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季寒川抵达时,工作人员立刻领他到了包厢,只有陆云深一个人在,正低头玩手机,完全不去看他,面前的桌上,放置著几十瓶已经打开的酒。
    季寒川坐下后,也没说话,只是拿起酒杯,拿过其中一瓶酒倒满。
    他平时几乎不喝酒,烈酒下肚,呛得他喉咙疼。
    他硬著头皮,喝完一整瓶。
    又继续第二瓶。
    只是他实在不会喝酒,表情极为痛苦,拿著酒瓶,对著瓶口猛灌几口……
    “你特么疯了,你知道这酒多少度吗?你这么灌是想死啊!”陆云深终究是心软,看不下去,从他手中夺过酒瓶。
    “愿意跟我说话了?”季寒川笑著看他。
    “你別盯著我笑,你笑个屁。”
    “哥……”
    “谁是你哥!季寒川,你要不要脸。”
    “呦呦喊你哥,我不能喊吗?”
    “她是我妹。”
    “我以为你叫我出来,是原谅我了,是我想多了,既然你看到我这么討厌,我先走了。”季寒川自嘲地一笑,起身就要走。
    陆云深有些急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真的缺人,他不会找季寒川。
    硬著头皮主动给他发了信息。
    若是再让陆云深第二次主动联繫他,他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咳嗽两声:“姓季的,你站住。”
    “还有事?”
    “你先坐!”
    “如果你想找人喝酒,我是真的不行。”
    “不是喝酒,我有其他事找你。”
    “你说。”
    “就……”陆云深支吾半天,才硬著头皮说,“我缺个伴郎。”
    “你可以租一个,我听说现在的婚庆公司有这种服务。”
    “季寒川,你……”陆云深气得想踹他两脚,他根本不愁找不到人,让他去租?也亏他说得出口。
    季寒川笑了笑:“难道,你是希望我去?你不怕二爷生气?他可能不太想见我。”
    “那你不能努力点吗?努力让我爸喜欢你!”
    “你会帮我吗?”
    陆云深觉得,自己好像被他绕进去了。
    说好找伴郎,怎么就变成帮他討好自己亲爹了?话题怎么会绕到这里来?
    季寒川笑了笑:“云深,你可能不相信,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我觉得自己不会经营友情,你是第一个常往我家跑的,无论我和呦呦以后能走到哪一步,在我心里,你都是我朋友。”
    “等会儿,你说什么?”陆云深皱眉,“跟呦呦走到哪一步?”
    “姓季的,你跟我妹妹谈恋爱,难道不是衝著结婚去的吗?你还想著分手?”
    “我告诉你,你这是耍流氓!”
    季寒川嘴角轻翘:“其实呦呦很在乎你跟二爷的看法,如果你们一直不同意,我相信她会选择家人。”
    “你小子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季寒川至亲之人都已过世。
    他觉得家人在任何时候都很重要。
    陆云深给自己倒了杯酒,看向他,“你小子老实跟我说,什么时候看上我妹妹的?”
    “大概四年以前,她在大戏院演出,我跟爷爷去看戏,她站在台上,那么自信,所有的光都打在她身上,我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一见钟情啊。”
    “我虽然不是私生子,但父亲不喜欢我,我从没享受过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我很羡慕她,也想拥有她。”
    陆云深咋舌:“挺肉麻,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追她?”
    “我总要让自己配得上她才行。”
    季寒川苦笑著:“如果没有一点能力或经济实力,就不可能给她提供好的生活,我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跟我在一起后,跟著我吃苦,让她的生活质量下降。”
    陆云深点头,“这话说得,倒像个爷们儿。”
    “所以,你特意约我,是希望我给你当伴郎吗?”话题又被季寒川扯回来。
    “你爱去不去!”陆云深冷哼。
    “我去。”
    这种好机会,季寒川怎么可能放过。
    当陆砚北得知儿子找了季寒川当伴郎,狠狠瞪了他一眼。
    臭小子,一开始引狼入室,还没吸取教训。
    不过与季寒川的关係,也不可能一直僵著。
    因为江家打来电话,说这次到京城参加婚礼,希望见见女儿的男朋友。
    陆呦呦跟徐挽寧已故的生母长得很像,江家从上到下,全都宠著、惯著她,只要是她提出的要求,几乎无有不依的。
    听说陆呦呦谈恋爱,当时就想过来看看,只是陆云深婚期在即,找他们定製乐意一批珠宝准备送给宋词,江家自然要亲自动手製作,工期紧,任务重,这才没有第一时间来京城。
    **
    关於陆呦呦与季寒川的事,陆砚北一直没鬆口,却也没强势反对两人交往。
    季寒川偶尔会去陆家,陆砚北只冷肃著脸。
    不过两人感情倒是相处得不错,季寒川虽忙於新公司的事,还抽空陪陆呦呦去国外演出,两人骑马滑雪,也曾泛舟湖上。
    季寒川很会照顾人,陆呦呦跟他在一起,根本无法保持身材。
    出国一趟,回来后,小脸都圆润起来。
    女孩子总是在意身材的,她更如此,扬言要减肥,要离他远点。
    陆呦呦不去见他,陆云深倒是常去。
    他打算去偷师,跟季寒川学做饭,以后也让宋词尝尝自己的手艺。
    他每次学艺归来,就在老宅的厨房各种捯飭。
    步骤、调料都对,可味道完全不同。
    每次他做完饭,厨房都像经歷过一场恶战,最关键的是,没人愿意试菜,他就逮著陆时安试菜。
    陆时安第一次不懂,下了晚自习,发现堂哥给他准备了一桌菜,还挺兴奋。
    结果,
    半夜就闹肚子。
    如果不是及时吃了止泻药,怕是第二天都无法上学。
    陆湛南直接说:“云深,你想学做饭,我们不反对,但你別害我儿子。”
    陆云深也不想的。
    他除了工作忙婚礼、陪宋词,其余时间基本都在跟著季寒川学做饭,待到农历新年即將来临时,他厨艺已经进步很大。
    陆云深直接说:“今年的年夜饭我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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