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转战敌千百,攻夺下连城!(二)
    “我们愿意投降!”
    “恩佐大人,我愿意为你们效力,我知道萨维尼昂营地的防御工事,饶我一命!”
    看著那群俘虏求饶的样子,恩佐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他下令部队將俘虏带上,派人拷问情报,全军继续顺著罗马大道向前行进。
    大军浩浩荡荡,宛如一道洪流奔涌,行进虽然缓慢,但却带有无可匹敌的气势,士兵们目光坚毅,他们清楚自己此去为何而战!
    上百名骑兵在全军前后奔驰,十几名骑士带队在军队前方探路,金光洒照,整条长龙竟有数千人的身影,攻城器械被拆卸运输。
    仔细辨数,全军绝对有三千人之多,那些零件更是足够组装七八架各式攻城器械,博洛尼亚旗帜与圣十字兵团旗帜迎风招展。
    毫无疑问,这可能就是博洛尼亚最后的战爭潜力,是耗尽一切的最后一击,不过可以看出来其中有上千人都是新兵似的,虽然装备都像模像样的,但是明显没有老兵的姿態。
    再看他们在部队中的分工,这些好像就是辅兵?看起来是恩佐拉来凑数的,不过他们的神情倒是挺坚毅凶厉,似乎能拼死奋战?
    当部队经过被劫掠的村庄时,恩佐特意下令部队放缓速度,又从部队中找出该村庄的倖存者和提前逃离者,让他们带著十来名僱佣兵俘虏进入村內,不一会儿,哀嚎声传来。
    任谁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士兵们全都神情不变,从容走过,那些惨叫和哀嚎似乎成为了天地间最悦耳的篇章。
    剩下的俘虏们惊惧不已,在拷问者面前爭先恐后的將所知情报告诉恩佐,他们还抱著一丝丝希望,抱著恩佐事后会放过他们的可能。
    只是等到了下一个村落,恩佐照样如法炮製的派人去演奏乐章”,就如同那些在村落饱受痛苦的亡魂们生前所遭受的那样。
    俘虏们绝望了,其实从一开始恩佐下令杀戮他们的时候,他们就预感到了这些,作为僱佣兵他们本来就是非荣誉战士”,但凡被俘他们就只会面临两种下场:
    一,俘虏者与他们没有深仇大恨,为了荣誉和利益上的考量,选择让他们交钱换命。
    二,俘虏者与他们有深仇大恨,这个时候对方就很可能採取报復性杀戮,不接受他们用钱財换取生命的方式,这种杀戮甚至在某种角度上是正义的,大部分人都不会谴责。
    所以他们很害怕恩佐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但是当这些真正来临,他们又盼望著这是假的盼望著还有生存的希望,可是现在,恩佐无情的將他们最后的希望堙灭。
    血腥必將带来血腥的回报。
    恩佐面不改色,此举会让他的暴行事跡里又添上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笔,但这样也能换得手下士兵们的激昂与斗志,还能提前让这些新兵蛋子染血蜕变,怎么看都是个好买卖。
    更何况如果他不將仇恨的目光转向这群僱佣兵身上,或许就会有人將仇恨的目光看向他和博洛尼亚议会,仇恨是需要引导和宣泄的。
    恩佐明白,一位合格的统师,他必须要是全能的,他要会蛊惑人心,他不止要会战场上的廝杀指挥,还要筹谋战前与战后,思索战场之外的得失,这才是统帅要做的。
    將军谋略,將帅谋国。
    下令全面抽调卫兵的时候,恩佐和彼得罗他们都清楚对於这些前线的居民,哪怕他们已经下达可以撤离到后方的命令。
    但还是会有许多人不愿离去,故土难离还有现实因素与侥倖心理,这些都有影响。
    在恩佐和彼得罗他们心里,早在他们下令之前便已权衡利弊,在他们眼中,这些前线村庄的民眾已经死亡”,已经是损耗的一员。
    为了兵员,为了励气,为了计划————
    恩佐目光幽幽,隱晦难定,或许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心硬如铁,冷酷无情?
