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仓鼠
黑且浓稠的液体从翠丝小姐腹部的伤口流出来，渗在地上，漆黑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渊，透著森冷的腐朽的气息。
周遭目睹一切的群眾惊讶，而那些原先將翠丝小姐围在中间的贵族商贾更是见势不妙，很乾脆的溃逃进了人群之中。
“为什么你会知道————”翠丝小姐说。
“你的气息暴露了你。”
翠丝小姐虚弱地说：“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如今这样子么。”
“不感兴趣。”巴伦贴在翠丝小姐耳边，话语阴冷。
身上的血纹开始消失，虚弱感就像是蛇一样在身体里狂舞。
“不，不能闭上眼，闭上眼就输了。”
巴伦撑著，紧握树刺，像个机械一样重复手里的动作。
猎魔人与群眾呆呆看著，一个个的脸上流露出不知该是惊恐还是震惊之类的表情，就只是看著猎魔人像个疯子一样紧紧搂著女孩，將那长而锐利的刺扎入女孩的尸体里。
“不，翠丝！”、
人群里传来女子的哭声，是个脸上罩著轻纱的女孩，身边一个骑士模样的人满脸悲伤拉走了他，旁观者还听见从他嘴里说著什么“一艘缝缝补补的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艘了”。
“是蕾梅黛丝啊————”
翠丝小姐听见了女孩的喊声，脸上骤然显现出不知是諂媚还是討好，亦或者是悲伤接著愤怒的笑容说：“不要相信你身边的那个女孩————我能感觉到，她比我更希望你死————”
巴伦心里一动，但还没问什么，脑海匯总忽然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少女眼中仅存的神光消失了，她的尸体在巴伦怀里瘫软下来，仿佛大雨打湿的花瓣。
那些被黑色树瘤覆盖的地面同时开始有各种茂盛的树木野蛮生长，雅丽兰目光一动，命令猎魔人递给她火把。
旋即將火把掷到那些树木身上，大火烧了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浓烟，仿佛站在火上盖上了一层布。
真的是燃尽了，快燃成白色的灰了。
巴伦终於支撑不住，抱著翠丝的尸体从马背上摔下。
等待他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同样温软的怀抱。
雅丽兰扶住他，看著他，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刚勇凌厉。
可隨后这刚勇凌厉却是骤然消散了，雅丽兰冲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l，乾的好。”
巴伦苦笑，目光却在子爵大人身后的人群里逡巡。
卡门————不见了。
城门口，两人並肩而立，正是城主刘易斯与光荣骑士团团长，被巴伦內心称为“诚实哥”的维克特利。
奔雷跳到两人身前，冲刘易斯问好，隨后看向维克特利：“为什么用你的【怜悯】帮他。”
——
怜悯。
青铜阶信仰骑士的专属权能。可以通过无形的光之纽带连结代为承受同伴的伤害。
奔雷通过被扰乱的气流察觉到是维克特利出手相助。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那一爪的威力根本就不是一个个小小的黑铁能接住的，就算这小子是什么骑猎大比冠军也是这样。
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任何技巧计谋都是雕虫小技。
“奔雷团长来福德城这件事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不然一定安排仪仗队欢迎您的蒞临。”
刘易斯想缓解一下气氛，但诚实的维克特利说：“骑猎大比中造成的伤亡死者家属无权过问，我有义务保证规则不被破坏，只有这样，下一届骑猎大比才能如期举办。”
