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愣了一下,隨即左手扶稳车把,右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小尼姑调皮地在他背上画圈圈,惹得他浑身一激灵,车头一歪,差点衝上路牙。
    他赶忙鬆开右手教训道:“不许调皮!“
    哼,就调皮!
    过了一会儿,小尼姑又蠢蠢欲动。
    这次许建国早有防备,突然出声:“前面是护城河,你想让哥哥栽进去吗?“
    小尼姑嘟著嘴老实了,把脸贴在他背上闷闷地说:“知道啦!“
    许建国嘴角微扬。
    小尼姑变得越来越活泼,不过这很好——毕竟是他一手养出来的,他喜欢。
    从轧钢厂到医院要骑將近一个小时,他们才刚到东门大桥,还有一半路程。
    许建国用力蹬车,长腿充满力量。
    与此同时,乐静怡去学校找人未果,正沮丧地返回医院。
    经过东门大桥时,她不经意往外一瞥,看见一对戴草帽的年轻人在骑车,莫名有些眼熟。
    仔细一想,原来是上次去贾家村“祭拜“妙妙时遇见的那对。
    没想到在城里也这么恩爱,年轻真好啊。
    乐静怡凝视著窗外的景色发呆。
    她心心念念的妙妙。
    什么时候才能相见呢?
    昨日在医院擦肩而过。
    今天去学校又扑了个空。
    想去四合院寻找。
    又担心打草惊蛇。
    她轻嘆一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殊不知,此刻也有人正马不停蹄地朝她赶来。
    命中注定的人,终会相逢。
    不仅是母亲思念孩子。
    孩子也同样渴望著他们。
    医院。
    乐静怡刚走到加护病房外。
    没见到郁介和,正要打听。
    勤务兵便上前匯报:
    “乐领导,首长去吴院长办公室了,正在討论苏先生的治疗方案。”
    乐静怡略一思索,决定去找他。
    临走前,她仍不放心,嘱咐道:
    “小张,苏先生的学生多,如果有人来探病,务必好好解释,绝对不能放人进去。”
    “要是爸回来了,也请他稍等片刻。”
    小张郑重点头。
    苏先生的探视不能马虎,其中的利害关係,他自然清楚。
    另一边。
    许建国和妙真终於抵达医院。
    “哥哥,累不累?”妙真心疼地替他擦汗。
    天气这么热,都怪她,让哥哥受累了。
    许建国看她一脸愧疚,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尖,笑著哄她:
    “別瞎想,哥哥载你一辈子都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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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真拧开水杯,小心地餵他喝水。
    许建国等她擦完汗,顺手替她整理了下鬢角的碎发。
    “走吧,我们进去。”
    妙真点点头,可刚踏进住院大厅,她就紧张得停住了脚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心情。
    许建国也不催促,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別怕,有哥哥在。”
    妙真抬头看著他,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她用力点头,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护士站。
    “同志,请问苏先生在哪个病房?”她温和地询问。
    儘管妙真和许建国气质出眾,但这两天来打听苏先生的人实在太多。
    护士仍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小尼姑不擅长撒谎,许建国从容接过话茬:
    “我叫许建国,是红星轧钢厂的五级钳工。”
    “我爱人是红星小学的教师,她的老师是苏先生的学生,听说先生住院,特意来探望。”
    “许建国?”护士眼睛一亮,“你是报纸上登的那位英雄许建国?”
    许建国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护士的神色立刻亲切起来。
    她犹豫著说道:
    “苏先生还在重症监护室。
    现在確实不方便探望。”
    妙真的眼神黯淡下来。
    许建国连忙问道:
    “能告诉我们病房號吗?