    军队继续前行,直到夜幕,此时才刚刚到达边境最后的一个村落,这个村落不出意外的也被洗劫一空,血污甚至都还未清理乾净。
    最后一批俘虏也被杀光,恩佐率军暂时驻扎於此,打算明天再启程,他不急o
    萨维尼昂。
    鲁道夫急切的走入楼內,寻找卡森蒂诺將军的身影,最后在上午的阳台旁找到了他。
    只见卡森蒂诺將军站立在那,目光看向黑暗,仿佛看到了远处的恩佐大军,————
    他面不改色,从容无惧,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一刻,鲁道夫愣住了,他仿佛看见了伊莫尔达復生,一样的运筹帷幄,可是,下一秒一道稍显轻鬆的话语便將他拉回现实。
    “啊,鲁道夫你来了。”
    將军转过头来,脸上带著微笑,鲁道夫迅速恢復神情,俯身行礼走近,轻声道:“將军,恩佐率军將巡边部队全歼,哨骑说他们军队足有三千多人,这————”
    似乎是因为幻视的原因,鲁道夫下意识就用对伊莫尔达的口吻说出来这番话,当他意识到不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股感伤涌上心头。
    他话语稍冷,带著悲伤。
    “將军,我们或许该求援了。”
    將军诧异的看了眼鲁道夫,他敏锐的听出来鲁道夫语气的变化,他先是不解,隨后像是忽然明悟般的看了看脚下。
    再次抬头,將军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又恢復平静的微笑,语气不变。
    “我已经求援了,你放心。”
    他示意鲁道夫走近前,站在他身旁,然后用手指向城堡外明亮的军营,开口道:“我叫你来是为了安排战事布置,恩佐现在驻军於边境,他一路上將所有的僱佣兵俘虏都给一一斩杀,以此激励人心,震慑我军。”
    鲁道夫有些吃惊的看向將军,斩杀僱佣兵这件事他可都不知道,哨骑不是————他当即醒悟,若有所思的看向將军,既视感更强了。
    將军没有注意鲁道夫,而用手指向下方城堡城墙上的驻军,又指了指军营。
    “明天我就前去城堡外坐镇军营,城堡內我会给你增派到三百人,这是最多了,再多也没多大用处,记住,你只需坚守城堡!”
    將军扭头看向鲁道夫,语气郑重。
    “哪怕我军营被攻破,你也不要派兵出来支援我们,有什么事,我会通过暗道来向你传递信息,你派一个亲信到时候跟我一起,我会用他来给你传信,其余人都是假的!”
    “除非————”
    將军顿了顿,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最后还是將涌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不管发生了什么,你只需坚守城堡!”
    “只要守住城堡,我们就立於不败之地!”
    鲁道夫看向將军,脸上露出迟疑不解,他感觉这位卡森蒂诺將军有什么事情瞒著他,同时也对这位將军有了些新的看法。
    三百人守城,鲁道夫清楚,萨维尼昂城堡虽然能容纳上千人,但防御最佳也是最合適的派驻人手就是三百人,这是个巧合吗?
    不!
    鲁道夫有预感,这位看似和和气气,对下属管理不严的將军绝对隱藏甚深,他在这短短十天里就已经摸清楚了城堡的防御体系,城外的军营也建设的完美无缺,牢不可破。
    他现在才发现,这位將军看似对下属控制力不强,但那只是对那些僱佣兵部队,他自己麾下的卡森蒂诺士兵似乎从未出去巡边”?
    鲁道夫细思极恐,那今天?
    將军仍旧注视著城外黑暗,鲁道夫却感觉这张已经看熟悉了的脸庞是那样的陌生,他不禁咽了咽口水,脑袋有些迷乱,思绪不清。
    他只能顺从著点了点,回答道:“我明白了,將军!”
    卡森蒂诺將军目送鲁道夫下楼,神情不復刚刚的温和,目光中带著冷峻,这位萨维尼昂家族的余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目送著,直到声响消失,將军才將视线收回,他对萨维尼昂家族始终抱有怀疑,圭拉二世伯爵大人给他暗中示意可以清除后患。
    只因战事临近,他才一直没出手,上午他隨口试著解决鲁道夫,可惜,就差一点点。
    不过————鲁道夫应该能坚守住城堡。
    將军目光深邃,看向楼下,正好看到鲁道夫走出塔楼,前去指挥部队入驻,萨维尼昂家族的小家主可还在卡森蒂诺好好待著呢!
