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被带走了,苦伯也很是著急。
    最关键的是,萧妄居然没有阻止,这让他很奇怪。
    並且,他还不能为王妃求情。
    殿下不让他进去!
    蛐蛐看了一眼门外,苦伯一个大老男人,在院子里面哭得梨带雨。
    这让他很是震惊!
    蛐蛐忍不住说道:“殿下,苦伯求你救棠王妃,说不然,他今晚就不吃饭了……”
    萧妄一直坐在书桌上,鲜有的沉默。
    “此次祭祀,非常的危险,裴寒声不会伤害她,就让她先在牢里面待几天。”
    蛐蛐听见这话,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殿下居然不是担心她惹麻烦,而是想要保护她?
    蛐蛐瞪大了眼睛,看著萧妄脸上的神情。
    萧妄烦得拧紧了眉头,背过身去坐著。
    他的脑海里面挥散不去的,是阮棠临走的时候,拍了拍那清倌的脑袋。
    那爱怜的神情,让萧妄心里很是不舒服。
    他知道,阮棠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的,但要是让她真正做什么,她还是极有分寸。
    哪怕是留下那几个丝竹馆来的人,恐怕也是有一定的目的。
    但她当时……不会被感动了吧?
    那男子也是真的非常有手段,情真意切的样子,最能哄骗女子。
    越想,萧妄心中越是不安。
    *
    萧宸和贤妃也很快得知,阮棠被裴寒声带走的消息。
    他们的人也立刻出动。
    此时的阮棠,正在地牢里面开设赌局。
    两个狱卒站在门口,本不想搭理阮棠的,但看她玩骰子的功力,非常的牛。
    阮棠说:“买定离手!看看等会儿是黑衣服的人贏,还是黑衣服的人输!”
    ?
    两个狱卒对视了一眼,“那到底谁输谁贏?”
    阮棠:“赶紧抽出你们的刀……”
    话音刚落,地牢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兴冲冲跑进来,觉得今天这个任务很好完成的两伙人,对视上了。
    “看什么看!再看杀了你!”
    “看你怎么了?”
    可惜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身后又传来了金吾卫身上的鎧甲声。
    他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裴寒声台阶的高位上,手中拿著弓弩,“全部拿下!”
    不消片刻的功夫,兴致勃勃衝进来的两方人,全部被抓住了。
    裴寒声来到了阮棠的牢房外面,阮棠冲他伸出手。
    裴寒声:“你受伤了吗?”
    阮棠:“你拿我打窝,不准备给我一点辛苦费吗?”
    裴寒声沉著脸没说话,本以为这些人是来救阮棠的,没想到都是来杀她的。
    那些人的刀上都抹了剧毒,沾上便能见血封侯。
    裴寒声问:“你惹到了什么人?”
    “怎么,裴大人要当我的保鏢?”
    裴寒声默了默,说:“说出你幕后的人是谁,我可留你一命。”
    阮棠曖昧地笑了笑,“你留不了,除非,將我时刻绑在裤腰带上。”
    裴寒声皱眉。
    確实,她没有武功,哪怕是远走天涯,也跑不掉!
    但如果留在自己身边,那就只能娶……这个字刚冒出来,就被裴寒声强行压下。
    他在想什么!
    差点又被这女子蛊惑!
    裴寒声转身离开,沉稳的步伐,稍显凌乱。
    阮棠看著,撇嘴:好菜。外冷內闷骚的裴寒声,我还没撩呢,就慌了咩。
    裴寒声刚走没多远,就见到了应苦。
    “那女子在何处?让我去见她!”
    裴寒声面无表情,“我会审问她。应苦大师,还是快些去贤妃那里,好好地找找线索。”
    应苦眯著眼睛,怀疑地打量裴寒声。
    “裴大人,你不对劲!”
    裴寒声冷冷的看著他,“別忘了你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明日的祭祀大典,辛苦了。”
    阮棠只是有些嫌疑,裴寒声还不想將她交给应苦。
    应苦笑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就先忙祭祀大典,裴大人要不急,我也不急。”
    话虽是这么说,夜深人静之时,应苦悄悄溜过来了。
    他拿著桃木剑,隔著地牢的围栏,戳正在睡觉的阮棠。
    又不敢用太大力,怕把她给戳醒了,就这么鬼鬼祟祟的。
    阮棠:“要不你进来,当面问我?”
    应苦被嚇了一跳,手一抖,桃木剑掉在阮棠的脚边。
    应苦:“那什么……是我的……”
    “这个了多少银子?”
    阮棠捡起来,拿在手中挥舞了一下。
    太过简陋,阮棠嫌弃地给他丟回去。
    应苦:桃木剑居然对她没用!此女妖恐怖如斯!
    应苦连忙將桃木剑握在手中,又去看另外一只手的掌心。
    但因为太过紧张,汗液將掌心上面画著的符文给糊掉了。
    应苦:不辛苦,命苦!
    “你给我透个底儿,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那些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阮棠:“我是神女,下凡来收你的!”
    “你!”
    应苦举著桃木剑,谁料,身后传来动静,一脚將他踹翻在地。
    萧妄蒙著黑布,但等於没有蒙,跳到了刚才应苦站著的位置,还捡起了他的桃木剑,拿在手中。
    “王妃,我来救你出去了!看我厉不厉害,快点跟我走。”
    隔著木柵栏,萧妄冲阮棠伸出手。
    那双清澈的丹凤眼,在漆黑的夜里,如同星光一般闪亮,满怀欣喜地看著阮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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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阮棠只是懒散地瞥他一眼,摇了摇头,“我不跟你走。”
    “为什么呀?王妃,苦伯说你会生我的气,我这不是来救你来了吗?我真的打不过裴寒声,所以只能悄悄的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萧妄眼底深处,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忐忑。
    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走一趟地牢。
    阮棠被裴寒声带走的时候,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也没有看自己。
    不知为何,萧妄觉得她生气了。
    她的表情明明什么也没变,此时萧妄就是感觉她对自己不同了。
    阮棠没说话,萧妄著急地推开了地牢的门。
    门居然没有上锁!
    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来到阮棠的面前蹲下,拉住她的手腕,“明天就是祭祀大典,大家都已经在准备了,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这个理由,倒是让阮棠心动。
    阮棠確实想要去。
    但她自己也可以去,倒也不必非得顶著棠王妃的身份。
    正在阮棠看向看向倒在地上偷听的应苦时,脸颊忽然传来温热。
    吧唧!
    阮棠有些惊讶的扭头,鼻尖擦过萧妄的鼻尖,萧妄没有躲,慢慢的退开少许,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
    萧妄不好意思的低声开口,磁性的嗓音带著羞涩,“你说过,亲一口就好了。那你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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