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的电子音响起来:
    “子舰23號至31號修復完成,3个寒髓节点能量閾值恢復至89%。”他顿了顿,数据流在光台上铺开,像摊开的银色渔网,“子舰阻击分队已销毁熵影族7个探测器,剩余3个正朝柯伊伯带边缘逃窜。”
    婧山的手指在光台上敲了敲,调出共工星的星图。
    蓝白色的行星模型在虚空中旋转,北极区域亮著红光——那是最后一个待修復的寒髓节点。
    “比预计快了12分钟。”他转头看我。
    “共工星的寒髓能量波动异常,可能藏著节点核心。”
    “那就快点搞定,”
    我走到舷窗边,看著外面飞速掠过的星尘,“玄燁说这里离柯伊伯带边缘只有0.5个天文单位,熵影族要是绕后偷袭怎么办?”
    “不会。”
    婧山的声音跟过来,带著点篤定,
    “柯伊伯带边缘有天然的空间结界乱流,探测器飞不过去。”
    道舟在共工星的大气层外停下。
    舱门打开时,
    一股比鸟神星更冷的风灌进来,吹得我后颈的镇元源符发烫。
    “寒髓节点在北极冰盖下300米。”
    玄燁的声音稳了些,“能量屏蔽场强度中等,用你的触鬚直接穿透修復就行。”
    我跃出舱门,鸿蒙法身自动切换成木星態。
    四肢化作半透明的凝胶状,触鬚在身后展开,每根末端都凝著寒髓能量。
    下降时,风割得我皮肤发疼,共工星的大气层里飘著细小的冰晶,撞在触鬚上叮噹作响。
    幸好身体是凝胶状態,隔开了又自然缝合一起。
    北极冰盖比鸟神星的更厚,表面裂著蛛网般的冰缝,深不见底。
    触鬚刺入冰时,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吸力,和在鸟神星激活冰鰭兽导航本能时一样,寒髓能量在冰层下流动,像条藏在地下的蓝色河流。
    “找到了。”
    我元神链路对著他们说,触鬚末端探到一个滚烫的核心。
    那东西比只有比篮球大些,裹在淡蓝色的能量膜里,每跳动一下,整个冰盖都跟著震一震。
    “能量膜有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熵影族的探测器乾的。”
    婧山的声音从元神传来,“把你的寒髓能量输进去,別用全力,留30%以防万一。”
    触鬚刺破能量膜,寒髓能量顺著触鬚流进去。
    核心的跳动从紊乱变得平稳,蓝色的光芒透过冰层渗出来,在冰面上映出一片流动的光纹。
    我盯著那些光纹,突然发现它们和道舟船体上的星霜纹路有点像。
    都是螺旋状的,只是更细密些。
    “修復完成。”
    玄燁的电子音响起,“寒髓核心能量閾值回升至98%。道舟开始汲取能源,预计时间10分钟。”
    我收回触鬚,鸿蒙法身恢復人形,回到道舟。
    婧山正站在驾驶舱中央,光台上的星图已经切换成道舟的能源储备界面。
    蓝色的进度条缓慢爬升,旁边標著“寒髓能源:72%→100%”。
    “还有10分钟。”
    他递给我一块凝结著寒髓能量的冰晶,
    “含著,补充体力。”
    我心理嘀咕:这玩意能吃吗?
    但还是把冰晶塞进嘴里,冷冽的能量顺著喉咙滑下去,刚才有点透支的身体终於不发麻了。
    刚想说话,道舟突然晃了一下。
    不是正常的航行顛簸,是从船体內部传来的震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怎么回事?”
    我扶住旁边的控制台,
    法身自动变形,
    背上,头上的触鬚无意识地展开,贴在冰冷的金属壁上。
    光台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整个驾驶舱都被照得发白。
    我眯起眼,看见船体表面的星霜纹路活了过来——那些原本静止的银色纹路开始流动,像一条条发光的蛇,顺著舱壁爬向我这边。
    更奇怪的是我的触鬚。
    触鬚末端的寒髓能量跟著跳了跳,像被什么东西拽著共振。
    我的耳膜好痛!
    整个道舟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银色的光带从触鬚根部蔓延上来,和船体的星霜纹路对接的瞬间。
    “滋滋~~~~警告!能源汲取异常!”
    玄燁的电子音突然变得尖锐,还夹杂著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检测到~~~滋滋~~~未知场……与……与善美体內的鸿蒙法身產生共震!”
    数据流炸在光台上,红色的错误代码滚得飞快。
    我看见“鸿蒙法身”“寒髓之心”“星霜纹路”几个词反覆闪烁,像在打架。
    我的意识有点模糊。
    婧山猛地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指尖烫得嚇人。
    “別动!”
    他盯著我的触鬚,眼神里有我没见过的紧张,“你的法身触鬚在和道舟同步?”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已经长满了触鬚上的光带和船体纹路已经完全连在一起,银色的光芒顺著触鬚爬到我的胳膊上,像在画什么图案。
    “我……我没动它。”
    我有点慌,想收回触鬚,却发现它们像被粘住了,
    “是它自己……”
    “找到了!”
