补贴怎么申请来著?
    但埃萨加有自己的一套逻辑,他让时瑜去换了身衣服,牵著时瑜的手走下了这高楼。
    星舰宛如一座移动的岛,上面有数不清的人工造景,埃萨加带著她去了后园。
    时瑜穿著纯白的长裙,走在他身边,下午的时间好像被无限的拉长。
    她话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听埃萨加的讲述,偶尔回应几句。
    “……是啊,他背叛了我,还妄想与我爭权,所以我把他杀了,说起来,他竟然有和你相似的发色和眼睛。”
    “……极天很漂亮,但你还是不要喜欢的好……它用火烧会有一点很轻微的味道,是l863星特有的產物,其他地方虽然也有,不过量太少了,实在可惜,好在l863地处偏远,劳动力更是廉价。”
    “……你怎么会有这种担心,亲爱的,我的財富足以让你挥霍。”
    “可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时瑜低著头,“我什么也没有。”
    “也可以是你的。”
    说这话时,两人已经走到园最中间,教堂渐渐显现,埃萨加道:“这些都可以是我们的共有財產。”
    埃萨加引著她向教堂內走去,他看著时瑜的眼睛:“只要你愿意。”
    一个星舰上居然有教堂,时瑜不知如何评价。
    “我原来不喜欢我的生日。”埃萨加替时瑜理了理头髮,“但如果这一天是纪念日的话,我会无比欣喜。”
    拱形穹顶之上星辰闪耀,最中心的圣母像庄严肃穆。
    时瑜没有说话。
    埃萨加故技重施的磨她:“穿婚纱吧……亲爱的,穿婚纱好不好。”
    就让眾神和星辰见证。
    时瑜去了旁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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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服侍她,被她客气的拒绝了,缎面拖尾婚纱摆在一旁,时瑜却没有立马穿。
    在確认周围都没人之后,时瑜捏起一撮样品,用火烧了烧。
    的確有一缕非常轻微的味道,这一点,埃萨加没对她撒谎。
    最后一个位置,她知道了,这也没必要留了。
    时瑜给自己套好衣服,编辑好简讯,发送了出去。
    “埃萨加大人!拦截到一条特殊通道的消息!內容是各大基地位置!消息路径正在破译。”
    站在圣母神像面前等候时瑜的埃萨加笑了:“我这么好的日子……怎么总有人给我找不痛快呢?那几个人,我看也没必要留了。”
    星舰上有问题的人就那些个,埃萨加心知肚明。
    埃萨加抚摸著手里的戒指盒:“就用他们的尸体,给我当新婚贺礼吧。”
    “是,大人,还是用……”
    侧门被打开,时瑜穿著婚纱缓缓走出。
    埃萨加看著她,笑得近乎温柔,对通讯器另一边的人轻声说:“我那来自东方的小妻子是最珍贵的瓷器,可见不得一点血污。”
    对面的人已然会意:“是,大人,祝您和夫人白头偕老。”
    “我喜欢你的聪明。”埃萨加心情很不错,“把事情办好,接下来想要什么自己去挑吧。”
    这婚纱拖尾太长,头纱影响视线,鞋也带跟不好走,时瑜走得偏慢。
    下属高高兴兴:“谢谢埃萨加大人……不对!!!大人!消息的去向是……”
    “你在说什么?”时瑜刚刚见他好像在说话。
    埃萨加早已掐断了通讯:“没什么,处理一点垃圾。”
    他把戒指盒打开:“亲爱的,按照我们这边的规矩,会有两对婚戒,第一对在订婚,第二对,在婚礼。”
    他把戒指递给时瑜,温声提醒她:“你先帮我戴……等一下,我再帮你戴,仪式就完成了。”
    时瑜给埃萨加戴上了,很快。
    埃萨加眼睛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他缓缓掀开了时瑜的头纱,时瑜垂著眼睛,没看埃萨加。
    埃萨加喊了她的名字。
    时瑜慢慢抬眼。
    埃萨加看著她的眼睛:“我爱你。”
    时瑜嗯了一声。
    埃萨加这才托起了时瑜的手,动作却突兀一顿,接著不知为什么,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时瑜立马警觉。
    但埃萨加久久没有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时瑜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把戒指推到她的指根。
    在圣母像前交换完戒指,誓约已经完成。
    埃萨加带著戒指的手覆盖上了时瑜的手,二人的无名指带著一模一样的对戒,埃萨加却觉得膈得他生疼。
    他带著点笑,喉咙又好像都含著点血,他想他的声音一定非常奇怪而难听:“亲爱的,我刚刚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了。”
    时瑜高度戒备,没有抽回手。
    “新型样品的名字叫极乐,除非遇火,否则无色无味,成本比多格低,成癮性却比多格强,可我不满意它。”
    “因为它会温变……人的体温会让它变成一点磷白。”
    时瑜闻言手指想微蜷,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忍住了。
    埃萨加捧起了她戴著戒指的那只手,指缝里一点很浅淡的磷白:“我记得你不化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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