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万万不可啊,这次回来,可是您主动请的旨。”
    老管家拦在了他面前,著急道:“若是有人以陵墓未曾完工为由弹劾您就麻烦了。”
    “满山尸臭,谁此时敢动工?”
    齐清砚看著面露难色的老管家,不耐烦地道:“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再不回京,齐家就彻底完了。派两个人回去告诉夫人,修缮陵墓的事交给她了。”
    老管家著急道:“二爷,女眷修陵,这是齐家的大忌啊。”
    “齐家都快没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齐清砚冷哼一声,“备马!”
    “二爷,您冷静一点吧。”
    老管家跪倒在地,颤声道:“轰天雷乃国朝利器,窥探者必死。那些人之所以未动,或许就是想引诱齐家上鉤,让我们去试探皇上的態度。”
    这番话犹如晴天霹雳!
    让齐清砚呆立当场,也想到了前些时日那封密信,感觉齐家的灭亡,或许並非是朱子民攻占了星隆县那般简单。
    他定了定神,猛地揪住了老管家的脖领子,“你去挑几个机灵懂事的,让他们找个机会溜出去,进城打探一下星隆县破城的当晚可曾听到过爆炸声,別捨不得银子,也不要走漏风声。”
    “您怀疑……”
    老管家被他森冷的目光嚇了一跳,嘴边的话也咽了下去,连忙点了点头,借著查看修缮进度的理由跑去安排了。
    ……
    云州,临安县,城外。
    十台投石车一字排开,隨著旗手令旗挥舞,同时发射出了点燃的轰天雷;当轰隆隆的爆炸声传来,数十位由死囚组成的先登死士,再弓箭手的掩护下,举巨盾朝著城门口狂奔。
    轰隆……
    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厚重的城门被炸的四分五裂。
    “轰天雷果然是改变战场规则的利器,李青云果然有些歪才!”
    年过半百的景川侯白战感慨过后,猛地举起了屠刀,“隨本將衝进去杀光叛逆,叛逆財物和妻妾尽归尔等!”
    “侯爷,俺打头阵!”
    “那小蛋蛋真他妈的嚇人啊!”
    “杀进去!”
    如狼似虎的兵卒好似出闸的恶狼,逢人就杀,所过之处没有活口;至於所谓的叛逆,谁是叛逆,全都由景川侯白战说了算。
    毕竟,这座城池已经被叛军占领了。
    不过白战却没有放纵兵卒屠城,待確定城內没有叛军的抵抗后,果断下达了停止的命令;隨后,便是搜刮財物,分发女人。
    “传令,命程老虎,高墩子,白不正按此法快速推进,不要给叛军堵死城门的机会;若遇城门堵死的情况,命投石车投放轰天雷,命先登营衝锋。”
    白战看著面前的数位轻骑斥候,狞笑道:“半月之內,打穿云州,曹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王泰,你率五千轻骑,携三百枚轰天雷,绕到云州城后面,堵住曹备退路。”
    “喏!”
    眾人纷纷领命,快步窜上了战马,扬长而去。
    “大军就地修整,半夜拔营,明日晌午前,再破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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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战说话间扯下了墙上的地图,狞笑道:“告诉儿郎们,明日破城之后,可大索全城富户,不可骚扰百姓。”
    这一战,依旧要选择自污。
    不然,朝中那些文臣找不到打压景川侯府的机会,皇上也会因为白泽效忠永寧公主,而生出杀心,使得全家陷入险境。
    同时,还要向皇上证明自己依旧是利刃,绝非绣枕头可比。
    白战听著帐外的嬉笑咒骂,顿感血液沸腾,好似整个人都年轻了。
    李青云攻陷星隆县的战法正在被迅速復刻,白战也不愧侯爷之名,藉助著轰天雷的帮助,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攻克了两座县城,斩杀了五千余叛军。
    且整个队伍依旧没有停止,正在朝下个目標快速奔袭。
    每克一城,都会徵调城中牲畜和青壮,负责运输粮草和攻城器械;在这种频繁更换劳力的状態下,步卒也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
    星隆县。
    李青云听完了斥候的匯报,示意其下去休息后,感慨道:“薑还是老的辣啊,景川侯现学现用,还能融会贯通。”
    “伯爷,景川侯行军作战的本事丝毫不输魏无忌。只是两个人的路子不同,他嗜杀成性,每过一城都要大开杀戒,麾下兵卒骄纵狂傲,也正因如此,才引得朝臣和皇上不满。”
    邹体仁看到李青云点头,继续道:“魏老將军指挥有方,带兵得当,讲的是稳扎稳打,知人善用,且从不滥杀无辜,也不纵兵劫掠,对皇上言听计从。”
    “这就是魏老將军生病之后,皇上频频探望的原因吧?”
    李青云看他点头,笑道:“景川侯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的短处,特意给文臣留下了把柄,省得回京之后捲入党爭。”
    邹体仁略作思索,佩服道:“伯爷目光如炬,景川侯或许还真有这个念头。”
    李青云问道:“为何?”
    “学生都知道朝臣多少些衣冠禽兽之辈,景川侯身处京城,小侯爷又是永寧公主的心腹;他不回家养老,皇上饶得了他,太子殿下也饶不了他。”
    邹体仁顿了顿,“不知此战过后,三方势力是否重回平衡。”
    没有人知道朝局如何发展。
    党爭已经贯穿了整个大梁朝。
    歷代皇帝都將党爭视为祸患,做梦都想將其扫除乾净,可是穷极一生也无法达成愿望。
    “伯爷,刚刚知意姑娘送来了一封信。”
    邱德发快步走了进来。
    李青云撕开信封,看到常云蕾约他前往石桥巷见面,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推开院门,来回踱步的常云蕾快步迎了上来,“李郎,出大事了。”
    “你妹妹跑了?”
    “你就不能有点正形啊。”
    常云蕾嗔了一声,著急道:“我听府上的家丁说,齐清砚正在派人调查朱子民攻破县城当晚的事情,还说城中的百姓那晚都听到了城里的爆炸声。”
    “齐清砚擅使离间计,他肯定以此为由奏报皇上,说你心怀鬼胎,通敌卖国。”
    她越说越急,因为紧张的缘故,握著李青云的手掌都有些颤抖。
    “不要紧张!”
    李青云拉著她朝屋內走去,“齐清砚污衊我也非坏事,这样我报復他的时候才能更痛快。”
    “哎呀,你,这都什么时候了。”
    “天塌不下来,塌下来有人替我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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