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县人民医院的顶层特护病房,一夜之间恢復了往日的冷清。
    那些金髮碧眼的外国专家和昂贵的医疗设备,像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冯小煜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绝尘而去,紧绷了几天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他双腿一软,顺著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劫后余生的感觉,並不全是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后怕。
    如果不是少爷,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个出卖了家族、背叛了恩人,最终却连母亲都救不了的废物。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林不凡的號码。
    “少爷。”他语调微颤。
    “结束了。”电话那头,林不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
    “嗯,他们都走了。”冯小煜顿了顿,问道,“少爷,我妈她……”
    “放心。知夏姐已经把新的『能源液』配方发给了夜鶯,足够你母亲用上一年。后续的药,会定期送到你手上。对外,就说你花天价从瑞士黑市买的。你现在的人设,是一个为了救母亲不惜倾家荡產的孝子。”
    林不凡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冯小煜彻底安下心来。
    “我……我什么时候回京城?”
    “不急。”林不凡的声音里透著一丝考量,“你就在老家陪你母亲住一段时间。我要让神諭会的人觉得,你因为这件事,已经对我心生芥蒂,被我『发配』回老家了。一个被弃用的棋子,才是最安全的。”
    “我明白了,少爷。”冯小煜用力点头。
    掛断电话,他回头看向病床上睡得安详的母亲,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这条命,就彻彻底底是少爷的了。谁想动少爷,得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
    ……
    京城,林家老宅。
    书房里,林不凡、林镇国、林卫民、林建业,林家的四位核心人物,正在进行一场秘密会议。
    桌上,摊开的是那份从国安九局传来的、关於苏菲·罗柴尔德的完整口供,以及秦峰刚刚整理出的,关於“神諭会”在全球金融市场溃败的详细报告。
    一百多亿美金的直接损失,近千亿美金的槓桿爆仓,以及一个经营了数十年的庞大洗钱网络被连根拔起。
    即便是对林家而言,这也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辉煌胜利。
    林卫民的脸上却没什么喜色,反而眉头紧锁。
    “不凡,你这次玩得太大了。”他看著自家侄子,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你把冯小煜当诱饵,这无异於在悬崖上走钢丝。万一哪个环节出了差错,那孩子就毁了。”
    “二叔,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林不凡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神諭会想用亲情拿捏小煜,我就要让他们知道,我林不凡的人,他们碰不起。只有用他们最得意的手段,把他们打到痛入骨髓,才能让他们真正感到恐惧。”
    “话是这么说,但太险了。”林卫民还是不赞同。
    “爸,我觉得不凡做得对。”一旁的林建业扶了扶眼镜,开口道,“对付神諭会这种藏在暗处的毒蛇,常规手段根本没用。你跟他们讲法律,他们跟你讲资本。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讲神学。就得用不凡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打法,才能把他们从洞里逼出来。”
    林镇国一直没说话,他只是用手指摩挲著那份印有“神諭会”徽章的报告。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林不凡:“不凡,你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
    “当然没有。”林不凡放下茶杯,目光寒凉,“这次只是打掉他们伸进龙国的手脚,但脑袋和心臟还在。损失百亿美金的疯子只会更疯。”
    “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等他们出招?”林镇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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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林不凡摇头,“被动防守,永远都会有疏漏。千日防贼的道理,我懂。所以,这次,我要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林卫民愣了一下,“去哪?你知道他们老巢在哪吗?”
