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她的力道与男人根本无法相比,男人只是稍一用力,身上的薄被就被扯落一旁。
    楚九昭的手往小衣的系带上伸去。
    沈珞心急又恼怒,伸手去打男人。
    她羞愤之下不辨方向,就在手要打落那珍贵异常的药时,男人侧过身子。
    啪!
    一声脆响在屋子里响起。
    屋子里的气氛凝滯一时。
    男人眸光沉暗,似是不悦,沈珞下意识地缩手往里躲去,只是身下火辣辣的疼让她很快止住了动作。
    楚九昭却是继续方才手上的动作,小衣上的系带已经被解开,柔软的罗缎只稍稍一拨就滑落下来。
    因著方才那一巴掌,沈珞怔愣了片刻,手上动作一滯。
    方才在水榭她满心惊惶,只想挣脱男人的手,倒是不如此刻那种传遍全身的酥麻让她难耐地绷直了脚趾。
    沈珞抓著男人的胳臂指骨收紧,关节处因著用力透出粉意。
    男人低垂的目光很关注,仿佛在处理一份极重要的奏章。
    又是一阵酥麻,沈珞不由地仰了脖子,男人专注的侧脸落入眼底。
    虽然沈珞几次甩男人巴掌因著手上绵软,並没有多少力,但男人面容白皙,右脸上还是能看出一些红意。
    而且方才这一巴掌原本是不会甩到男人脸上的,是男人想要护著手里的药盒侧了身子。
    沈珞心底生出一丝柔软,这也是她此刻乖顺的原因。
    但她心底又有些害怕,男人方才在水榭近乎粗暴地索取让她至今心生惧意。
    她不得不承认,方才的冷怒只是她强撑的掩饰。
    曼妙的身躯一会儿柔如软缎,一会儿又绷得紧紧的,杏眸里的水雾一层又一层地消散又聚起。
    “皇上,好了吗?”
    红霞从脸上一路蔓延直下,脖颈,胸前都染上了粉意,那些曖昧的痕跡都似浅了些。
    楚九昭此刻面容静沉,拿过几上的帕子一点点擦著自己的手。
    沈珞忙低头去整理自己的小衣。
    只是方才腰臀一直绷著,现下酸软无力得很。
    身子还没倒在锦被上,沈珞就被男人揽入怀中。
    有过几次经验的男人拿起衣裳一件件给怀里的人穿上。
    细致稳妥的服侍让沈珞心底的怒意又少了一些。
    “皇上脸上……也让何公公上些药吧。”
    仔细看,楚九昭的右脸上还是能看出手指印的。
    堂堂皇帝总不能顶著她留下的掌印出去。
    沈珞拥著锦被躺在床上。
    在水榭她被男人不停歇地整整折腾了一个时辰,身下又是初次承受,若不是凭著那一腔怒火,早就撑不住了。
    所以,话到后一半,声音已经越来越轻。
    楚九昭垂眸看著女子略显苍白虚弱的面色,眉头拧紧又鬆开,似是有许多情绪在黑眸里交织碰撞。
    他明明是怀著满腹怒火过来的,但最后只是给她上了药,穿了衣裳,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两句。
    楚九昭坐在床头,看著床上的人,心底想著之前很多次闪现在脑海里的画面。
    若那画面里的女子一直是她,那为何她对他的態度会相差如此之大。
    有时她对他百般依恋,两人的相处看著就亲密温馨,有时就……那般抗拒。
    头上传来熟悉的刺痛,楚九昭伸手按住了额头。
    似是他越想回忆那些画面的细节头上的刺痛就越厉害。
    但这反而激起了男人心底的执拗,他偏要继续想,他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头上的刺痛变成钻心的疼痛,楚九昭鬢角冷汗涔涔,若是有旁人在眼前,定是会被楚九昭此刻因忍痛而充血的黑眸嚇著。
    但男人不顾一切的执拗並没有让他如愿,反而他越是回想,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消失得越快,尤其是她,浓雾將她裹得严实,连那身影也不得见了。
    头上的刺痛还在加剧,暴戾气息从眉间散开来。
    楚九昭有种想要砸掉一切的衝动。
    通红的眼睛从女子寧和的睡容上掠过,楚九昭起身,大步往门口去。
    他的拳头几乎要砸在那门上,但最后还是低吼了一声:“开门。”
    “主子,你这是头风又犯了?”
    何进打开面见到楚九昭的神色,大惊失色地高声道。
    “闭嘴!”
    “去耳房。”
    楚九昭扶著何进的肩低斥了一声。
    “快,快去宣杨院判。”
    何进扶著人往耳房走,对著內侍急声吩咐了一句。
    “皇上又犯头风了?皇贵妃不在吗?”
    得到內侍传召的杨慎多嘴问了一句。
    其实也不是他多嘴,自从这皇贵妃伴驾后,皇上犯头风的原因就奇奇怪怪的,不过主要皇贵妃在,皇上那头风又能很快缓解。
    若不是怕大不敬,他都怀疑皇上借著头风故意撩人呢。
    “奴才也不知,只是何公公嚇得脸色都白了,杨院判快些。”
    內侍急得扯著杨慎的袖口就往主院跑。
    等杨慎被扯到主院的耳房时,已经气喘吁吁。
    他决定回去,立刻,马上给自己配些增强体力的药丸。
    “臣参见皇上!”
    杨慎行过礼,不等何进吼人就躬身上前赶紧给楚九昭把脉。
    果然。
    杨慎暗自嘆了口气,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说著:“皇上脉象无异,应是方才喝多了酒吹了风才会引发头风。”
    楚九昭面沉不语。
    何进却是暗自点头,可不是,主子刚喝了酒,就去四面通风的水榭里拉著皇贵妃胡闹了一个时辰,这能不犯头风吗?
    “杨大人先去给皇上开药吧。”
    “等等!”
    杨慎刚要退下就被楚九昭喊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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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药能让朕完整想起梦中的事?”
    楚九昭放下揉按眉心的手,他只要不去回忆那些画面,头上的刺痛就会停下。
    “这……皇上恕罪,臣只听过西域有幻药能让人忆起梦中景,但臣也是听说,並未亲眼见过。”
    杨慎迟疑著道。
    “主子,梦境中的事做不得准,忘了便忘了……”
    何进的话被楚九昭寒冰似的眼神嚇了回去。
    主子与皇贵妃如今该做的都做了,怎么还放不下那靖太妃。
    “启稟皇上,靖太妃差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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