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中午一点左右，巴黎左岸的公寓內。
温暖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满客厅，驱散了从北欧带回的一身寒气。
刘艺菲和顾临川刚放下行李，正並排坐在沙发上，享受著这片刻的寧静与熟悉感。
顾临川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显示明轩发来一条新消息。他隨手拿起点开。
“是明轩。宣传片大概做好了。”他对凑过来的刘艺菲说。
刘艺菲眼睛一亮，好奇地挨得更近：“快看看成片效果！”
她伸手点击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伴隨著舒缓优雅的钢琴曲，巴黎的浪漫秋景与刘艺菲的多样风姿交织呈现。
前面部分確实符合预期一高级、时尚、充满电影质感。顾临川的拍摄手法无可挑剔，將刘艺菲的特质与lv的奢华融合得天衣无缝。
刘艺菲看得嘴角含笑，偶尔点评一句“这条裙子当时穿著可冷了”或者“这个角度抓得真好”。
然而，当最后那组镜头出现时，两人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凝固了。
屏幕里，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暖昧氛围，透过高清画质扑面而来。
顾临川自己都没意识到，当时在那样特定的氛围和灯光下，他看向刘艺菲的眼神竟然会是那样的————露骨和专注，充满了占有欲和难以言喻的深情。
视频播放完毕，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刘茜茜同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眼神飘忽，有点不敢看身旁的人。这镜头————也太欲了！
明轩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顾临川的耳根同样红得滴血，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大脑嗡嗡作响，一种混合著极度羞耻和“社会性死亡”预感的情绪席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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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能想像到这条片子发布后，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明轩那个傢伙——
..
“咳，”最终还是刘艺菲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强作镇定，试图用调侃掩盖心跳加速，“明总监这————艺术加工得有点过分了啊？这放出去，跟直接官宣咱俩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別？”
她侧过头，看向石化状態的顾临川，眼睛眨了眨，带著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顾老师，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杀去lv总部，找他算个帐？”
顾临川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和脸上的热意，摇了摇头：“没用的。他现在肯定已经关机装死了。”
以他对明轩的了解，这傢伙搞出这种事，第一反应绝对是躲起来。
刘艺菲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哀嘆一声瘫靠回沙发背：“完了呀————那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等著这颗“炸弹”爆炸？”
她掰著手指头算，眉头微蹙，“而且29號我在京城还有个线下活动呢！这片子要是提前漏出去或者同期发酵，我不得被媒体和粉丝围追堵截”到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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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川闻言，沉默了一下。
他想起更重要的事。
根据麦可那边隱约的提示《木兰》的官宣日期极大可能就在月底30號。
而lv官宣刘艺菲为亚洲区代言人的消息，大概率也会选在同一天，形成联动效应。
再加上————
他侧过头，看向一脸“苦恼”的刘艺菲，语气平静地投下另一枚“炸弹”：“按迪士尼的风格，估计月底最后一天会官宣《木兰》人选。lv这边公布你成为亚洲区代言人的消息，很可能也会押注在同一天。”
他顿了顿，看著刘艺菲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补充道：“而且，我拍的那部《秋驻龙井》纪录片，也打算在你微博上选在那几天发布。所以————”
所以，月底那两天，微博伺服器恐怕要经歷一场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各种重磅消息连环引爆，热度將会高到难以想像。
刘艺菲听完，脸上的表情从“苦恼”瞬间转变为一种混合著惊讶、兴奋和“幸福的烦恼”的复杂神色。
她愣了几秒，隨即直接笑了起来：“好傢伙————这真是要炸穿热搜榜的节奏啊？顾老师，我们这算不算是————联手搞垮微博程式设计师的髮际线？”
但是一想到那宣传片以及月底那热闹的情况，刘艺菲那不甘心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不行，”她猛地坐直身体，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顾临川，“我还是不甘心！明轩那傢伙，居然敢这么剪辑！我得打个电话问清楚！”
顾临川看著身边人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张了张嘴，试图劝阻。
他和明轩从幼儿园第一天上学就认识了，太了解这傢伙了一搞完这种级別的恶作剧，第一反应绝对是拔网线、关手机，躲进某个谁也找不到的角落，等风头过去再冒泡。