    林不凡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那份【火种计划】的外籍专家名单,將它推到桌子中央。
    “爷爷,你们看这个名字。”
    他的手指,点在了“赫尔曼·冯·施耐德”这个名字上。
    “赫尔曼·冯·施耐德,德籍,『火种计划』首席基因伦理顾问。二十年前,项目终止后,他死於阿尔卑斯山的一场登山意外。官方定性为事故。”
    林不凡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次给冯小煜母亲提供『生物列印肾臟』的『国际生命关怀基金会』,註册地就在德国慕尼黑。它的创始人,名叫卡尔·冯·施耐德。”
    “施耐德?他们是父子?”林建业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林不凡点头,“秦峰查过了。这个卡尔,是赫尔曼的独子。他继承了赫尔曼庞大的遗產,在欧洲是一位非常有影响力的银行家和慈善家。他名下的產业,遍布生物科技、金融投资和艺术品收藏。而苏菲口中那个神秘的『圣座』,最喜欢收集的,就是中世纪的宗教艺术品。”
    所有的线索,都像拼图一样,被林不凡一块一块地拼接起来。
    “你的意思是,这个卡尔·冯·施耐德,很有可能就是神諭会的『圣座』?”林卫民的呼吸有些急促。
    “是不是他,去看看就知道。”林不凡冷笑,“秦峰查过他的行程。三天后他会参加日內瓦苏富比的慈善晚宴,主题正是中世纪宗教艺术品。”
    “你要去瑞士?”林镇国、林卫民、林建业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行!绝对不行!”林卫民第一个站起来反对,“那是在他们的地盘上!你一个人过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別?他们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正憋著一股火没处撒,你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二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林不凡靠在椅背上,姿態慵懒,“他们现在肯定以为,我正因为打贏了一场胜仗而在京城沾沾自喜。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会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万一那个卡尔不是『圣座』呢?万一这只是个陷阱呢?”
    “那我就毁了那个陷阱。”林不凡的语气轻描淡写,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爷爷,二十年前,您没能彻底清除『火种计划』留下的祸根。二十年后,这个烂摊子,我来替您收拾乾净。”
    林镇国看著孙子那双与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写满了偏执和疯狂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要去可以。”林镇国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但你不能一个人去。”
    “夜鶯会跟我一起。”
    “不够。”林镇国摇头,“我让龙战派一个『龙牙』的特战小组,偽装成隨行人员,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不用。”林不凡直接拒绝,“人越多,目標越大。对付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特种部队没用。夜鶯一个人,比一个师都管用。”
    书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最后,还是林建业出来打圆场。
    “爸,我看就按不凡说的办吧。他有分寸。我们在这边做好接应就行。秦峰和沈浩的天眼系统,可以覆盖全球。冯小煜这次也算成长起来了,让他坐镇后方,指挥对神諭会外围產业的持续打击。我们林家,要摆出全面开战的架势,给不凡在前面创造机会。”
    林镇国长嘆一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记住,活著回来。”他只说了这么一句。
    “放心。”林不凡站起身,“这个世界上,能杀死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
    与此同时,欧洲,那座矗立在悬崖之上的古堡。
    纯金面具后的“圣座”——卡尔·冯·施耐德,正静静地听著手下的匯报。
    “圣座,我们……败了。一百二十亿美金全军覆没。北美金融网络也因联邦调查局介入而彻底瘫痪。”黑袍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知道了。”卡尔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波涛汹涌的大海。
    “我还是小看他了。”他喃喃自语,“不,是小看了他们一家。林镇国的狡猾,苏晚晴的狠辣,林知夏的天才……现在,又多了一个叫林不凡的怪物。”
    他原本以为,剪掉冯小煜这片“叶子”,就能让林不凡这棵“大树”感到疼痛。
    可他没想到,对方非但没觉得疼,反而顺著他伸过去的手,直接一刀砍断了他的胳膊。
    “圣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克劳斯已经带著人逃回了德国,但他暴露了。龙国方面很快就会查到您……”
    “查到我?”卡尔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查到又如何?这里是欧洲,不是龙国。我是受法律保护的银行家,是万人敬仰的慈善家。他们没有证据。”
    “可是我们的损失……”
    “钱,只是数字。”卡尔转过身,纯金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著冰冷的光,“只要能打开『神之门』,我们就能拥有一切。钱、权力、生命……整个世界,都將匍匐在我们的脚下。”
    他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宗教般的狂热。
    “圣座英明!”
    “传我的命令。”卡尔的声音恢復了冰冷,“收缩所有在龙国的势力,暂时转入静默状態。另外,通知下去,三天后的日內瓦慈善晚宴,照常举行。”
    “照常举行?”黑袍人有些不解,“这个时候,我们不是应该低调行事吗?”
    “不。”卡尔摇头,“越是这个时候,越要高调。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神諭会,是不可战胜的。区区一百亿的损失,对我们来说,不过是拔掉了一根无关紧要的汗毛。”
    他走到大厅中央,看著那幅巨大的星图。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他的声音变得幽远,“那头被我激怒的小狮子,很快……就要亲自送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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