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自己一定是在暗示什么。
    凤青禾心中的疑问反而更多了,未来自己为什么不明说?
    是因为她感知到的那股不知名力量,让未来的自己无法开口吗?
    凤青禾凝望著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回望著凤青禾,继续道:“我灵魂甦醒后,一直暗暗隱藏自己。”
    “直到归被不知名的强者所伤,我施展了贪慾法则。”
    “贪慾法则是饕餮的本命能力,它在消失前,將这份儿独一无二的能力给了我。”
    “贪慾法则一旦施展完成,就代表吞噬一定会完成。”
    “归没能中断我对他的吞噬。”
    “我成了永恆境,也成了不归之域新的掌控者。”
    “而我没能灭杀归,他藏著的分身救走了他。”
    “我將不归之域变成了第二个葬域,除了归,无一存在活著。”
    “我找到封坤之域的烬,这次我和他两败俱伤,我完成了赌约,封坤之域成为第三个葬域。”
    “烬终於理解了我当初的痛。”
    “我去了镇灵之域,我放过了那里的一部分生灵。”
    她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
    凤青禾望著那道身影,对上了一双无法形容的双眸。
    那双眸子似是看尽了世间沧桑和轮迴,它深邃,冷漠,无情,空洞……
    但在她眼底深处,似乎又藏著一份期待。
    这是对自己的期待吗?
    凤青禾没问未来的自己为什么放过镇灵之域。
    因为若是能说,未来的自己定会讲出来。
    未来的自己既然没有开口,那就代表不能讲,又或是说了如今的她也无法倾听。
    凤青禾和未来的自己对视良久。
    那道身影再次开口,“等我报完仇,离葬域破碎已经过去了无数个纪元,在茫茫黑暗中,我甚至找不到葬域存在过的痕跡。”
    “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我想沉睡都找不到地方,我只能漫无目的地走著。”
    “我第一次体会到了真正的无边无垠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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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我一个念头,就能横跨各个界域的光阴长河,但我却找不回消失的葬域。”
    “报仇好像失去了意义,我报仇了,但我不回已经失去的东西。”
    ……
    又是良久的沉默。
    凤青禾心情沉重,未来的自己走过的路,是那么绝望,无力。
    凤青禾道:“永恆境找不到葬域的碎片,超越永恆境是不是就可以?”
    一定有永恆境之上。
    她已经感知到那种力量的存在了。
    “我寻找过各种办法,始终未能触摸更高的层级,我回看过往才发现,在葬域彻底破碎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凤青禾看得清楚,未来的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身影上的光彩淡了不少。
    且她闻到了自她身上传来的血腥气。
    凤青禾道:“这就是你让我来见你的原因?”
    那道身影似是有些疲惫道:“是,只有错位的时间,架空的岁月长河上,你我相见,我才能告诉你这些东西。”
    “我在拉你陪我赌。”
    “贏了,你我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局。”
    “输了,我们可能会一起消失,你愿意陪我赌吗?”
    最后一句话,那道身影问得无比认真。
    凤青禾道:“我们不是在赌,我们是在救自己,我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拯救自己,哪怕明知结局必败,哪怕过程未必如意,我都不会放弃我自己!”
    这一刻,凤青禾发现前方的身影在消失。
    她和她好似成为了一个存在。
    未来的自己站在已定的结局里,茫然无力。
    因果已成定局。
    再强大的实力也无力回溯一切。
    要放弃吗?
    不!
    不可以放弃。
    不能放弃。
    她一定要再试一次,再试一次……哪怕结界依旧不可改变,她也不能就此停下。
    未来的自己无力改变。
    那就回到事情还可以改变的节点。
    她一定可以的!
    轰隆!——
    一道黑色的雷霆炸响。
    它凭空出现,落到了那道身影之上。
    凤青禾猛然回神,看著未来的自己身影破碎,消失不见。
    凤青禾再次感知到了那不知名的力量。
    它抹杀了未来的自己?
    还是说未来的自己回到了正確的节点?
    心中的诸多疑问没有答案。
    王座上一道璀璨到极致光芒亮起。
    那光芒让凤青禾看见了更远的岁月长河。
    隨后,光芒逐渐柔和。
    凤青禾终是看清楚光芒之下的东西。
    一颗有著九道尖锐菱角的星芒体。
    凌锥似是由一粒粒碎星凝聚而成。
    尖锐且长短不一。
    在星芒体最外面还有一层光圈。
    凤青禾看著悬浮在掌心的九芒星,它里面蕴藏的力量无序,浩瀚,虚无……
    很快,它里面的力量又发生了变化。
    它像是规则,像是秩序,像是法则,万千道法在其中衍生。
    凤青禾目色幽深,这里面藏著的东西,像极了她在岁月长河上感知到的终究之力。
    凤青禾又想起那句话『在葬域彻底破碎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为什么失去葬域,就失去了超越永恆境的机会?
    保住葬域才是超越永恆的关键吗?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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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葬域里藏有关键的机缘,还是说,越往上走,越要回归本质?
    凤青禾脑海里闪过那句最开始的提示『为何而战?』。
    为何而战?
    守护葬域吗?
    也就说葬域的生灵很重要。
    尤其是那些跟她有联繫的存在。
    但未来的自己都无法改变的过去,她要怎么改变呢?
    凤青禾看向九芒星,未来的自己横跨无尽的岁月长河,给她送来的东西,一定起著至关重要的作用。
    九芒星似是有意识一样。
    它飞起来,悬停在不远处,照亮一条路。
    它在为凤青禾指引回去的路。
    回到正確岁月的路。
    凤青禾没有立刻动身,她目光望向没有消失的王座,“就像有存在试图阻止我成为永恆境一样,是不是也有存在阻止我们超越永恆境?”
    王座轰然破碎。
    像是无法承受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样。
    凤青禾看著这一幕,无法回答,也是一种答案。
    她迈步,走上九芒星照亮的路,错位时空回去的她,能改变葬域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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