“茜茜，”他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的劝慰，“明轩他————现在估计联繫不上。他肯定————”
话还没说完，刘艺菲已经利索地从通讯录里翻出了明轩的號码，指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拨打键，顺便还按了免提。
“嘟——嘟——”
规律的等待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顾临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不像明轩的风格啊？
与此同时，巴黎新桥街lv总部，明轩的办公室里。
手机屏幕上跳跃著“茜茜大王”的来电显示。明轩看到后，非但没躲，眼睛反而一亮，抓起手机就到了办公室角落的会客区。
暴龙和布丁正窝在舒服的沙发里摸鱼刷手机，就见他们轩哥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凑过来，直接把响个不停的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二位勇士，”明轩搓著手，笑得像只准备偷鸡的狐狸，“谁替我接一下这个电话？酬劳是一个大红包，金额绝对让你们心动！”
暴龙脖子一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身体很诚实地往沙发里又陷进去几分。
开玩笑，神仙姐姐兴师问罪的电话，是红包能摆平的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电话那头顾老师冰冷的视线和茜茜姐“和善”的笑容。
旁边的布丁倒是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嫌弃地瞥了暴龙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瞧你那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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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明轩期待的目光和暴龙看勇士般的注视下，他居然真的伸手拿过了手机，甚至还清了清嗓子，一副“多大点事儿”的淡定模样。
“餵？茜茜姐啊？”
电话接通，布丁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语气努力维持著平稳，但那微微发紧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有啥指示不？”
左岸公寓这边，刘艺菲和顾临川听到居然是布丁的声音，同时愣了一下，交换了一个“果然有鬼”的眼神。
刘艺菲立刻反应过来，明轩那傢伙绝对就在旁边！
她嘴角弯起一个瞭然的弧度，声音却依旧甜得像裹了蜜：“布丁啊~你先开个免提唄？”
电话那头的布丁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明轩，用眼神传递著“你完了”的讯息。
明轩硬著头皮，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做。
布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然后视死如归般地对著手机说道：“茜茜姐，免提开好了，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语气比刚才更虚了几分。
刘艺菲笑眯眯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lv总部办公室的角落：“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们那个宣传片————最后那个镜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嗯？那角度，那光影，那氛围————剪辑得是不是有点过於艺术加工”了？”
布丁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挣扎了一下，试图维护一下自家老板那所剩无几的节操：“呃————这个嘛，茜茜姐，纯属意外！真的是意外！我们也没想到那机器那么毒，能把顾老师那————呃————那么专注的眼神拍得那么————清晰有层次感————”
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
“哦？意外？”刘艺菲的声音依旧笑吟吟的，但隔著电话线，布丁仿佛都能看到她那双漂亮眼睛里闪烁的“杀气”。
“可我怎么觉得，这意外得有点太恰到好处了呢？布丁啊，我想听实话哦~”
她最后一个“哦”字尾音微微上扬，满满的危险气息，听得布丁汗毛倒立。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对面的明轩，只见他老板正双手合十，无声地做著“求放过”的口型，脸上那副“重金酬谢”的表情早就变成了“救命啊”的哀嚎。
电光火石间，布丁做出了一个无比从心的决定一死道友不死贫道！
轩哥的红包诚可贵，但茜茜姐的“关爱”更嚇人啊！
更何况，出卖老板换来的，说不定不只是红包，还有茜茜姐签名照、探班福利等等等等————
於是，布丁心一横，语速飞快如同报菜名：“报告茜茜姐！是轩哥！是轩哥特意吩咐剪辑师把那个镜头慢放加柔光还配了那段特別那什么的音乐！他说这叫点睛之笔”、艺术升华”！”
“还说顾老师那种眼神千年难遇必须重点突出！不关我的事啊茜茜姐！我就是个传话的工具人！”
一番话说完，布丁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完成了一次生命的进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刘艺菲依旧带著笑，却让明轩头皮发麻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啊~好的呢，我知道啦，谢谢布丁哦~回头给你寄签名照~”
“啪嗒”一声，电话掛断了。
