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实没有说谎,他手中的假面確实不是一张单纯的假面,而是一张神明盟约。
    这份盟约中涉及了六位神明:【欺诈】、【死亡】、【时间】、【沉默】、【痴愚】以及【记忆】!
    想要说清楚这盟约的来歷,或许还要跟隨【欺诈】的视角,一同回到那个令【虚无】心碎的时代之初。
    【欺诈】將祂所经歷的一切都放在了这张盟约里,程实走进藏品,得以窥见过去。
    时代之初,【命运】因预言【源初】而陨落,【欺诈】悲痛欲绝,亦措手不及。
    祂更加坚定了自己反抗【源初】的决心,但是当时的【欺诈】还不知真实宇宙为何物,甚至对【源初】的了解也仅限於降世时诞生的意志。
    恐惧席捲而来,祂只能默默忍受。
    但祂已决心报復。
    为了能將这条復仇之路走下去,祂至少要保证【虚无】时代的延续,想也知道,倘若【虚无】时代在降临之初就夭折,那【欺诈】甚至连筹谋算计的时间都没有了。
    於是祂凭藉著欺诈本能,儘可能地遮掩了【命运】的死讯,將那未曾离去的权柄敛聚起来,企图以此瞒过寰宇。
    可当时並未有【公约】,更没有终諭,【命运】的死就算瞒得过所有神也瞒不过某一位祂:
    【死亡】!
    没错,【死亡】在时代之初就知晓了【命运】的陨落,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祂比【欺诈】更快確定【命运】的死讯!
    並且祂还知道【命运】之死一定与【源初】有关,因为他並未从死去的【命运】手中分到本应敬献给祂的那一半神性。
    沾染了【源初】意志的死亡並不属於【死亡】,这也是【死亡】在虚无时代恐惧愈烈的原因。
    【欺诈】深知要反抗【源初】,仅靠自己是绝对不够的,所以祂只能藉此机会拉拢【死亡】,將【死亡】绑死在自己的战车上!
    於是祂第一时间找上了门,將【死亡】堵在了鱼骨殿堂里。
    祂说:
    “【源初】无情,靠近【*祂】的结局你也看到了。
    神明不过是【*祂】的玩具,哪怕窥其一眼也不被允许。
    我可以不做神明,但我不能不做自己。
    生於束缚,我不甘心!
    老骨头,难道你甘心吗?”
    【死亡】许久未语,在那个时候,【欺诈】的话无异於天崩地裂,就算诸神对【源初】態度各异,却也从未有谁將这些话搬到檯面上!
    可【命运】的陨落和【欺诈】的决绝让【死亡】动容,祂並未第一时间答应,而是说道:
    “仅凭,我们,不够......”
    【欺诈】瞬间明白了【死亡】的意思,告诉祂很快祂们就会有新的盟友。
    但【死亡】做梦也想不到【欺诈】是如何寻找盟友的。
    【命运】已死,除了【时间】再无神可洞见未来,为了找到一条可行的前路,【欺诈】找到了【时间】,直接將【命运】的权柄强塞给了对方,並说:
    “【命运】已陨,在祂的预言中,任何靠近都没有结局,寰宇终將归於虚无,且不会再有下一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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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所构建的【存在】再也没了意义,想要摆脱这一切,拿走【命运】的权柄,为这个世界寻找一条生路。”
    【欺诈】当然撒了谎,那时的祂根本不关心世界,祂一心反抗,一心復仇。
    【命运】也从未做过任何与世界有关的预言,祂在降临后不久就死了,唯一的预言就是【源初】,但除了【命运】谁都无法看破【欺诈】的谎言,除非......拿走【命运】的权柄!
    听了这些话,哪怕那是一双黑洞,【时间】的眸子都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瞬。
    那一刻,祂觉得【欺诈】不像是【欺诈】,反倒像是【污墮】,如此地蛊惑人心。
    祂本以为这件事还有商量的余地,然而【欺诈】的下一句便是:
    “我註定要与靠近【源初】的意志背道而驰,你若不同意,不必【源初】,我便要让上一个时代的【存在】遗產化为灰烬。
    你可以理解为威胁,也可以选择不同意,甚至可以去『告发』我,並以此换取靠近【*祂】的机会,但【命运】的结局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如果你也想死,这的確是条捷径。
    或许你並不在意自己的死亡,但你所创造的世界呢,你所珍视的【存在】呢?
    哪怕【存在】亦是【*祂】的意志,我不信你会如此无情,否则你就不会推演一个又一个世界,赐予生命无限可能。
    给世界一个机会,也给恐惧一个机会,我们可以不是傀儡,我们可以是自己......”
    “......”
    【时间】没有选择,就像既定也没有选择。
    当【欺诈】惦记上祂时,祂就已经失去拒绝的机会,被拖上了黑车。
    如此,恐惧派又多了一位成员。
    接下来是【沉默】,其实【欺诈】最初的目標是【混乱】,但【混乱】並非时刻都能正常交流,诞生於恐惧的计划需要稳妥,所以【沉默】就成了第三个受害者。
    【欺诈】找到了【沉默】,在漏界默偶面前,祂一字不落地將自降临后经歷的每一件事,甚至是心声,全都告知。
    哪怕【沉默】意识到不对,想要逃离,可祂便追著继续说。
    直到【沉默】被迫知晓了一切,【欺诈】笑道:
    “现在你不同意也没用了,因为你不『告发』,便是纵容包庇;『告发』就是变相靠近,靠近可是会死的,你有勇气死吗?”
    “......”
    那一刻,【沉默】诞生了恐惧。
    其他诸位的意志【欺诈】有所了解,都不在祂的目標名单之內,唯独有一位,祂必须拉进这盟约。
    【痴愚】!
    【痴愚】太聪明了,【欺诈】想要在这个时代布局,没有信心瞒过对方。
    既然瞒不过,索性就不瞒。
    於是祂找上了【痴愚】,开门见山,向【痴愚】坦白了【命运】的真相,並与对方打了一个赌。
    “臭嘴巴,既然你这么聪明,那你觉得这个世界有未来吗?”
    【欺诈】的赌局当然有深意,祂想撬开【痴愚】的口,让智绝寰宇的【痴愚】为祂“指引”一条反抗【源初】的明路。
    然而对此,【痴愚】嗤笑一声:
    “你认为你的愚行有答案吗?”
    【欺诈】笑道:
    “当然有。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觉得这个世界有未来吗?
    我知道你又要说这是一场愚行,那是否说明你觉得世界没有未来?
    既没有,伟大的智者能为世界找到一个可能存在的未来吗?”
    “......”
    “哈,你不能!
    但我能!
    你不是【命运】,却能洞悉未来,无非是在用你的智慧影响寰宇走向,以此完成自己的『判断』。
    可倘若你失去你的智慧,丟掉你的权柄,让寰宇脱离你的影响,你还敢断言世界没有未来吗?
    我就跟你赌这个,你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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