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不知。”
    邱德发懊恼道:“城门口的兄弟没说,我这就去问。”
    “不用去了,有圣旨他们早显摆了。”
    李青云满脸冷笑,这群文官陷害的武將多了,自认为大梁朝的武將就是其门下走狗;齐家没亡之前,杀齐家人时都没有顾虑,更別提齐家如今名存实亡。
    ……
    百余位家丁簇拥著五辆马车,朝著星隆县方向前进。
    坐在车里的齐清砚想到祖陵的惨状,惨死的亲眷,脸上掛满了痛楚;百年世家刚毁於战火,皇上就命其在家休养。
    虽然没有直接革了他的职,却已经表明他即將远离大梁朝的核心权力。
    往日里那些卑躬屈膝的同僚,如今也好似躲瘟神一般,邀请其前往家中赴宴时,眾人也是以各种理由推脱。
    “彼其娘之,待我重振齐家之后,定要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齐清砚恨意滔天,脸色愈发狰狞。
    老管家劝说道:“二爷,莫要气坏了身子,家里全指望著您呢。”
    “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齐清砚冷笑几声,“口信送过去了?”
    “小人按二爷的吩咐,一字不差地告诉了城门口的侍卫。”
    老管家看他点头,继续道:“二爷那番话说的都是机锋禪语,李青云听了之后定然满头雾水,怎敢不来城门相迎?”
    “或许吧!”
    齐清砚嘆了声,皱眉道:“这个李青云不好对付,或许还是永寧公主的面首,齐家家破人亡,绝对和他有关。”
    老管家问道:“这是李青云乾的?”
    “即便不是他干的,也绝对和他有关。”
    齐清砚眼中寒光闪烁,狞声道:“此生若不能报仇,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饶不了李青云!”
    老管家急忙道:“二爷莫自暴自弃,夫人可是并州望族,二爷步步为营,定能重新齐家。”
    “但愿如此吧!”
    齐清砚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联姻都是建立在同等基础之上的。如今齐家没落,髮妻看不到希望,定然会选择和离,另嫁他人。
    这种事也是望族之间默许的行为。
    马车疾驰,不多时便来到了星隆县外。
    齐清砚並未听到迎接的声音,城门口除了守卫,並无一兵一卒,甚至连县令都没有前来相迎。
    老管家跪在地上,“二爷,老奴该死。”
    “你……”
    齐清砚本想喝斥几句,又担心被人看了笑话,“既然兴安伯不来,我等今日便登门拜访,也省得伯爷说咱们不懂规矩。”
    “站住!”
    前来城门口视察的宋钱挡在了眾人面前,“哪里来的车队?可有关防路引!”
    “瞎了你的狗……”
    家丁头目的咒骂还没说完,一柄长枪便顶在了他的面前,“你们想做什么?这可是户部侍郎齐大人的马车!”
    “什么齐大人马大人,老子不认识,就他妈认关防路引。”
    宋钱没有接到李青云的命令,就知道將军想给这群人下马威,自然不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打著官腔,“星隆县刚经叛乱,翟公公前几日进城,同样出具了腰牌。”
    “难不成,尔等不知道大梁律法?”
    车內的老管家眼中含泪,在齐家当了大半辈子奴僕的他,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气愤道:“二爷,这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这就……”
    “把腰牌给他。”
    齐清砚摆了摆手,“莫要节外生枝。”
    “是!”
    老管家擦了擦眼泪,离开了马车,双手捧著腰牌上前,“將军可要看仔细咯!”
    “老子可不像你,走路都他妈打摆子。”
    宋钱接过路引查验无误之后,脸上瞬间掛满了笑容,“感情真是齐大人啊,怪不得这么大的阵仗。”
    老管家傲然道:“我家老爷出身望族,多带些家丁还有错了?”
    “有错没错的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宋钱还回了腰牌,看著满脸怒气的家丁,“把你们的傢伙都收好了,谁敢在城內擅动刀兵,欺辱百姓,可別怪我不讲情面。”
    老管家恨声道:“兴安伯的兵马都如此狂妄吗?”
    宋钱讥笑道:“亏你还是齐大人府上的管家,连大梁律法都不懂了?”
    老管家吃了个闭门羹,恨恨地哼了声,牵著马车先前走去;齐家家丁也纷纷下马,簇拥著其缓缓向前,直接占据了整条道路。
    城內的百姓认识马车上的標记,心中的阴影再次復甦,纷纷贴在了墙上,眼中写满了畏惧。
    “滚开,谁让你们占据整条路的?百姓还怎么通行?”
    黑牛率领著前锋营的兵卒冲了过来,骂咧道:“老子不管你们是士绅还是商贾,都他妈给老子靠右走,再敢坏了规矩,全都打板子!”
    “大……”
    老管家本想喝斥几句,齐清砚掀开了帘子,“按他说的办,让他带我们去见兴安伯。”
    一行人快速调整队形,老管家也按照齐清砚的吩咐上前和黑牛攀谈起来。
    ……
    两名兵卒抄近路提前找到了李青云,匯报了城內情况。
    不多时,大门外的亲卫快步走进了院子,“將军,户部齐侍郎前来拜访。”
    “齐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一身布衣的李青云来到了门外。
    “任你狂妄无边,还不是要出门相迎?”
    齐砚清暗自安慰一番,“伯爷折煞齐某了。”
    “请!”
    两人假情假意地客套了几句,才向院內走去。
    齐砚清感受到了兵卒身上的杀气,也终於明白了李青云屡战屡胜的原因。这些人都是从刀山火海里闯出来的,绝非京营兵卒可比。
    “伯爷,齐某此番前来,一则是为了修葺祖陵,二来是拿回我齐家產业。”
    李青云说道:“修葺祖陵一事,齐大人应该去找莫大人商议,我非星隆县主官,无权过问县內。至於齐家的產业,如今只留下了先皇和皇上赏的田產。”
    银子没了也就没了,毕竟遭遇了叛乱!
    若是没了农田,就等於刨了齐家的根了!
    齐清砚著急道:“我齐家购买的田亩呢?”
    李青云轻描淡写地说道:“前些时日有百姓前来状告齐府管家及家丁巧取豪夺,抢占农田,且都有字据;莫大人和本將担心引发叛乱,就將其物归原主了。至於那些奴僕,也给脱了奴籍!”
    老管家怒斥道:“李青云,你好大……”
    啪!
    他话未说完,陈长欣一巴掌將其抽飞出去,狞笑道:“伯爷的名讳也是你这狗才能叫的?”
    “二爷,他们分明就是抢占咱家的產业。”
    老管家捂著脸,嚎啕大哭,“二爷,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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