lv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明轩脸上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了，他缓缓地、不可置信地转向布丁。
下一秒，他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將试图缩进沙发里的布丁按住，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疾首：“布丁！柴荣！我平时待你不薄啊！奖金、红包哪次少你的了？！你居然————你居然就这么把我卖了？！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助理了？！”
布丁一边挣扎一边试图辩解：“轩哥！我这不叫出卖！我这叫在茜茜姐的威严下阐述客观事实！我这叫弃暗投明————啊不对，是顺应民心！”
“你还敢说！”明轩气得去挠他痒痒，两人顿时在昂贵的沙发上扭作一团，毫无形象可言。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吃瓜看戏的暴龙，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熟练地解锁、打开相机、对准、咔嚓一將两位的“英姿”完美定格。
清脆的快门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扭打中的两人动作瞬间僵住，齐齐扭头看向暴龙，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你完了”的表情。
“陈、道、辉！”明轩一字一顿，鬆开布丁，狞笑著朝暴龙逼近，“把手机交出来！”
“立刻！马上刪除！”布丁也爬起来加入战局。
暴龙把手机往身后一藏，一脸“寧死不屈”的淡定：“凭什么？这是我珍贵的创作素材。標题我都想好了，《lv总监与其助理不得不说的办公室激情一刻》，发到內部群肯定能火。”
“你找死！”
新一轮的“手机爭夺战”在lv总监办公室里激烈上演。
而巴黎左岸的公寓里，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寧静。
刘艺菲放下手机，虽然成功“逼供”出了真相，但一想到那个镜头已经被做成成品，而且即將公之於眾，她还是有点气鼓鼓的，像只被抢走了小鱼乾的猫。
她瘫回顾临川身边，把脸埋进他柔软的毛衣里，发出闷闷的哀嚎：“啊完了呀！明轩那个混蛋！”
顾临川看著她这副难得的孩子气模样，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顺著她的长髮，低声安慰：“没事的。反正————迟早大家也会知道。”
他的耳朵微微泛红，但语气却很坦然。
刘艺菲抬起头，瞪他一眼：“那能一样吗？这跟被扒光毛的鸚鵡，直接扔在街上有什么区別！”
说完她又自己先笑了，戳了戳他的胸口，“都怪你！当时干嘛那种眼神！”
顾临川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抿了抿唇，没说话。
闹了一会儿，刘艺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拍顾临川的腿：“对了！別发呆了顾老师！正事还没干呢！”
顾临川疑惑地看她。
“给你未来岳父打电话啊！”刘艺菲笑得像只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匯报一下我们回来了，顺便————聊聊请他吃饭的事儿？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一提到这个，顾临川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刚才那点淡定消失无踪，眼神开始飘忽，声音都带上了点磕巴：“我————我来打？要不————还是你————”
一想到要亲自给刘艺菲的父亲打电话，邀请对方来品尝他们这对“厨房双煞”的手艺————
那种混合著见家长的紧张和对自己厨艺的深刻认知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瞬间从“沉稳摄影师”切换成怂怂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直接倒在他怀里。
“哈哈哈————顾临川，你也有今天！刚才面对明轩的罪行”还一脸淡定，怎么一听说要给我爸打电话就怂成这样啦？”
顾临川被她笑得满脸窘迫，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我不是怂————我是————对安叔叔保持必要的尊敬和————距离感。”
这个理由听起来苍白又无力。
刘艺菲看著身旁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顾临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行啦行啦，看把你嚇的，还是本姑娘亲自出马吧！”
她利落地拿过茶几上的手机，解锁，指尖在通讯录里熟练地滑到“老爸”那一栏，按下拨號键，顺便贴心地开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安少糠温和带笑的声音，背景音里还隱约有翻动书页的轻响：“茜茜？今天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北欧玩得开心吗？”
刘艺菲立刻切换成撒娇模式，声音软得像裹了蜜：“当然开心呀！主要是想你了嘛~”
她说著，还故意瞟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的顾临川，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电话那头，安少糠显然不吃这套，哈哈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瞭然：“得了吧，你这丫头，有对象之后嘴是甜了不少，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脾气可没改。说吧，又有什么好事”想著你老爸了？”
“哎呀，爸！”刘艺菲拖长了调子，像是被戳穿小心思般嗔怪了一句，隨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又真诚。