“无权过问？”奔雷冷笑，“格雷是我的儿子！你只是因为无法举办骑猎大比就让我的儿子这么死了！”
“不是死在恶魔妖兽敌人手里，而是就死在这么一场无关痛痒的比赛里！”
“l也是別人的儿子。”维克特利诚实回答道，“而且奔雷团长你有很多儿子，他们分散在亚美尔各个骑士团，格雷不过是其中一个，这些都是你对未来的投资。”
“据我所知，格雷从出生起就没有与你见过几次面，这一点在其他儿子身上也是。”
奔雷脸上怒容毕露，但是维克特利仍旧耿直道：“既然是投资，我觉得你应该交好而非的敌视l，因为第一猎人协会的史蒂芬先生的的確確承认了l具有很大的白银阶潜力。”
“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
“那被格雷在比赛里失手”打死的其他人呢————那些猎魔人就不是其他人的孩子了么，其中不乏福德城高官贵族的后代。”
维克特利说：“但为了公平”，这些都被我与刘易斯城主压了下来，如果因为你而破例，那么我的骑士道就如同城门下的l所说，彻底崩坏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公平，那么我就一定要贯彻到底。”
“你！”奔雷胸口起伏。
维克特利道：“你不敢和我对著干，因为你知道无论是你的职位还是实力都比我低，与我爭斗起来没有任何好处。”
奔雷冷哼一声，却是说：“那你赔我儿子。”
维克特利扶著女墙，看城门下发生的一切。
猎魔人摇摇欲坠站在马背上拥抱女孩，女孩也摇摇欲坠，黑色的血衬著她翠色的长髮縹緲，像是来自那万千年前的神祇。
“奔雷，给你一个问题。”
奔雷一愣，刘易斯扶额。
“两条铁轨————”
鲜血教堂。
巴伦从床上醒来，看见床边人影绰绰，身材窈窕，红色长髮————
“卡门。”他下意识喊。
“卡门？就是那僱佣你的女人的名字？”雅丽兰冷冰冰说。
“子————子爵大人。”巴伦恭声说。
环顾四周一圈，脑海里满是疑惑，他记得自己不是在福德城城门么，什么时候回鲜血教堂了，而且这貌似是自己的房间吧？雅丽兰怎么会在这里。
似乎是从巴伦脸上的神情看出他的想法，雅丽兰幽幽说：“你在城门因为灵力耗尽和身体虚弱晕倒了。”
晕倒了？巴伦下意识去摸自己手上的龙胆纹戒指，嘘了口气，还在。
“感觉灵力恢復了么。”雅丽兰道。
巴伦灵视身体內部，確认没有什么异常，道：“差不多了。”
雅丽兰点点头，走到门口將门反锁，接著又拉上房门的窗帘，又脱掉身上甲冑只露出米白色小衣也遮不住的美好————
在巴伦满奶子都是“该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潜规则”时，端了一把木椅子坐在巴伦床边，淡淡道：“那么l先生，趁著此处没人，解释一下有关你血派猎魔人身份的事情吧。”
她从怀里摸出几本书扔在巴伦床上，从书名上看，似乎都是一些对血派猎魔人的研究以及讲解。
血派应该是因为我的血纹暴露的，另一个龙骑士的职业只有卡门知道。
而且目前来看史蒂芬不可信，但雅丽兰真是个大腿，得抱紧她————
巴伦点头道：“那是在我来到普罗尔的那年————”
接下来巴伦充分发挥了什么叫做一个编剧的基本素养，在前面融合《哈姆雷特》、《李尔王》、《乡村爱情进行曲》以及《甄嬛传》的故事背景里又加入一丟丟譬如《加勒比海盗》《美国队长》之类可歌可泣的传承故事。
“原来如此，那名將晋升血派方法传授给你的猎魔人名叫【哈利波特】，来自一个叫格兰芬多的地方————这地方我没有印象，莫非是和妖精之乡阿瓦隆一样存在於世界的缝隙中么。
“倒是那名被他封印的名为【伏地魔】的恶魔，照你的描述似乎像是沾染了癲狂律法的气息一样————”
雅丽兰摸著下巴思索：“血派猎魔人的確是独立於银派与兽派之外，人数最为稀少的派別，我倒是理解你为什么想要隱藏自己的职业了。”
巴伦默默点头。
心中忽然有些后悔，他觉得boss不应该是伏地魔，而是格林德沃比较好。
“但其实你可以不用隱藏的，吉利安是猎人之国，血派猎魔人的身份能带给你的绝对是荣誉而非歧视————史蒂芬————史蒂芬先生想来也会更倚重你。”
雅丽兰犹豫一下，从床边站起身：“你血派猎魔人的身份我会帮你对外保密的。