    我们特意请假从东城赶来,
    骑了一个多小时自行车。
    就在门外看一眼,
    表达我们的心意。”
    妙真也投去期待的目光。
    护士见两人情真意切,
    又知道许建国的事跡,
    便告知了病房號:
    “在东区301,请保持安静。”
    “太感谢了,护士同志。”
    许建国连声道谢。
    妙真从布袋里抓出一把奶:
    “谢谢您。”
    护士刚要推辞,两人已经快步离开。
    住院部东区走廊。
    正要上楼时,
    妙真突然驻足:
    “哥哥,护士说不能探望...“
    许建国轻抚她的肩膀:
    “我们就远远看一眼。
    都到这儿了,
    不看你会安心吗?“
    他理解她的忐忑。
    小尼姑咬了咬嘴唇,走在前面。
    许建国紧隨其后,虚扶著她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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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沉默著走上三楼。
    许建国目光敏锐,
    发现尽头那间病房外
    站著两名警卫。
    他在妙真手心画了个圆,
    示意就是那里。
    越是靠近,妙真呼吸越急促。
    警卫警觉地对视,
    其中一人上前询问:
    “请问有什么事?“
    许建国低声对妙真说:
    “放鬆些。”
    隨即向警卫解释:
    “同志您好,我是许建国。
    昨天去首长家修理留声机,
    听说苏先生住院,特地来探望。”
    这位警卫虽未见过许建国,
    但看过他的报导。
    確认身份后仍坚持原则:
    “苏先生目前谢绝访客。”
    许建国温和地问:
    “能在门外看一眼吗?“
    警卫坚决摇头:
    “请等苏先生康復后再来。
    现在请勿干扰我们工作。”
    妙真虽感失落,仍礼貌地道別。
    许建国不忍心看到妙真失落的神情。
    儘管明知希望渺茫,他还是想再做努力。
    话未出口,妙真已拉住他的手。
    她不希望他为难。
    “哥哥,我们先回去吧。”妙真柔声道,“等思月姐那边有消息,苏先生好转了再来。”勤务兵听到冉思月的名字,暗自记在心上。
    妙真低著头走下楼梯,单薄的身影让许建国心头一紧。
    他正想上前,小尼姑却转身露出笑容:“没关係,没有消息也是好消息。
    明天再来好吗?“
    许建国眼眶发热。
    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女孩,在静怡师太的寺院里长大,虽得师太疼爱,终究要与其他孩子分享关爱。
    他时常想像,若妙真生在郁家,作为考古泰斗的孙女,国学大师的外孙女,父母皆是显贵的她,本该是京城最耀眼的小公主。
    命运弄人,若非如此,他们或许无缘相见。
    许建国一时不知该感谢上苍让他们相遇,还是该责怪命运对妙真的不公。
    “佛祖自有安排。”妙真晃著他的手安慰道。
    许建国郑重地点头,暗自发誓要用一生弥补她缺失的温暖。
    刚走出大门,斜坡处传来痛呼。
    一位穿著中山装的老先生不慎摔倒,正摸索著寻找掉落的眼镜。
    许建国迅速拾起眼镜递过去:“老人家,您没事吧?“
    他衣著朴素,戴著眼镜,颇有几分书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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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扶正眼镜,连声道谢:“年轻人,太感谢了!我这把年纪没了眼镜,跟个瞎子没两样。”
    许建国等他站稳才鬆手。
    妙真温声道:“老爷子您客气了,这是应该的。
    您是来探病的吧?快进去吧。”她声音柔和,引得老人多看了她几眼,隱约觉得面善,却又记不起来。
    老人接到电话时嚇得魂不附体,刚到医院就急著下车,一路小跑过来。
    勤务兵还在停车,他惦记著老伴,匆匆道別:“你们叫什么名字?“妙真见他著急,忙说:“小事一桩,您快去看家人吧!“
    老人快步上楼,刚到三楼就被赶来的勤务兵叫住:“您慢点!要是摔著,首长非得训死我!“这正是郁老爷子。
    楼上的郁介和与乐静怡闻声赶来:“爸,当心!““別管我,你妈怎么样了?“老爷子急著要见苏黛。
    这对相伴六十载的夫妻,歷经战乱与离別,始终相依为命。
    如今老伴病危,他怎能不急?
    郁介和內疚地拉住父亲,乐静怡扶老人坐下:“爸,医生说要再观察,暂时不能探视。”她与丈夫交换眼神,决定说出那个好消息:“方才介和看妈时,她最后喊了声'妙妙'......“
    话音未落,郁老爷子听到这个名字突然佝僂了身子,默默低下头。
    他与苏黛相守六十载。
    两桩憾事,锥心刺骨。
    其一,幼子英年早逝,
    血洒西南疆场。
    其二,未及谋面的小孙女。
    那年倭寇溃败在即,
    华夏曙光初现,
    静怡忽传喜讯——
    腹中或许是个女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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