“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跟临川不是从北欧回来了嘛，想著您也在巴黎，就————就想请您明天中午过来吃个便饭？就在我们公寓。”
她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少糠握著手机，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
自家闺女他是再了解不过，聪明灵气全点在了艺术感和悟性上，厨房那方寸之地对她而言不亚於一场充满不確定性的冒险。
能做，但水准起伏极大，且极其依赖心情和状態。
请吃饭？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鸿门宴？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厨房事故现场观摩会”？
他沉吟了片刻，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
亲自下厨？”
五个字，被他问得千迴百转，充满了未尽之言。
刘艺菲立刻听出了老爸的弦外之音，脸颊微微发热，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拿出十二万分的“自信”回应。
她的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一个度：“对啊！我亲自下厨！爸您放心，绝对没问题！最近我厨艺大有长进！保证让您刮目相看！”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开始即兴发挥，掰著並不存在的手指头数：“我都想好菜单了，都是您爱吃的！地道的家乡风味！”
安少糠在电话那头无声地笑了笑，仿佛已经能看到女儿在电话那头强装镇定、眼神却微微飘忽的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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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能想像到明天那顿饭的“精彩”程度。但女儿的一片心意，他自然不会拂逆，更何况，还能顺便看看那个把他宝贝闺女拐走的“大冰块”————
“哦？大有长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戏謔，“那我可真是期待了。別到时候让我刮目相看到需要常备胃药就行。”
“爸！您怎么就不信我呢！”刘艺菲跺了跺脚，语气又羞又恼，夹杂著撒娇，“我还是不是您亲闺女了？就这么拆我台！”
父女俩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安少糠最终还是笑著应承下来：“好好好，我信，我信。明天中午是吧？准时到。我倒要看看我们茜茜大师能变出什么魔法料理。”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衝著一旁紧张关注的顾临川眨了眨眼，对著话筒说，“那我等下把地址微信发给你哈！”
“行，发吧。”安少糠语气慈祥，“你们也刚回来，好好休息，別为了顿饭折腾太累。”
又閒聊了几句家常，叮嘱了些注意身体的话，这才结束了通话。
电话一掛断，刘艺菲立刻点开微信，找到老爸的聊天框，把公寓的详细地址发了过去。
几乎下一秒，安少糠的回覆就弹了出来：“收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到。期待刘大厨的手艺。（微笑）”
刘艺菲回了个“保证不让您失望！（握拳）”的表情包，又附加了一句“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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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一抬头，就对上顾临川那写满忐忑的眼神。
他紧张兮兮的问道：“————所以，安叔叔答应了？那————明天我们到底做什么菜？现在————有想法了吗？”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存心逗他，故意板起脸，皱起眉头，拖长了声音：“做什么菜啊————这个嘛————嗯————”
她看著顾临川的脸色隨著她的停顿越来越紧张，终於憋不住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骗你的啦！早就想好了！”
隨后刘艺菲拉著顾冰块来到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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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看得嘴角含笑，偶尔点评一句“这条裙子当时穿著可冷了”或者“这个角度抓得真好”。
然而，当最后那组镜头出现时，两人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凝固了。
屏幕里，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暖昧氛围，透过高清画质扑面而来。
顾临川自己都没意识到，当时在那样特定的氛围和灯光下，他看向刘艺菲的眼神竟然会是那样的————露骨和专注，充满了占有欲和难以言喻的深情。
视频播放完毕，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刘茜茜同学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眼神飘忽，有点不敢看身旁的人。这镜头————也太欲了！
明轩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顾临川的耳根同样红得滴血，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大脑嗡嗡作响，一种混合著极度羞耻和“社会性死亡”预感的情绪席捲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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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最终还是刘艺菲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强作镇定，试图用调侃掩盖心跳加速，“明总监这————艺术加工得有点过分了啊？这放出去，跟直接官宣咱俩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別？”