那些与不朽教会勾结的高层在不久前在城门口斩首了，今晚城主府会举办一个庆祝晚宴，城主让我特地来邀请你赴宴————”
“你好生休息吧，接下来我还要带猎魔人去与军队配合去对卫兵所，还有福德城的一些高层政府机关进行搜查————”
雅丽兰拿著卸下的带血皮甲站在门口，巴伦借著窗帘透下的一些光影看女人的背影，总在某一时刻幻视成卡门。
雅丽兰握住门把手却没有立马拧开，顿了顿，说：“或许我的要求对你来说太过困难了，但，能拯救夫人和商会的，或许只有l你了。”
门轻轻的合上了，巴伦重新靠在床上，看著刻满血神相关花纹的天花板发呆。
费迪南已经死了，铁蒺藜帮也解决了，蛰伏在福德城不朽教会与其党羽更是因为这件事被来了个大清洗。
事情，似乎都解决完了。
只剩下从魔女那里得到鲜血用以將龙骑士等阶晋升到青铜。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巴伦代表“同化”的龙鳞已经长到心臟处。
这代表只要他想，而且条件足够，他隨时可以开始青铜的晋升仪式。
坏消息则是：龙之魔女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按照两人约定，巴伦只需要凭藉自身不可被命运观测的特性，让卡门成功度过“被未婚夫找回”的危机即可。
但依眼下这局面来看，虽然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但他私以为卡门或许是逃单了。
巴伦扶著额头从床上撑起。
嘶————脑袋还有些痛，看样子是透支使用灵力的后遗症。
按照一些炼金书籍里所说，灵力实际上是来自灵魂的力量，如果继续透支，燃烧的就是自己的灵魂。
巴伦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接下来如果还有这种高强度的战斗话，还是跑路比较得劲。
“真想契约巫师职业啊，魔卡一甩，谁都不爱，想加速加速，想飞天飞天，那些黄金巫师恐怕真的飞上天空和太阳肩並肩都没什么问题。”
巴伦想起卡门和那巫师费使用魔卡时的场景，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法爷总是看不起其他职业了。
有输出有爆发带个魔晶就有续航，唯一的近战弱点还可以通过刻满炼金符文的甲冑，乃至禁忌物来弥补（ps：巴伦这里指的是帕尔默巫骑），当真是五边形战士了。
在巴伦思绪乱飞的时候，忽然，门又被什么人拉开了。
马奎尔佐德还有莫雷，乃至安德烈一行人进来了，巴伦甚至看见了无关人员悲伤哥特里斯坦。
悲伤哥瞧见他的目光，淡淡一笑：“英雄相惜，先生。”
二愣子马奎尔却无情拆穿了他：“特里斯坦是来约我们上妓院的，他说自己无论怎么样就是打动不了蕾梅黛丝的心，所以想像昨天一样找个妓女放鬆一下。”
悲伤哥有些尷尬，所以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去教堂大厅等人了。
好傢伙，原来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是个鏢客。
巴伦心里腹誹，隨后就与眾人一顿嘘寒问暖。
期间，巴伦一直有在注意失血骑士莫雷，雅丽兰和他说在討伐不朽教会的时候，失血骑士莫雷也在场给了他们一些提示。
但没下场战斗，只是旁观。
再联想到对方疑似看穿自己契约骑士的身份————除了知道对方是个老嫖客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巴伦心中嘆口气，只要莫雷没有干什么天怒人怨或者对他有什么威胁的事就行了。
他现在很忙，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龙之魔女卡门，达成双方的交易。
只要能晋升到青铜龙骑士，回到里侧復仇成功的机率就会大大提升。
当然，如果有血族尸体，青铜血派猎魔人也是一样的。
