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的手指在手机边缘停了一瞬,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投向窗外。
    夜色渐浓,像泼翻的墨。
    “哪位?”
    沈闻洲陷在沙发里,手里的威士忌酒杯晃了晃,冰块撞著杯壁,清脆地响。
    他眯起眼,脑海里却是另一幅画面。
    舞台光下绷紧的足尖,弯折的腰线,还有谢幕后,顾南淮搂在她腰间那只碍眼的手。
    他喉结动了动,指尖漫不经心摩挲著冰冷的玻璃。
    “沈、闻、洲。”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像在品味,“顾哥没提过?真不够意思。”
    酒液滑过喉咙,辛辣而冰凉。
    时微听到这个名字,后槽牙微微咬紧,声音冷下来,“什么事?”
    沈闻洲低笑一声,放下杯子。
    玻璃窗映出他没什么温度的嘴角。
    “嫂子,说句实在话。”他语气里掺了点虚偽的惋惜,“我是真不忍心看顾哥那样的人,为了个兄弟,把自己一身清白踩进泥里。”
    他顿了顿,喉间发出哂笑,“你说,值么?”
    时微的眼神彻底冷了,语气更冷,“有话直说。”
    沈闻洲挑了挑眉。
    电话那头的女人,处变不惊,听不出一丝的慌乱,反倒透出一股硬邦邦的、压不住的骨气。
    他忽然有点明白顾南淮为什么栽进去那么多年,连她结了婚,都念念不忘……
    还有她那个唯利是图的前夫,甚至肯为她去死。
    可越是完美的东西,他越想听听碎裂的声音。
    “行,嫂子爽快。”沈闻洲扬唇,黑眸睨著外面浓重的夜色,暗哑的嗓音带著曖昧,“今晚你出来,我们单独喝一杯。”
    时微听出他语气里粘稠的恶意,下意识地捏紧手机。
    那头,沈闻洲继续诱惑:“你来了,明天顾哥不用替logos说半个字。乔湛的治疗,会继续跟上。”
    “这买卖,不亏吧?”
    时微捏著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她眸色锋锐,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好。”
    “地点在哪?”
    那头,沈闻洲明显一怔,转瞬,唇角的笑意更深,嗓音慵懒地报了个地址。
    时微,“你给我等著。”
    她立即掐断通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她毫无温度的眼睛。
    听筒里传来忙音,沈闻洲却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点燃了胸腔里某种滚烫的兴奋。
    顾南淮那样的人,骄傲、克制、永远游刃有余。
    若是知道心爱的女人背著他,为了他,来跟自己“谈条件”……
    会是什么表情?
    沈闻洲將空杯搁在茶几上,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出清脆一响。
    他靠进沙发深处,阴影完全吞没了他的身形,只有眼底那点幽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游戏,这才刚刚开始。
    ……
    顾南淮一身清爽,从会议室出来,正卷著袖口,就听见楼下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走到楼梯口,只捕捉到时微消失在玄关转角的一片衣角。
    他微微蹙眉,刚才似乎听见她在讲电话。
    正要下楼,手机震动起来。
    “顾总。”听筒里传来男声,“沈闻洲五分钟前联繫了时小姐,以您为筹码,约她单独见面。”
    顾南淮脚步猛地顿住,握著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
    “时小姐……”那头的人斟酌著用词,“应了沈闻洲的约。”
    顾南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凝滯。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骤然绷紧的下頜线。
    “她亲口答应的?”他的声音沉得发哑,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
    “是。”对方答得肯定,“沈闻洲现在正在准备赴约。”
    话音落下,通话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里。
    顾南淮脸色沉得有些难看。
    隔了好一会儿,那头的人战战兢兢地补充一句:“对了,沈闻洲的初恋,温晴也在瑞典。”
    “就在沈闻洲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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