她侧过头，看向石化状態的顾临川，眼睛眨了眨，带著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顾老师，你说，我们要不要现在杀去lv总部，找他算个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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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哀嘆一声瘫靠回沙发背：“完了呀————那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等著这颗“炸弹”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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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过头，看向一脸“苦恼”的刘艺菲，语气平静地投下另一枚“炸弹”：“按迪士尼的风格，估计月底最后一天会官宣《木兰》人选。lv这边公布你成为亚洲区代言人的消息，很可能也会押注在同一天。”
他顿了顿，看著刘艺菲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补充道：“而且，我拍的那部《秋驻龙井》纪录片，也打算在你微博上选在那几天发布。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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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听完，脸上的表情从“苦恼”瞬间转变为一种混合著惊讶、兴奋和“幸福的烦恼”的复杂神色。
她愣了几秒，隨即直接笑了起来：“好傢伙————这真是要炸穿热搜榜的节奏啊？顾老师，我们这算不算是————联手搞垮微博程式设计师的髮际线？”
但是一想到那宣传片以及月底那热闹的情况，刘艺菲那不甘心的情绪又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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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川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不像明轩的风格啊？
与此同时，巴黎新桥街lv总部，明轩的办公室里。
手机屏幕上跳跃著“茜茜大王”的来电显示。明轩看到后，非但没躲，眼睛反而一亮，抓起手机就到了办公室角落的会客区。
暴龙和布丁正窝在舒服的沙发里摸鱼刷手机，就见他们轩哥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凑过来，直接把响个不停的手机往茶几上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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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龙脖子一缩，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身体很诚实地往沙发里又陷进去几分。
开玩笑，神仙姐姐兴师问罪的电话，是红包能摆平的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电话那头顾老师冰冷的视线和茜茜姐“和善”的笑容。
旁边的布丁倒是慢悠悠地抬起眼皮，嫌弃地瞥了暴龙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瞧你那点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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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茜茜姐啊？”
电话接通，布丁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语气努力维持著平稳，但那微微发紧的尾音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有啥指示不？”
左岸公寓这边，刘艺菲和顾临川听到居然是布丁的声音，同时愣了一下，交换了一个“果然有鬼”的眼神。
刘艺菲立刻反应过来，明轩那傢伙绝对就在旁边！
她嘴角弯起一个瞭然的弧度，声音却依旧甜得像裹了蜜：“布丁啊~你先开个免提唄？”
电话那头的布丁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看向对面沙发上老神在在的明轩，用眼神传递著“你完了”的讯息。
明轩硬著头皮，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照做。
布丁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然后视死如归般地对著手机说道：“茜茜姐，免提开好了，您有什么吩咐儘管说————”
语气比刚才更虚了几分。
刘艺菲笑眯眯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lv总部办公室的角落：“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们那个宣传片————最后那个镜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嗯？那角度，那光影，那氛围————剪辑得是不是有点过於艺术加工”了？”
