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江墨,林墨谦,陆逍那样,他们拥有的权利,我也希望你给予我。”顾砚之的呼吸微粗,目光深深地锁著她,不移开。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语气里带著近乎卑微的请求,却又偏偏强势地禁錮著她的视线,让她无处可逃。
    苏晚对他近期表现出来的心思,不是没感觉,而是过去的伤痕犹在,三年的离婚生活让她习惯了一个人,重新进入感情,需要勇气。
    “你是不是喝多了?”苏晚试图让他清醒一点,刚才那瓶葡萄酒也被他喝了大半,加上中午的,苏晚不確定他是不是清醒的。
    “没有!我清醒得很。”顾砚之摇头,眼神更加认真,“我只要你点下头,让我重新走进你的世界,好吗?”
    夜风拂过,吹动了苏晚颊边的碎发,也吹乱了她的心绪,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他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执著和期盼,她知道,他真的没醉。
    她嘆了一口气,“顾砚之,感情不是交易。”
    “我知道,我知道我很不讲理,但我没办法了,苏晚,看著你对江墨笑,看著更年轻的男人对你笑,我嫉妒又害怕,我现在,只希望你別把我挡在你的世界之外,好吗?”顾砚之喉咙滚动一下,继续祈求。
    “我们之间这样不好吗?”苏晚看向远处,她觉得这样平静的相处就够了。
    顾砚之知道这样的苏晚很放鬆,可就是有一种看不见的界阶一直在他们之间,阻拦著他,控制著他不敢越界。
    他知道,是他在贪心地要的更多。
    他要的不是一个机会,而是希望苏晚试著再相信他一次。
    “顾砚之,感情是双向的,选择权,在你,也在我。”苏晚说完,转身走进了宴会厅里。
    留下某个男人在逐字理解她的话意。
    顾砚之剑眉拢了起来,理解能力超强的他,此刻竟生怕自己理解错了每一个字。
    苏晚的意思是不会阻止他做任何事,只是能不能走进她的心里,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顾砚之怔了几秒,她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顾砚之的眉宇顿时飞扬了起来,一股狂喜涌上胸口,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走进了宴会厅里。
    苏晚回到宴会厅,就发现来了几位同行博士。
    “苏博士,我一直很佩服你,这杯酒一定得敬你。”一位中年男士笑著举杯。
    苏晚不好推拒,正要举杯回应,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从旁伸出,稳稳接过了她手中的酒杯。
    “不好意思,苏博士酒量不好,这杯我替她。”顾砚之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侧,声线含笑。
    这位男客人立即堆起笑容,“顾总,幸会幸会。”
    顾砚之轻碰了一下杯,仰头將苏晚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却作乾脆利落,喉结滚动间,目光却落向苏晚的脸上,带著一种无声的宣告。
    宣告他正式拥有了追求她的资格。
    苏晚的目光移开,甚至有些无语的摇摇头,她就知道,一旦答应了什么,这个男人就会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顾砚之喝完,一个服务员端著杯子过来,差点要撞到苏晚。
    苏晚也察觉到,稍一躲开,腰际就忽然搭上了一只温热的大手。
    这只手掌虽然只是虚虚地搂著,却带著不容忽略的存在感和占有欲。
    苏晚的身体一僵,抬眸看向顾砚之。
    顾砚之神情自然,“没事吧!”
    这看在旁人的眼里,似乎很自然不过的一件事情。
    但苏晚知道,不是。
    这个男人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已经在行驶他爭取来的权利了。
    “顾总和苏博士真是——珠联璧合啊!”刚才的那位中年男人笑著奉承一句。
    苏晚的心跳有些失序,在这位中年男人离开后,她还是推开了他,至少在大庭广眾之下,她不想过於曖昧。
    顾砚之倒是很识趣地给予她空间,毕竟刚才的一切举动,都在说明苏晚默认了他的『越界。』
    顾砚之去接了一通电话,苏晚也去和李果果几人聊天了。
    庆功宴很顺利,大家畅喝畅聊,非常开心。
    就在这时,一个助理走过来朝苏晚道,“苏小姐,刚才我在阳台上那边看到顾总好像胃疼难受,你要不要先送他去休息一下?”
    苏晚一怔,她走得阳台,就发现顾砚之扶著阳台的栏杆,捂著胃部的位置,的確在强忍著什么。
    “你怎么了?”苏晚上前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胃疼得厉害,大概今天混合著喝酒造成的。”顾砚之深吸一口气道。
    苏晚朝他道,“开个房间让你休息一下吧!”
    “你这楼上不是有专属套间吗?方便吗?”顾砚之朝苏晚看来。
    苏晚目光微眯,顾砚之立即猜测到她在想什么,他无奈一笑,保证道,“放心,我只是休息一下,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晚想著,开任何房间,她都需要照看他一下,那就送他上去吧!
    “能走吗?还是需要我扶你?”苏晚询问一句。
    顾砚之笑了一下,“还能走。”
    苏晚过去和江墨说了一声,江墨不由关心地走过来看向顾砚之,“顾总,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我上楼去休息一下就行,这里就交给你了。”顾砚之说道。
    “那苏晚你送顾总去房间休息一下吧!”江墨朝苏晚道。
    苏晚点点头,“那我们先走一步了。”
    顾砚之突然长臂朝苏晚的肩膀一伸,仿佛还是需要藉助她的力量才能站稳似的。
    苏晚几乎看透他的心思,他不过是想在江墨面前,故意这么做罢了。
    进入电梯,顾砚之倒是自觉地靠在了电梯壁厢上,目光看著苏晚,“谢谢。”
    “下次別这么喝了。”苏晚提醒他一句。
    同时,她打电话让林坤派人去买盒胃药上来,也指定了一个牌子。
    来到苏晚的专属休息房间,这里每年都会打扫更换,一切都整齐有序。
    顾砚之坐在沙发上,苏晚替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苏晚的手,被男人伸手过来的大掌直接连同杯子一起握住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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