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勾结杨雄的粮商
    杜明徽出了书房,一路不管不顾地往府门外走去。
    守门的护卫不知是提前得了通知还是畏於杜明徽的气势,竟没有再阻拦她,甚至还提前为她准备好了马车。
    出了府门,杜明徽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门额上那崭新的安阳郡王四字,脸色越发肃然冷漠。
    “小姐,我们出来了。”跟在杜明徽身边的侍女鬆了口气,低声道。
    杜明徽微微点头,平静地道:“走吧。”
    “咱们去哪儿?”侍女小声问道。
    杜明徽道:“先去买些香纸,去给阿梧扫墓。”
    “哦。”侍女连忙点头,扶著杜明徽登上了郡王妃专用的马车。
    莫府
    傍晚天色渐沉,谢梧抱著汤婆子有些慵懒地靠著柱子欣赏著园子里初绽的梅。这些日子忙得脚不点地,她已经有许久没有如此悠閒的赏了。
    当然她现在其实也並不清閒,她在等待著九天会和申家的消息。
    料峭的寒风垂在脸上,让在屋子里待了一天的人更加清醒了几分。
    “小姐。”夏蘼从外面进来,走到她跟前恭敬地道。
    谢梧侧首看他,“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夏蘼摇头道:“不是,是安阳王妃的消息。”
    “明徽?”谢梧一怔,有些担心地问道:“她怎么了?”
    夏蘼道:“安阳王妃方才只带著一个侍女出门,往城外申家为您修的衣冠冢去了。”
    谢梧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害她伤心了,此事著实有些对不住她。但……如今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吧。可是还有其他什么事?”
    如果只是明徽去为她扫墓,夏蘼应当不会特意来稟告她。
    夏蘼点头道:“安阳王妃似乎被安阳郡王软禁了,方才安阳王妃出门受阻,衝到书房和安阳郡王发生了衝突,之后安阳郡王才传令让人为王妃备车的。”
    夏蘼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当时福王秦灃也在。”
    谢梧沉吟良久,突然摇头道:“不对,阿徽必定祭拜过在京城的衣冠冢,以她的性格不至於单单只是为了扫墓就和秦瞻发生衝突。”
    夏蘼道:“或许安阳王妃是不忿被软禁?此事只是个引子,恰好就爆发了?”
    谢梧摇头道:“不,既然她已经被秦瞻软禁了,就不会轻举妄动,一定会另外想別的办法。除非……她是想试探秦瞻的底线,或者……有必须出去的理由。”
    “可需要我们现在去接触她?”夏蘼问道。
    谢梧道:“不,先暗中盯著,只要明徽没有危险,我们就不要出手,她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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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家在蓉城应当也有人吧?”谢梧转而问道。
    杜明徽是杜家最受宠的孙女,嫁的又是蜀王世子这样身份敏感的丈夫。再加上如今蜀王被罢黜,秦瞻封郡王,杜明徽的处境更加微妙。
    就算原本杜家没在蓉城安插人手,现在也必定不会再放任了。
    夏蘼道:“当初杜小姐还是蜀王世子妃,在蜀中的时候经常通过城东的惠源银楼往京城送信,那是杜小姐的嫁妆,算是杜家在蓉城明面上的人手。但如今……”
    谢梧点头道:“先看著吧,如果明徽遇到危险,情况紧急不必请示,直接將她抢出来。”
    “是。”夏蘼恭敬地应道。
    两人刚说完话,不远处孟疏白悠悠然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他进来,谢梧笑道:“疏白可是有消息了?”
    孟疏白从袖中掏出一本帐册,道:“幸不辱命。”
    谢梧转身道:“去书房说吧。”
    进了书房,谢梧便將怀里的汤婆子放到了一边柜子上。伸手接过孟疏白手里的帐册,坐回了书桌后面翻看起来。
    她一边翻看,孟疏白一边从旁讲解。
    “这里面有今早申家送来的消息,还有我们自己收集的,我综合了一下两边的消息,会首可以直接看结果。”
    谢梧直接翻到了最后几页,上面果然是孟疏白写的批註。
    批註的结果也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
    结果並不意外,是蜀中两个大粮商,都是谢梧认识的人。
    蜀中平原自古號称天府之国,生產粮食丝绸和食盐茶叶,因此蜀中的粮商,丝绸商,盐商茶商都是有钱人。只是这些年申家和九天会崛起,才让他们显得有些失色。
    但整个蜀中,除非官府出了內鬼,否则能帮杨雄筹集那么多粮食的人並不多。
    谢梧翻看著帐册,蹙眉道:“只是两家,一年就要调动几万石粮食,还能保持自己的店铺运作正常,又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们从哪儿买的粮食?”