布丁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挣扎了一下，试图维护一下自家老板那所剩无几的节操：“呃————这个嘛，茜茜姐，纯属意外！真的是意外！我们也没想到那机器那么毒，能把顾老师那————呃————那么专注的眼神拍得那么————清晰有层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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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意外？”刘艺菲的声音依旧笑吟吟的，但隔著电话线，布丁仿佛都能看到她那双漂亮眼睛里闪烁的“杀气”。
“可我怎么觉得，这意外得有点太恰到好处了呢？布丁啊，我想听实话哦~”
她最后一个“哦”字尾音微微上扬，满满的危险气息，听得布丁汗毛倒立。
他飞快地瞄了一眼对面的明轩，只见他老板正双手合十，无声地做著“求放过”的口型，脸上那副“重金酬谢”的表情早就变成了“救命啊”的哀嚎。
电光火石间，布丁做出了一个无比从心的决定一死道友不死贫道！
轩哥的红包诚可贵，但茜茜姐的“关爱”更嚇人啊！
更何况，出卖老板换来的，说不定不只是红包，还有茜茜姐签名照、探班福利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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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顾老师那种眼神千年难遇必须重点突出！不关我的事啊茜茜姐！我就是个传话的工具人！”
一番话说完，布丁长长舒了口气，感觉完成了一次生命的进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刘艺菲依旧带著笑，却让明轩头皮发麻的声音：“原来是这样啊~好的呢，我知道啦，谢谢布丁哦~回头给你寄签名照~”
“啪嗒”一声，电话掛断了。
lv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明轩脸上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了，他缓缓地、不可置信地转向布丁。
下一秒，他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將试图缩进沙发里的布丁按住，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痛心疾首：“布丁！柴荣！我平时待你不薄啊！奖金、红包哪次少你的了？！你居然————你居然就这么把我卖了？！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助理了？！”
布丁一边挣扎一边试图辩解：“轩哥！我这不叫出卖！我这叫在茜茜姐的威严下阐述客观事实！我这叫弃暗投明————啊不对，是顺应民心！”
“你还敢说！”明轩气得去挠他痒痒，两人顿时在昂贵的沙发上扭作一团，毫无形象可言。
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吃瓜看戏的暴龙，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熟练地解锁、打开相机、对准、咔嚓一將两位的“英姿”完美定格。
清脆的快门声如同按下了暂停键。
扭打中的两人动作瞬间僵住，齐齐扭头看向暴龙，脸上是如出一辙的“你完了”的表情。
“陈、道、辉！”明轩一字一顿，鬆开布丁，狞笑著朝暴龙逼近，“把手机交出来！”
“立刻！马上刪除！”布丁也爬起来加入战局。
暴龙把手机往身后一藏，一脸“寧死不屈”的淡定：“凭什么？这是我珍贵的创作素材。標题我都想好了，《lv总监与其助理不得不说的办公室激情一刻》，发到內部群肯定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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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巴黎左岸的公寓里，此刻却是一片诡异的寧静。
刘艺菲放下手机，虽然成功“逼供”出了真相，但一想到那个镜头已经被做成成品，而且即將公之於眾，她还是有点气鼓鼓的，像只被抢走了小鱼乾的猫。
她瘫回顾临川身边，把脸埋进他柔软的毛衣里，发出闷闷的哀嚎：“啊完了呀！明轩那个混蛋！”
顾临川看著她这副难得的孩子气模样，觉得好笑又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顺著她的长髮，低声安慰：“没事的。反正————迟早大家也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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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抬起头，瞪他一眼：“那能一样吗？这跟被扒光毛的鸚鵡，直接扔在街上有什么区別！”
说完她又自己先笑了，戳了戳他的胸口，“都怪你！当时干嘛那种眼神！”
顾临川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抿了抿唇，没说话。
闹了一会儿，刘艺菲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一拍顾临川的腿：“对了！別发呆了顾老师！正事还没干呢！”
顾临川疑惑地看她。
“给你未来岳父打电话啊！”刘艺菲笑得像只小狐狸，眼睛亮晶晶的，“匯报一下我们回来了，顺便————聊聊请他吃饭的事儿？上次不是说好了吗？”
一提到这个，顾临川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刚才那点淡定消失无踪，眼神开始飘忽，声音都带上了点磕巴：“我————我来打？要不————还是你————”
一想到要亲自给刘艺菲的父亲打电话，邀请对方来品尝他们这对“厨房双煞”的手艺————