    玄燁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著点喘息,像是刚跑完一场长跑,
    “数据匹配成功!检测到善美体內的鸿蒙法身……与共工星的寒髓之心深度融合!道舟正在吸收融合后的能量……进行『进化』!”
    “进化?”
    我和婧山同时开口。
    光台上的红色代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旋转的道舟模型。
    和之前的船体形態都不同,新模型的边缘多了一层半透明的蓝色光晕,船体表面的星霜纹路变成了立体的网格状,像裹了一层发光的渔网。
    “新形態確认:『界域舰』。”玄燁的电子音带著点兴奋,“功能更新:可展开微型结界,半径10公里,能屏蔽寂灭侵蚀。能源核心与善美绑定,由鸿蒙法身提供能量。”
    我愣住了。
    屏蔽寂灭侵蚀?
    熵影族最厉害的武器就是寂灭侵蚀,一种能瓦解能量结构的暗能量,我们其中一艘子舰就是被这东西腐蚀了外壳,差点报废。
    现在道舟进化成界域舰,居然能屏蔽它?
    “为什么是现在?”我摸了摸胳膊上还没褪去的光纹,触感温温的,“以前修復寒髓节点时,怎么没进化?”
    婧山没说话,他走到光台前,调出柯伊伯带的星图。
    不是刚才那种简单的行星模型,是一张立体的、布满蓝色光点的星图——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寒髓节点,从太阳系边缘的冥王星开始,一直延伸到柯伊伯带深处,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钻。
    “因为共工星是柯伊伯带结界的『钥匙』。”他指著星图中央最亮的那个蓝点,正是我们现在的位置,
    “你以为我们修復的只是普通的寒髓节点?”
    我看著那张星图,突然反应过来。
    从鸟神星到共工星,我们修復的寒髓节点分布很规律,几乎是沿著柯伊伯带的边缘排列。
    之前玄燁说“共工星等4个节点”,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零散的节点,而是……
    “是结界的阵眼?”
    我下意识地说。
    婧山点头,手指划过星图上连接蓝点的银色线条。
    “柯伊伯带不是天然的小行星带。”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严肃,“是上一代神界留下的结界。用寒髓能量做阵眼,星霜晶做锁链,把整个太阳系围起来,防止外面的寂灭侵蚀进来。”
    我怔住了。
    难怪熵影族一直盯著这些矮行星的寒髓节点。
    他们不是单纯想抢寒髓能量,是想毁掉这些阵眼,打破柯伊伯带的结界!
    “可结界不是应该在柯伊伯带边缘吗?”我指著星图最外围的光点,“为什么阵眼共工星在里面?”
    “因为结界在『收缩』。”婧山调出银母留下另一组数据,是结界强度的曲线图。
    红色的曲线从一万年前开始,一路向下滑,最近几百年更是陡得嚇人,“寒髓能量会流失,阵眼会失效。上一次全面修復还是在一千年前,现在……”他顿了顿,“已经有37个节点彻底熄灭了。”
    我想起在鸟神星救的冰鰭兽。
    霜语者说“当星轨共振时,它们会回来帮忙”,当时没明白,现在突然懂了——冰鰭兽的迁徙路线,根本就是沿著结界的能量流!
    它们在帮结界传递能量!
    “所以界域舰……”
    “是修復结界的工具。”婧山打断我,转头看我时,眼神里有复杂的光,“鸿蒙法身能和寒髓之心融合,道舟进化成界域舰,说明你就是上一代神界留下的『修復者』。只有你的能量,能重新激活那些熄灭的节点。”
    光台突然弹出一条新的警报,玄燁的声音又响起来:“检测到柯伊伯带边缘出现大量空间涟漪!是熵影族的舰队!数量……无法统计!”
    我和婧山同时看向舷窗。
    外面还是漆黑的宇宙,看不到任何舰队的影子。
    但我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冷的能量正在靠近——和寂灭侵蚀一样,却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次都强。
    “他们知道发现结界的秘密了?”我的触鬚瞬间绷紧,寒髓能量开始躁动。
    “不是知道,是感应到了。”婧山按下光台上的一个按钮,道舟表面的蓝色光晕突然向外扩张,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罩子,把整个船体都包了起来,“界域舰展开微型结界时,会释放强烈的寒髓能量信號。熵影族的主力舰队,恐怕一直在柯伊伯带外面等著这个信號。”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按住我后颈的镇元源符。
    符之前已经凉下来了,现在又开始发烫,像是在警告什么。
    “接下来的路,不会像之前那么顺利了。”他的拇指摩挲著符纸边缘,声音很沉,“结界的秘密揭开,熵影族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们修復节点。界域舰虽然能屏蔽寂灭侵蚀,但能量有限,你的鸿蒙法身……”
    “我知道。”
    我打断他,触鬚缠上他的手腕,像在给他定心,也像在给自己打气。
    “寒髓能量在我身体里,结界的钥匙在我手里。他们想毁了柯伊伯带,得先过我这关。”
    婧山看著我,眼神软了软,突然扯了扯嘴角。
    “还是这么犟。”
    他转身走向驾驶舱,手指在光台上飞快地操作:“玄燁,设定航线。让子舰队同步进化。我们现在要面对强大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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