    ——
    就凭鲁道夫对伊莫尔达的感情,他是绝对不会放弃他的教子的,这点还是可以放心。
    將军神情稍有动容,一位忠诚的骑士和一位忠诚的家臣,试问谁不敬佩,羡慕呢?
    目光收回,他看向远处黑暗中,隱约的潮流之下,河水正汹涌波盪而来,厚重的河水拍击著沉重的礁石,两者到底谁能获胜?
    “搅动冥河————”
    將军喃喃念道,萨维尼昂在此时是整个战爭的绝对焦点,谁拿下这里,谁就拥有主动。
    惊涛骇浪之下,是谁在搅动?
    “烈狮骑士恩佐,看看谁更胜一筹吧!”
    將军神態昂然,他已搅动漩涡,就看恩佐会如何应对了,不可征服”又不是不可战胜”!
    只是,將军稍有些疑惑,看向远方。
    “你哪来的三千人?”
    次日清晨,阴云遮蔽。
    今天是难得的多云天,部队行军更畅,哪怕行军小心谨慎,恩佐也顺利的率军於正午之前抵达了萨维尼昂城堡,包围了此处。
    萨维尼昂守军没有任何反应,所有人都已经有了共同的认知,不要试图跟恩佐阁下率领的部队进行野战,更何况部队少於他。
    恩佐策马在山坡上,山坡正对著不远处的萨维尼昂城堡,居高临下,可以看见城堡下原本的村镇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大军营。
    至於原本的村民去哪了?战爭中,没人会在乎这个。
    恩佐脚下的山坡距离城堡和军营足有六七百米远,坡势平缓,半包围住萨维尼昂,南北分別连接通往蒙特索莱和博洛尼亚的大道。
    他將军队驻扎於此,虽然稍有不利,但能掌控萨维尼昂全境,便於进攻城堡与军营,而且视野良好,建个高箭塔,能极目远眺。
    三千人也不算小数目了,恩佐准备建立一座连营,从南北相连,狭长宽窄,营门设正对萨维尼昂两座,南北连接大道两座。
    此战围城必將持久,军营必须建设完善,因此恩佐派人前往萨维尼昂各地区徵发民夫,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內建立好营地。
    当然,再短也需要一两周时间。
    多云虽然带来稍许黯淡,但恩佐仍然能清晰的看见不远处敌军军营的样貌。
    本体是村镇的架构没有太大变化,不过外围增加了木製围墙,挖掘了壕沟,里侧还是村镇房屋,这给卡森蒂诺士兵省下了功夫。
    整座军营几乎只用建造外围工事,因此在十来天里,这座外围木墙被建设的很完备,上面甚至可以站立哨兵,还有两架弩炮。
    恩佐推测,那可能是萨维尼昂城堡的那两架小型弩炮,萨维尼昂城堡被攻破的具体情况他们知晓的並不多,很多只能靠猜测。
    这些天恩佐在博洛尼亚进行封闭式练兵,也没有忽略对情报的探查,起码对於萨维尼昂的敌军,他清楚该地区有数架攻城器械。
    哨探回报有的是就地建造,有的是从后方运输过来,看形状应该都是投石机。
    恩佐都不用想,城堡可能有,军营內也绝对还有投石机作为防守反击的手段,这无疑为他之后的攻城战增添了更多的困难。
    “城堡三百人,军营八百人?”
    昨天歼灭两百多人的僱佣兵部队,那么萨维尼昂守军也就剩下一千一百人,恩佐推己及人推测出城堡与军营的大致防守数目。
    对於萨维尼昂城堡,他了解也不浅。
    他唯一有所疑虑的就是,昨天那支僱佣兵部队是合理被他们埋伏歼灭的,还是特意做出的合理”样子呢?诱敌深入吗?
    没错,僱佣兵劫掠村庄很正常,简直再正常不过了,可是恩佐不解,不是他自吹自擂,就凭他现在的战绩威望,敌军怎么敢的?
    他抬起头看向军营,俘虏们说,卡森蒂诺將军坐镇城堡內,说这位卡森蒂诺將军是一个庸庸碌碌之人,这是真的吗?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恩佐在修整期间就派人打探这位將军的事跡,但却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知道他是圭拉二世的心腹。
    缺少信息导致恩佐无从判断局势,他必须先想办法试探出更多信息。
    恩佐想了想,招手將修己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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