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嫚也跟著叉了一块西瓜入口,清甜的汁水顺著舌尖漫开,忍不住点头:“嗯,好吃!”
    “小婷你们济嚀老家的西瓜甜得纯粹,还带著股清润劲儿,一点不齁人。”
    小浩俊也凑过来也叉了一块填西瓜进嘴里,鼓著腮帮子含糊道:“真甜!”
    林浪又从隨身空间里往外掏,竹篮装的微山湖麻鸭蛋先摆上桌,蛋壳泛著淡淡的青。
    “哇,真的是我们老家特產的麻鸭蛋耶!”潘小婷敲开一个,橙红的蛋黄裹著细腻的蛋清,油星子顺著碗边往下淌。
    林浪笑著说道:“这麻鸭蛋都是正宗湖里散养的鸭子下的,蒸著吃、就煎饼吃都香。”
    潘小婷嘻嘻笑道:“老公,煎饼呢?我早就馋这一口了,现在就想吃。”
    “看把你急的,噹噹噹噹……变!”
    林浪说话间,从隨身空间里取出了一摞浅黄酥脆的曲阜煎饼。
    还有几盒包装精致的孔府糕点,桂糕、绿豆糕、枣泥酥样样齐全,甜香混著面香飘得满屋子都是。
    “谢谢老公,么么噠!”
    潘小婷在林浪的脸上亲了一口,隨后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张煎饼,卷了点剥好的麻鸭蛋,咬下去咔嚓脆响。
    “就是这个吃法!小时候我奶总这么给我卷,一口下去香得很。”潘小婷的眉眼弯成月牙。
    慕雪嫚捏了块桂糕放进嘴里,鬆软绵密,桂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正回味著,林浪手中的一盒孔府糕点掉落在了地上。
    慕雪嫚看到林浪的眼眶突然红了,不禁问道:“咋了老公?”
    没想到林浪竟红著眼眶回道:“我刚刚召唤出的分身,穿越回到20年前的丄海老街给你买白糕和定胜糕时,碰到我妈了!”
    慕雪嫚听后浑身一怔,愣在了当场。
    潘小婷弱弱道:“天吶!老公,你居然在穿越中偶遇了20年前的婆婆?”
    林浪並未作答,而是主身瞬间切换占据了分身,一秒钟就出现在了1987年的丄海街头。
    年代感十足的街边老糕点铺里,点心的甜香扑面而来。
    林浪刚一定神,视线就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女人身上。
    只见二十年前的林母沈翠萍,她推著一辆鋥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槓自行车,藏青色的的確良衬衫洗得乾净平整,鬢边碎发被风拂到耳后,眉眼间满是年轻时的鲜活柔和。
    年仅九岁半的小林浪正乖乖坐在自行车后座,双手紧紧攥著车座,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衬得那张小脸愈发白净。
    娘俩就停在这街边的糕点老铺前。
    小林浪的声音清脆又雀跃,带著考了满分的得意劲儿,扯著沈翠萍的衣角晃了晃。
    “妈妈,我今天考试,语文考了一百分!我要吃白糕!”
    沈翠萍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髮,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嘴角噙著温柔的笑,语气软得不像话:“好嘞,我们家小浪真厉害!”
    她抬手颳了下小林浪的小鼻尖,笑著许诺,“只要你每次都考一百分,你要什么好吃的妈妈都给你买!”
    小林浪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嘴角咧得老大,欢喜得直在车后座顛了顛。
    林浪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眼眶红得更厉害了,温热的泪意瞬间涌满了眼眶。
    他看著年轻的母亲眉眼间的温柔,看著小时候的自己那般无忧无虑,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多想喊一声“妈”。
    沈翠萍根本没有留意到未来长大的儿子,正在街边含泪看著她。
    沈翠萍笑著跟糕点铺的老板熟稔地招呼了两声,很快就付完钱,拎著两份油纸包好的糕点走回来,油纸袋里裹著温热的白糕,甜香愈发浓郁。
    她先拆开油纸,捏起一块软糯的白糕,递到小林浪嘴边,小心翼翼地怕烫到儿子:“慢点吃,刚出锅的,別烫著。”
    小林浪凑过去咬了一大口,甜糯的糕体在嘴里化开,眉眼立刻弯成了小月牙,含糊不清地喊:“好吃!太好吃啦!”
    沈翠萍看著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瓜,语气依旧温柔,带著几分叮嘱。
    “只能吃一块哦,留著肚子,你爸爸已经在家做好红烧肉了,等你吃完了晚饭,要是还有肚子,再吃点小零食和糕点,行吗?”
    “好!”小林浪满口答应,又恋恋不捨地看了眼油纸袋里的糕点。
    小林浪忽然察觉到沈翠萍手里拎著两份油纸包,好奇地歪著脑袋问:“妈妈,你怎么买了两份糕点呀?”
