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凤,它不存在。”蛋崽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凤青禾却听懂了。
    这滴血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更没有现在。
    更准確的形容应该是有关它的来歷,无法找到。
    仅是一滴血就能强到如此程度,
    那这滴血的主人又会是何等的恐怖?
    至於她刚才所看见的画面,跟血液本身无关。
    下一瞬,凤青禾就感觉眼前有一幕幕画面闪过。
    她看见了一道惊艷绝伦的身影,『她』屹立在一片特別的星空中,一个眼神,断开了黑暗和光芒。
    再之后,『她』拂袖间,星空一分为二。
    上为天。
    下为地。
    『她』又抬手捏造了日月。
    日高悬在白云山。
    月在云间穿梭,普照大地。
    ……
    一个完整的世界,就此成型。
    隨后『她』周身环境再次变成浩瀚星空。
    不同的是在那片星空中多出一个了特別明亮的星辰。
    那是『她』创造的世界。
    『她』走在星空中,似在寻找著什么。
    偶尔『她』会停下,隨手创造一个世界。
    漫天星空中,似乎只有『她』自己,『她』孤独且漫无目的地走著,不知岁月,不知方向。
    那片星空浩瀚无边,却像是『她』的囚笼,让『她』逐渐迷失。
    星空没有尽头。
    『她』没有前方。
    ……
    忽地,凤青禾发现自己跟画面中的『她』对上眼神。
    哪怕看不清楚对方的面貌。
    凤青禾还是能感受到『她』无上的风采。
    『她』仅是站在那里,就绝代风华,傲视万古。
    凤青禾听到的一道縹緲,似真似切的声音,“我败了,我没能护住……”
    再之后的凤青禾听不见了。
    凤青禾心底微沉,败?
    是赌约败了吗?
    是因为她没能按时成就永恆境吗?
    所以『她』行走的星空是破碎后的太恆界海,『她』不是在创造世界,『她』是在重塑世界?
    凤青禾想要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她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种莫名的力量阻止她开口。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来见我,但这份业力不是现在的你能承受的,你能听到多少,就是多少,不要过分强求。”
    “你要想清楚,你为何而战?”
    “我帮不了你太多,那一滴血能暂时缓解你的困境,我败在……”
    那之后的话凤青禾又没办法听清楚。
    且在对方说完这几句话后,凤青禾眼前的画面直接消失了。
    『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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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青禾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滴血。
    而是看向因果吞噬线。
    它由暗金色变成了灰白色。
    凤青禾明白了什么。
    那个『她』为自己承担下了所有的因果反噬。
    『她』应该还想告诉她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她听不到。
    所以『她』只能给自己提示。
    凤青禾低声呢喃著,“为何而战吗?”
    报仇?
    保护?
    ……
    不可能如此简单。
    这是一个问题,更像是一种暗示。
    “凤凤,我刚才看见了一道虚影,这是她送给我的。”蛋崽捧著一朵青莲,有些爱不释手。
    这东西里面藏著的气息它很喜欢。
    跟它无比契合。
    “混沌青莲,太初之息。”凤青禾下意识说出两个名字,说完之后,她自己都有些迟疑。
    混沌青莲她在古籍里面看过。
    那是足以承载一方界域的生机之物。
    混沌青莲是造化的源头。
    得到它,就可以拥有无尽的造化,此后晋级更不会有任何阻碍。
    而太初之息与创无之力相当。
    无论是任何存在得到,必定会成为神灵,拥有无比强大的灵魂。
    凤青禾道:“蛋崽,你现在就吸收了它们。”
    这东西绝不能现世。
    更不能在葬域现世。
    若不然等待葬域的会是更大的灾难。
    蛋崽將东西送到凤青禾前方,“凤凤,你比我更需要它们。”
    凤青禾摇头,“它们不適合我。”
    这是『她』为蛋崽准备的,必然最適合蛋崽。
    而她有那滴血足以。
    蛋崽没跟凤青禾推来推去,它在听完凤青禾的话之后,当即吞下那朵青莲。
    它吞完后,才反应过来道:“凤凤,那个她给的东西,不会有问题吧?”
    宝物是宝物。
    但谁知道会不会是陷阱?
    况且,平白无故的,对方为什么要送它如此珍贵的东西?
    凤青禾道:“没问题。”
    因为『她』就是未来的自己。
    哪怕自己无法窥视到『她』的一切,但她不可能连自己都不认识。
    未来的自己送来的东西,不会有问题。
    未来的自己败了。
    那她就替未来的自己贏回来。
    蛋崽没多问,“凤凤,我吃完后,怎么没感觉?”
    吞噬宝物,都该有一个成长的过程,怎么也得给点儿变化吧?
    为什么它吞完后,好像什么也没吞一样?
    凤青禾道:“蛋崽,还记得你说过的吗?没必要的苦,咱们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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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长的蜕变必须是痛苦的吗?
    痛苦不是必须的。
    所谓成长必须痛苦,那是因为那条路只能自己走,自己去摸索,自己去独自承担一切后果……
    痛苦不是成长带来的。
    是成长途中独自扛下一切带来的。
    若是有引路者,成长路上的痛苦会少一大半。
    只可惜,她走的路,没有引路者。
    她吃过的苦,她不想蛋崽再吃一遍。
    未来的自己就是她。
    既然可以不让蛋崽痛苦,那个她定会想办法做到的。
    蛋崽道:“凤凤,刚刚那个是你?!”
    “嗯。”
    凤青禾抬手,王座上的那滴血飞到她掌心。
    王座消失不见。
    血液融入体內。
    无比强悍且恐怖力量融入了凤青禾身体。
    凤青禾脸上瞬间惨白,体內血肉在重组,筋骨在重塑,就连她识海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吧!
    有些苦……其实也该吃一吃。
    就在这时,那颗红灿灿的道果飞出了凤青禾的识海。
    道果在凤青禾眼前化为一粒种子。
    然后飞入凤青禾体內,重新回到她的识海空间。
    之后,它开始发芽,成长……
    由一颗种子成长一棵大树。
    最后开,结道果。
    凤青禾看著识海內五顏六色的果子,有点眼睛疼。
    又有点惊诧。
    未来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道果会变成道树?
    这是不是意味著她无需修炼出其它道,就已经掌控了道法?
    而那滴血带来的变化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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