等到佐德一行人离开，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试炼多天的小修女奥莉薇亚，她的手里捧著大片花，探头探脑的模样像只想偷偷溜出笼子的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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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且浓稠的液体从翠丝小姐腹部的伤口流出来，渗在地上，漆黑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渊，透著森冷的腐朽的气息。
周遭目睹一切的群眾惊讶，而那些原先將翠丝小姐围在中间的贵族商贾更是见势不妙，很乾脆的溃逃进了人群之中。
“为什么你会知道————”翠丝小姐说。
“你的气息暴露了你。”
翠丝小姐虚弱地说：“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如今这样子么。”
“不感兴趣。”巴伦贴在翠丝小姐耳边，话语阴冷。
身上的血纹开始消失，虚弱感就像是蛇一样在身体里狂舞。
“不，不能闭上眼，闭上眼就输了。”
巴伦撑著，紧握树刺，像个机械一样重复手里的动作。
猎魔人与群眾呆呆看著，一个个的脸上流露出不知该是惊恐还是震惊之类的表情，就只是看著猎魔人像个疯子一样紧紧搂著女孩，將那长而锐利的刺扎入女孩的尸体里。
“不，翠丝！”、
人群里传来女子的哭声，是个脸上罩著轻纱的女孩，身边一个骑士模样的人满脸悲伤拉走了他，旁观者还听见从他嘴里说著什么“一艘缝缝补补的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艘了”。
“是蕾梅黛丝啊————”
翠丝小姐听见了女孩的喊声，脸上骤然显现出不知是諂媚还是討好，亦或者是悲伤接著愤怒的笑容说：“不要相信你身边的那个女孩————我能感觉到，她比我更希望你死————”
巴伦心里一动，但还没问什么，脑海匯总忽然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少女眼中仅存的神光消失了，她的尸体在巴伦怀里瘫软下来，仿佛大雨打湿的花瓣。
那些被黑色树瘤覆盖的地面同时开始有各种茂盛的树木野蛮生长，雅丽兰目光一动，命令猎魔人递给她火把。
旋即將火把掷到那些树木身上，大火烧了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浓烟，仿佛站在火上盖上了一层布。
真的是燃尽了，快燃成白色的灰了。
巴伦终於支撑不住，抱著翠丝的尸体从马背上摔下。
等待他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同样温软的怀抱。
雅丽兰扶住他，看著他，目光还是一如既往刚勇凌厉。
可隨后这刚勇凌厉却是骤然消散了，雅丽兰冲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l，乾的好。”
巴伦苦笑，目光却在子爵大人身后的人群里逡巡。
卡门————不见了。
城门口，两人並肩而立，正是城主刘易斯与光荣骑士团团长，被巴伦內心称为“诚实哥”的维克特利。
奔雷跳到两人身前，冲刘易斯问好，隨后看向维克特利：“为什么用你的【怜悯】帮他。”
——
怜悯。
青铜阶信仰骑士的专属权能。可以通过无形的光之纽带连结代为承受同伴的伤害。
奔雷通过被扰乱的气流察觉到是维克特利出手相助。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那一爪的威力根本就不是一个个小小的黑铁能接住的，就算这小子是什么骑猎大比冠军也是这样。
绝对的实力压制面前，任何技巧计谋都是雕虫小技。
“奔雷团长来福德城这件事怎么不事先通知我一声，不然一定安排仪仗队欢迎您的蒞临。”
刘易斯想缓解一下气氛，但诚实的维克特利说：“骑猎大比中造成的伤亡死者家属无权过问，我有义务保证规则不被破坏，只有这样，下一届骑猎大比才能如期举办。”
“无权过问？”奔雷冷笑，“格雷是我的儿子！你只是因为无法举办骑猎大比就让我的儿子这么死了！”
