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的窝囊!”
    白战脸色阴沉如墨,望著云州城咒骂道:“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老子这些年从未像今天这般憋屈。让工匠们快点,三日之內必须製作出十台大型投石车,让儿郎们养精蓄锐,三日后强攻。”
    “是!”
    朱大能虽知道如此一来定然损兵折將,可皇命难违,若不能儘快剷除云州叛乱,文臣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弹劾侯爷。
    “破城之后,儿郎们可劫掠半日。”
    白战不等朱大能劝阻,狞笑道:“云州城的百姓既然没有抵抗败军,就有造反的嫌疑;士绅商贾也肯定会向曹备俯首称臣,杀了他们,也不算愿望他们。”
    “传令去吧!”
    朱大能躬身领命,转身向外走去。
    白战望著他的背影轻嘆一声,虎狼之师都是用金钱和女人堆砌出来的,不给將士们足够的好处,谁捨得用命?
    借著这次机会,总结出使用轰天雷的战法,在顺便將云州境內的士绅商贾屠戮殆尽,也方便公主殿下往这边安插人手。
    太子殿下看似雍容大度,实则阴险狡诈,早已將景川侯府列为了敌对势力;如今想要保住景川侯府,也只能扛著被皇上清算的危险,继续支持永寧公主。
    也好在李青云是位千年难得一见的歪才,能製作出轰天雷这种巧夺天工的玩意儿,变相地给公主殿下增加了筹码,让公主殿下在朝堂上获得了足够的话语权。
    只可惜她是女人,不然凭赵舒玉的手腕和魄力,定能成为大梁朝的中兴之主。
    “也不知道那个不成器的东西,有没有让殿下另眼相待。”
    白战想到自家儿子,都恨不得回金陵城踹他两脚;每次询问他此事,都是稍安勿躁,愣是说不出个子丑卯酉。
    “难不成老子被骗了?”
    ……
    金陵城,永寧公主府。
    “阿嚏!”
    刚匯报完前线战况的白泽打了个喷嚏,感觉昨晚在青楼过夜时吹了凉风,回府的路上得找郎中看看,省得小病变成大病。
    “生病了?”
    永寧公主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
    “没有,可能有人在背地里骂我呢。”
    白泽乾笑了几声,询问道:“殿下,臣要不要给父亲写封信?”
    “不用!”
    赵舒玉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兵家胜败,最忌讳外人指手画脚,平叛难免死伤,谁敢在此时弹劾侯爷,谁就是通敌!”
    “殿下所言极是!”
    吏部右侍郎刘势面色冷肃,声音中透著彻骨的寒意,“哪个士绅商贾府上没有家奴?王师平叛,他们既然明哲保身,就是通敌卖国。”
    “各地官商勾结,沆瀣一气,私设苛捐杂税,为祸一方。侯爷挥起屠刀,才能让百姓得以喘息,才能使地方官吏有所畏惧。”
    白泽心中咒骂连连,这些遭娘瘟的文臣表面上道貌岸然,把自己標榜成正人君子;背地里却是巧舌如簧,黑的经过他们的修饰,都能变成白的。
    也幸亏他是公主殿下的人,不然非得找个机会敲他闷棍。
    “刘侍郎,明日奏请皇上,儘快往云州安排能臣干吏,以免粮食绝收,冬季民不聊生,再生灾祸。奏请皇上免除云州两年赋税,以使百姓休养生息。”
    赵舒玉知道给百姓什么好处,贪婪成性的官吏都会选择雁过拔毛;而免除赋税,在广而告之,才能绝了他们的邪念。
    “殿下心系苍生,实乃朝廷之福,大梁之福。”
    刘势起身跪拜,掷地有声道:“臣即刻回去准备奏疏。”
    “劳烦刘侍郎了。”
    赵舒玉待他快步离开,吩咐道:“白泽,我要的人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都在城外的山林中待命,隨时可以赶赴云州;那些残兵知道能重新得到重用,別提多高兴了,有些人还將子侄送到了殿下的庄园里。”
    白泽话音落下,又佩服道:“兴安伯歪点子就是多,让残兵开铺子,再把铺子连起来。既给大家谋了出路,还能招揽人心。”
    “別只顾著高兴,你要把人安排妥当,不要让他们招惹是非。”
    赵舒玉隨后又嘱咐了些许细节问题,又吩咐道:“李珊珊,你和小侯爷去一趟城外,看看那些人还有什么需要。”
    隨后才问道:“灵儿,李青云最近在忙什么?”
    “回殿下,伯爷最近纳了两房小妾,一房是偷盗轰天雷的齐府杀手徐鈺嵐,另外一房齐夫人的妹妹常云蕾。”
    武灵儿看到赵舒玉面色如常,暗暗舒了口气。
    李青云纳妾与否,不是她能添油加醋的,全都要取决於公主殿下;不过,她更担心赵舒玉对此不满,和李青云划清界限。
    赵舒玉问道:“常家那个霸王花?”
    武灵儿小声说道:“是。”
    “我听闻此人功夫了得,还懂得排兵布阵?”
    赵舒玉听她答应,调侃道:“玲瓏,伯爷府上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公孙玲瓏说话直接乾脆,“李青云何时能打败我,我就进门做妾,別的事我不管,也没盼著他位极人臣,只要能安稳度日就好了。”
    “你倒是一点也不矜持。”
    赵舒玉轻笑了几声,凝重道:“灵儿,此事还有谁知晓?”
    武灵儿忙不迭地说道:“据奴婢所知,仅有伯爷亲卫和齐夫人知晓。奴婢已经派人去并州打探去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把尾巴清理乾净,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告诉李青云,让他收敛点,再敢胡乱纳妾,我跟他没完。”
    前一刻还是为夫著想的贤妻,下一刻已经爭风吃醋的怨女。
    ……
    星隆县。
    常云蕾就像是一只閒不住的百灵鸟儿,整日里不是在內院里舞枪弄棒,就是翻阅齐家的珍本古籍;有些时候为了看书,甚至连李青云站在身后都浑然不知。
    张暖儿等一眾婢女也知道这位新来的夫人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只要不打扰她读书练武,绝对不会受到任何责罚。
    李青云也没有收下常云蕾,更未去她房中留宿。
    常云蕾对此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还整日里往李青云书房跑。
    这天傍晚,李青云正在屋內给苏月蓉写信时,外面传来一声娇斥,“別以为你比我先来几日,我就怕了你了。”
    “少废话,谁让你在我门前晃悠的。”
    徐鈺嵐的声音中充斥著愤怒,紧跟著闷响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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