    孟疏白道:“他们这两年確实比往年收购了更多的粮食,但也不足以覆盖这些消耗,属下怀疑他们是动用的存粮。”
    谢梧道:“你是说,他们早就与杨雄勾结了?提前储存了粮食?”
    孟疏白点头道:“可能性很大。”
    “既然粮食出入不大,你是怎么確定是他们的?”
    孟疏白示意她往前翻,谢梧又翻了两页,果然看到了更多的內容。
    有这两个粮商家无论是自己名下还是他人名下的粮食出库数量,以及近十年的收支出入的详细资料。
    这么久远又详细的资料都能查到,可见確实费了不少心思,夏璟臣出那价码也不算冤大头了。
    孟疏白道:“粮食出入和售卖的数量对不上,另外这两家都在蓉城北面的彭县等等地建有粮仓,但……很少看到他们往蓉城或者別的地方运粮,那几个地方消化不了那么多粮食。”
    “至於他们是怎么將粮食送到杨雄手里的,还要再查。”
    谢梧笑道:“够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去查吧。”有些事情他们没必要查的那么深入。
    孟疏白也不在意她说的这个他们是谁,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谢梧换了个话题,问道:“昨天我让你整理出来的名单,如何了?”
    孟疏白笑道:“会首可真会使唤人。”
    谢梧好不愧疚地道:“能者多劳嘛。”
    孟疏白果然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名单,道:“这上面都是按照会首的条件筛选的。除了魏家以外,另外一共五家。会首既然想做人情,就不要太小气了。”
    谢梧挑眉道:“一家三万两,確实不算小气。”若是家业小一些的,都够覆盖掉多半增加的钱税了。
    低头一看名单,果然十分满意。
    都是蜀中颇有家资的富商家,人品声誉也是极不错的。
    谢梧点点头,道:“將事情交给你办果然让人放心,你去跟他们谈吧。记得给出我们的条件,他们每家要拿出其中的三成在开春后接济当地困苦的百姓,用他们自己的名號就可以。”
    孟疏白道:“这几家往年也都多行善事,更何况是打著自己的名號回馈乡里,会首这个条件他们想必不会为难。”
    谢梧轻嘆了一声道:“我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就这样,你去办吧。有什么为难的,再来跟我说。”
    孟疏白应了声是,却也没有立即告退。
    谢梧疑惑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孟疏白道:“唐棠传信来,说是想回来。”
    “回来?马上就要过年了。”谢梧道:“不是让她回家过年吗?”
    唐家可是大家族,每年过年都要全家团聚的。唐棠身为当代家主的女儿,自然是不能够缺席的。
    孟疏白忍著笑,道:“刚刚收到她的急信,说是唐家在替她相看人家,她待不下去,又怕你不准她回来,所以……”
    “所以,求你来跟我说情?”谢梧扬眉道:“你们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
    孟疏白正色道:“倒也没有,只是她答应送我一套唐门秘制的防身暗器。”说罢又將一封信放在谢梧跟前。
    孟疏白是正经的读书人,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但大约是在九天会混久了,他对各种防身的暗器机关毒药有著迷一样的兴趣。
    谢梧看著那信上潦草的字跡,沉吟良久才嘆了口气道:“也罢,你让她来吧,我写信给唐家家主。”
    孟疏白道:“会不会让唐家主不高兴?”毕竟大过年的让人家闺女不回家,总是不太好的。
    谢梧笑道:“你以为没有唐家主的同意,这封信能出得了唐家?之前在夔州,隱约听唐家的人提起过,唐家有几个旁支都想要爭取跟主家结亲,唐家主本身也不大乐意,只是唐棠年龄到了,而且出面的是家族里的老人,不太好直接拒绝罢了。”
    孟疏白有些嫌弃地嘖了一声,“江湖人。”
    他是读书人,奉行的便是同姓不婚。既然出自同一个家族,哪怕早已经出了五服,但一笔写不出两个唐字。
    谢梧也不管他,只是笑道:“去吧,別让唐棠等急了。”
    “是,属下告退。”
    安阳王府
    秦瞻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脸色比毫无光亮的书房更加阴暗。
    外面的下人似乎也知道王爷现在心情不好,敲门的声音都显出有几分小心翼翼地忐忑。
    “王爷?”