    沈翠萍笑著捏了捏儿子的脸颊,耐心解释道:“就给你自己吃呀?你忘了住咱家对门的茉莉妹妹啦?”
    “每次你巧云阿姨给茉莉买好吃的,都不忘给你带一份。”
    “妈妈给你买好吃的,自然也得给茉莉妹妹带一份,礼尚往来才好呀。”沈翠萍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小林浪笑呵呵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乖巧:“嗯,我知道了妈,我们快回家吧,茉莉妹妹还等著和我玩呢。”
    沈翠萍笑著打趣:“臭小子,你回家不写作业了呀?一心就想著和茉莉妹妹玩。”
    小林浪撅起了小嘴嘟囔:“好吧,那我写完作业,再和茉莉妹妹玩总行了吧?”
    二十年前的自己在咫尺,母亲的笑容清晰可见,可林浪却只能站在原地,做一个无法触碰的旁观者。
    林浪的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水,小林浪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无意间的一个回眸,与二十年后的林浪对视上了。
    什么叫做一眼万年?
    这一刻,林浪就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感觉,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
    小林浪的手中拿著那块白糕吃著,歪著头多看了几眼未来的自己,莫名的有种亲近的熟悉感。
    这份亲近的熟悉感,是因为小林浪看著未来的自己,与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
    林浪很想跟20年前的自己说点什么,但却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口。
    “儿子,坐稳了抱紧妈妈,我们要回家啦!”
    沈翠萍跨上永久牌二八大槓,一脚蹬开脚撑,慢悠悠踩著自行车载著满心欢喜的小林浪离开了。
    “妈妈,路边有一个叔叔哭了。”
    正在骑自行车的沈翠萍,听后回眸看了一眼,恰巧一辆老式的公交车路过,车身遮挡住了来自未来的林浪。
    母子俩就这样完美的错过了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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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軲轆碾过青砖路面,发出咯吱的轻响,带著甜香的风卷著娘俩的说笑声,没一会儿便转过街角,彻底消失在了林浪的视线里。
    这一刻,林浪再也绷不住了,双腿一软猛地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他哭得那般伤心,肩头剧烈地耸动著,压抑许久的情绪尽数在此刻决堤。
    林浪已经很久没有过情绪崩溃的时刻。
    他在人前永远是沉稳坚韧的模样,有系统的辅助,他成为了可以与神比肩,近乎可以掌控一切的男人。
    可在看见母亲年轻的笑脸、儿时无忧的自己远去时,林浪崩溃痛哭起来。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林浪在想什么,只能从表面看到他哭得很伤心。
    林浪的泪水根本止不住,顺著指缝疯狂往下淌,哭得泪流满面。
    林浪的哭声起初还带著压抑的哽咽,到后来彻底放开,沙哑又悲伤,混著丄海老街的烟火气,却又透著说不出的孤苦和对亡母的思念。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好奇张望,有人低声议论,可林浪全然不顾,只顾著埋头痛哭。
    他把这些年缺失母爱变成孤儿的委屈,对亡母的思念,全都融进这撕心裂肺的哭声里,哭到喉咙发哑,依旧停不下来。
    就在林浪蹲在路边哭到不能自已的时候,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关切又温和:“小伙子,你怎么了?是遇上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林浪闻声猛地抬眸,酸涩模糊的泪眼渐渐聚焦,看清对方脸庞的瞬间,下意识便脱口而出:“王叔!”
    林浪身前站著的男子身著笔挺警服,身姿挺拔,面容英气,不是別人,正是他高中同学王大勇的父亲王振胜。
    只是此刻的王振胜,眉眼间满是三十岁时的意气风发,听到二十多岁的林浪喊自己王叔,王振胜明显愣了一下,脸上带著几分错愕。
    “小伙子,我瞧著你也没比我小几岁啊,你怎么喊我王叔啊?”
    这话如惊雷般敲醒了林浪,他这才恍然忆起,自己是穿越回了二十年前,眼前的王振胜与自己未曾相识,更谈不上那声“王叔”。
    林浪慌忙抹了把脸上的泪痕,踉蹌著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慌乱歉意:“不好意思,警察同志,我认错人了。”
    王振胜並未在意,眼底的关切丝毫不减,又往前半步扶稳了林浪,热心地说道:“小伙子,看你哭得这么伤心,是真遇上难处了吧?”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儘管说,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
    林浪望著王振胜年轻的脸庞,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思虑再三,终究还是说道:“警察同志,我没事,您和我一个缉毒警牺牲的叔叔很像,看著很亲切。”
    “嘿……巧了,我刚从刑警转岗缉毒警,你叔叔叫什么名字?没准我还认识你缉毒警牺牲的叔叔。”
    林浪吸了吸鼻子,含泪回道:“王振胜。”
    王振胜听后虎躯一震,错愕道:“不是吧?我的名字也叫王振胜!你……你叔叔牺牲前在哪个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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