“不是死在恶魔妖兽敌人手里，而是就死在这么一场无关痛痒的比赛里！”
“l也是別人的儿子。”维克特利诚实回答道，“而且奔雷团长你有很多儿子，他们分散在亚美尔各个骑士团，格雷不过是其中一个，这些都是你对未来的投资。”
“据我所知，格雷从出生起就没有与你见过几次面，这一点在其他儿子身上也是。”
奔雷脸上怒容毕露，但是维克特利仍旧耿直道：“既然是投资，我觉得你应该交好而非的敌视l，因为第一猎人协会的史蒂芬先生的的確確承认了l具有很大的白银阶潜力。”
“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儿子！”
“那被格雷在比赛里失手”打死的其他人呢————那些猎魔人就不是其他人的孩子了么，其中不乏福德城高官贵族的后代。”
维克特利说：“但为了公平”，这些都被我与刘易斯城主压了下来，如果因为你而破例，那么我的骑士道就如同城门下的l所说，彻底崩坏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公平，那么我就一定要贯彻到底。”
“你！”奔雷胸口起伏。
维克特利道：“你不敢和我对著干，因为你知道无论是你的职位还是实力都比我低，与我爭斗起来没有任何好处。”
奔雷冷哼一声，却是说：“那你赔我儿子。”
维克特利扶著女墙，看城门下发生的一切。
猎魔人摇摇欲坠站在马背上拥抱女孩，女孩也摇摇欲坠，黑色的血衬著她翠色的长髮縹緲，像是来自那万千年前的神祇。
“奔雷，给你一个问题。”
奔雷一愣，刘易斯扶额。
“两条铁轨————”
鲜血教堂。
巴伦从床上醒来，看见床边人影绰绰，身材窈窕，红色长髮————
“卡门。”他下意识喊。
“卡门？就是那僱佣你的女人的名字？”雅丽兰冷冰冰说。
“子————子爵大人。”巴伦恭声说。
环顾四周一圈，脑海里满是疑惑，他记得自己不是在福德城城门么，什么时候回鲜血教堂了，而且这貌似是自己的房间吧？雅丽兰怎么会在这里。
似乎是从巴伦脸上的神情看出他的想法，雅丽兰幽幽说：“你在城门因为灵力耗尽和身体虚弱晕倒了。”
晕倒了？巴伦下意识去摸自己手上的龙胆纹戒指，嘘了口气，还在。
“感觉灵力恢復了么。”雅丽兰道。
巴伦灵视身体內部，確认没有什么异常，道：“差不多了。”
雅丽兰点点头，走到门口將门反锁，接著又拉上房门的窗帘，又脱掉身上甲冑只露出米白色小衣也遮不住的美好————
在巴伦满奶子都是“该不会这就是传说中的职场潜规则”时，端了一把木椅子坐在巴伦床边，淡淡道：“那么l先生，趁著此处没人，解释一下有关你血派猎魔人身份的事情吧。”
她从怀里摸出几本书扔在巴伦床上，从书名上看，似乎都是一些对血派猎魔人的研究以及讲解。
血派应该是因为我的血纹暴露的，另一个龙骑士的职业只有卡门知道。
而且目前来看史蒂芬不可信，但雅丽兰真是个大腿，得抱紧她————
巴伦点头道：“那是在我来到普罗尔的那年————”
接下来巴伦充分发挥了什么叫做一个编剧的基本素养，在前面融合《哈姆雷特》、《李尔王》、《乡村爱情进行曲》以及《甄嬛传》的故事背景里又加入一丟丟譬如《加勒比海盗》《美国队长》之类可歌可泣的传承故事。
“原来如此，那名將晋升血派方法传授给你的猎魔人名叫【哈利波特】，来自一个叫格兰芬多的地方————这地方我没有印象，莫非是和妖精之乡阿瓦隆一样存在於世界的缝隙中么。
“倒是那名被他封印的名为【伏地魔】的恶魔，照你的描述似乎像是沾染了癲狂律法的气息一样————”
雅丽兰摸著下巴思索：“血派猎魔人的確是独立於银派与兽派之外，人数最为稀少的派別，我倒是理解你为什么想要隱藏自己的职业了。”
巴伦默默点头。
心中忽然有些后悔，他觉得boss不应该是伏地魔，而是格林德沃比较好。
“但其实你可以不用隱藏的，吉利安是猎人之国，血派猎魔人的身份能带给你的绝对是荣誉而非歧视————史蒂芬————史蒂芬先生想来也会更倚重你。”
雅丽兰犹豫一下，从床边站起身：“你血派猎魔人的身份我会帮你对外保密的。
那些与不朽教会勾结的高层在不久前在城门口斩首了，今晚城主府会举办一个庆祝晚宴，城主让我特地来邀请你赴宴————”