    “什么事?”秦瞻冷声道。
    “王妃、王妃回来了。”
    秦瞻神色缓了缓,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重新变得阴沉冷硬起来,“进来。”
    进来的年轻人並没有穿著王府僕役或护卫的衣服,而是穿著外面的平民百姓最常穿最普通的衣。他此时微微佝僂著身子缩著手,看上去倒真相是个第一次见到大人物的平头百姓。
    秦瞻看著他,冷声道:“说吧,王妃去了哪儿?”
    年轻人连忙道:“回王爷,属下跟了王妃一个下午。王妃乘著马车去香烛店买了些香烛纸钱,就去了城外申家的墓地,为那位……崇寧县主扫墓。王妃在墓边说了一会儿话,就上车回来了。”
    秦瞻微微眯眼,“中间没有跟人接触?香烛店呢?”
    年轻人连忙道:“香烛店是王妃的丫头进去的,我们的人也跟了进去,那丫头没说什么多余的话,买了香烛就走了。”
    “路上呢?谢梧的墓边呢?”
    “路上也没有跟人接触,也没有丟下什么东西。”年轻人道:“还有那位崇寧县主的墓边,属下们也检查了,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他们就连烧了的纸钱都拨了,连墓前新上的香都给拔了。
    秦瞻良久没有言语。
    那年轻人见主子没有吩咐,也不敢动作,只能那样佝僂著身子站著。
    半晌才听到秦瞻道:“下去吧。”
    “是。”年轻人如获大赦,连忙退了出去,只留下秦瞻一人坐在书房里满脸凝重。
    秦瞻死死地盯著跟前的桌面,身上渗出阵阵寒气。
    他绝不相信杜明徽会老老实实做她的安阳王妃,不久前杜明徽还在跟他闹和离,虽然被泰和帝强压了下来,但杜家上下对他的不满不言而喻。
    泰和帝好手段,只派了一个沈缺,就將父王给带回京城罢黜了爵位。
    他虽然因祸得福被放回蜀中,得了个安阳郡王的续弦,但他並不傻。
    泰和帝和那些朝臣的目的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彻底消除所有的藩王,又怎么会留下他呢?
    如今蜀王的爵位没有,蜀王府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往后等待他的只会是一次比一次更冷酷的打击。
    他不想坐以待毙,所以他拼尽了全力想要抓住所有的契机。
    然而杜家的目標从一开始就跟他是相悖的,杜家的目標是扶持杜贵妃的儿子,而不是他这个被泰和帝忌惮的安阳郡王。
    所以,杜明徽从来就不会是能与他举案齐眉的妻子。而是一个泰和帝和杜家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一旦让她找到机会,他一定会成为杜家向泰和帝上交的投名状。
    越想脸色越难看,秦瞻猛地站起身来快步朝外面走去。
    他一路走向后院杜明徽所居住的地方,嚇得前方的侍女们纷纷退避容失色。
    如今秦瞻成为王府的主人,杜明徽自然而然也成为了主母。因此再度回到蓉城之后,杜明徽一直都是独居属於王府主母的院落。
    而这些日子,秦瞻从来没有踏足过这里。
    王妃院子里的侍女许多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呢。
    “见过王……”
    “滚开!”秦瞻不耐烦地道,一脚踢开了挡在跟前的侍女。
    那侍女被踢得惨叫一声,跌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侍女都嚇了一跳,呆若木鸡地站在一边也不敢去扶。
    秦瞻看也不看,快步朝著杜明徽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杜明徽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响动。
    秦瞻才刚走到门口,关闭著的房门豁然被从里面拉开。
    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相隔不过一尺面面相覷。
    杜明徽看了一眼院子里还倒在地上的侍女,脸色一沉道:“秦瞻,你又发什么疯?”
    (* ̄3)(e ̄*)抱歉亲们断更了几天。不要隨便往温差大的地方跑,刚一落地就喜提3x2x3的输液套餐和一大堆药。今天终於解放了,也安顿下来了,么么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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