那种混合著见家长的紧张和对自己厨艺的深刻认知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瞬间从“沉稳摄影师”切换成怂怂的模样，再也忍不住，笑得东倒西歪，直接倒在他怀里。
“哈哈哈————顾临川，你也有今天！刚才面对明轩的罪行”还一脸淡定，怎么一听说要给我爸打电话就怂成这样啦？”
顾临川被她笑得满脸窘迫，试图维持最后一丝尊严：“我不是怂————我是————对安叔叔保持必要的尊敬和————距离感。”
这个理由听起来苍白又无力。
刘艺菲看著身旁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的顾临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行啦行啦，看把你嚇的，还是本姑娘亲自出马吧！”
她利落地拿过茶几上的手机，解锁，指尖在通讯录里熟练地滑到“老爸”那一栏，按下拨號键，顺便贴心地开了免提。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安少糠温和带笑的声音，背景音里还隱约有翻动书页的轻响：“茜茜？今天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北欧玩得开心吗？”
刘艺菲立刻切换成撒娇模式，声音软得像裹了蜜：“当然开心呀！主要是想你了嘛~”
她说著，还故意瞟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竖起耳朵的顾临川，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
电话那头，安少糠显然不吃这套，哈哈笑起来，语气里满是瞭然：“得了吧，你这丫头，有对象之后嘴是甜了不少，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脾气可没改。说吧，又有什么好事”想著你老爸了？”
“哎呀，爸！”刘艺菲拖长了调子，像是被戳穿小心思般嗔怪了一句，隨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又真诚。
“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跟临川不是从北欧回来了嘛，想著您也在巴黎，就————就想请您明天中午过来吃个便饭？就在我们公寓。”
她话音落下，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安少糠握著手机，眉头下意识地微微蹙起。
自家闺女他是再了解不过，聪明灵气全点在了艺术感和悟性上，厨房那方寸之地对她而言不亚於一场充满不確定性的冒险。
能做，但水准起伏极大，且极其依赖心情和状態。
请吃饭？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鸿门宴？或者更准確地说，是“厨房事故现场观摩会”？
他沉吟了片刻，语气带著显而易见的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
亲自下厨？”
五个字，被他问得千迴百转，充满了未尽之言。
刘艺菲立刻听出了老爸的弦外之音，脸颊微微发热，但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拿出十二万分的“自信”回应。
她的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一个度：“对啊！我亲自下厨！爸您放心，绝对没问题！最近我厨艺大有长进！保证让您刮目相看！”
为了增加说服力，她甚至开始即兴发挥，掰著並不存在的手指头数：“我都想好菜单了，都是您爱吃的！地道的家乡风味！”
安少糠在电话那头无声地笑了笑，仿佛已经能看到女儿在电话那头强装镇定、眼神却微微飘忽的小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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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能想像到明天那顿饭的“精彩”程度。但女儿的一片心意，他自然不会拂逆，更何况，还能顺便看看那个把他宝贝闺女拐走的“大冰块”————
“哦？大有长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带著点戏謔，“那我可真是期待了。別到时候让我刮目相看到需要常备胃药就行。”
“爸！您怎么就不信我呢！”刘艺菲跺了跺脚，语气又羞又恼，夹杂著撒娇，“我还是不是您亲闺女了？就这么拆我台！”
父女俩你来我往地斗了几句嘴，安少糠最终还是笑著应承下来：“好好好，我信，我信。明天中午是吧？准时到。我倒要看看我们茜茜大师能变出什么魔法料理。”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衝著一旁紧张关注的顾临川眨了眨眼，对著话筒说，“那我等下把地址微信发给你哈！”
“行，发吧。”安少糠语气慈祥，“你们也刚回来，好好休息，別为了顿饭折腾太累。”
又閒聊了几句家常，叮嘱了些注意身体的话，这才结束了通话。
电话一掛断，刘艺菲立刻点开微信，找到老爸的聊天框，把公寓的详细地址发了过去。
几乎下一秒，安少糠的回覆就弹了出来：“收到。明天中午十二点，准时到。期待刘大厨的手艺。（微笑）”
刘艺菲回了个“保证不让您失望！（握拳）”的表情包，又附加了一句“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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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
一抬头，就对上顾临川那写满忐忑的眼神。
他紧张兮兮的问道：“————所以，安叔叔答应了？那————明天我们到底做什么菜？现在————有想法了吗？”
刘艺菲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存心逗他，故意板起脸，皱起眉头，拖长了声音：“做什么菜啊————这个嘛————嗯————”
她看著顾临川的脸色隨著她的停顿越来越紧张，终於憋不住笑，眼睛弯成了月牙，“骗你的啦！早就想好了！”
隨后刘艺菲拉著顾冰块来到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