“你好生休息吧，接下来我还要带猎魔人去与军队配合去对卫兵所，还有福德城的一些高层政府机关进行搜查————”
雅丽兰拿著卸下的带血皮甲站在门口，巴伦借著窗帘透下的一些光影看女人的背影，总在某一时刻幻视成卡门。
雅丽兰握住门把手却没有立马拧开，顿了顿，说：“或许我的要求对你来说太过困难了，但，能拯救夫人和商会的，或许只有l你了。”
门轻轻的合上了，巴伦重新靠在床上，看著刻满血神相关花纹的天花板发呆。
费迪南已经死了，铁蒺藜帮也解决了，蛰伏在福德城不朽教会与其党羽更是因为这件事被来了个大清洗。
事情，似乎都解决完了。
只剩下从魔女那里得到鲜血用以將龙骑士等阶晋升到青铜。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巴伦代表“同化”的龙鳞已经长到心臟处。
这代表只要他想，而且条件足够，他隨时可以开始青铜的晋升仪式。
坏消息则是：龙之魔女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按照两人约定，巴伦只需要凭藉自身不可被命运观测的特性，让卡门成功度过“被未婚夫找回”的危机即可。
但依眼下这局面来看，虽然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但他私以为卡门或许是逃单了。
巴伦扶著额头从床上撑起。
嘶————脑袋还有些痛，看样子是透支使用灵力的后遗症。
按照一些炼金书籍里所说，灵力实际上是来自灵魂的力量，如果继续透支，燃烧的就是自己的灵魂。
巴伦觉得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接下来如果还有这种高强度的战斗话，还是跑路比较得劲。
“真想契约巫师职业啊，魔卡一甩，谁都不爱，想加速加速，想飞天飞天，那些黄金巫师恐怕真的飞上天空和太阳肩並肩都没什么问题。”
巴伦想起卡门和那巫师费使用魔卡时的场景，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法爷总是看不起其他职业了。
有输出有爆发带个魔晶就有续航，唯一的近战弱点还可以通过刻满炼金符文的甲冑，乃至禁忌物来弥补（ps：巴伦这里指的是帕尔默巫骑），当真是五边形战士了。
在巴伦思绪乱飞的时候，忽然，门又被什么人拉开了。
马奎尔佐德还有莫雷，乃至安德烈一行人进来了，巴伦甚至看见了无关人员悲伤哥特里斯坦。
悲伤哥瞧见他的目光，淡淡一笑：“英雄相惜，先生。”
二愣子马奎尔却无情拆穿了他：“特里斯坦是来约我们上妓院的，他说自己无论怎么样就是打动不了蕾梅黛丝的心，所以想像昨天一样找个妓女放鬆一下。”
悲伤哥有些尷尬，所以打了声招呼就自己去教堂大厅等人了。
好傢伙，原来你个浓眉大眼的也是个鏢客。
巴伦心里腹誹，隨后就与眾人一顿嘘寒问暖。
期间，巴伦一直有在注意失血骑士莫雷，雅丽兰和他说在討伐不朽教会的时候，失血骑士莫雷也在场给了他们一些提示。
但没下场战斗，只是旁观。
再联想到对方疑似看穿自己契约骑士的身份————除了知道对方是个老嫖客外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巴伦心中嘆口气，只要莫雷没有干什么天怒人怨或者对他有什么威胁的事就行了。
他现在很忙，大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龙之魔女卡门，达成双方的交易。
只要能晋升到青铜龙骑士，回到里侧復仇成功的机率就会大大提升。
当然，如果有血族尸体，青铜血派猎魔人也是一样的。
等到佐德一行人离开，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来的是试炼多天的小修女奥莉薇亚，她的手里捧著大片花，探头探脑的模样像只想偷偷溜出笼子的仓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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