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祖陵。
    “把那边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违令者斩!”
    蒙著面巾的宋钱手握刀柄,杀气腾腾地说道:“从即刻起,所有人听从指挥,病患住在西边,其他人住在西边,双方不得有任何交集。”
    眾位前锋营兵卒飞快的行动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將双方分散开来。
    僱工也知道瘟疫的可怕之处,心里更是提心弔胆;可也更清楚现在起鬨闹事,只会死的更快,况且宋將军已经稟报了兴安伯,城里肯定会派郎中过来。
    “大家都听从宋將军安排,不要乱跑。”
    “谁他娘的敢添乱,不用宋將军动手,老子先锤死他!”
    工匠之中几位颇有威望的汉子,带领著眾人朝西边宿营地走去,还不忘安抚大家情绪。谁也不要琢磨著逃跑,连累了其他人云云。
    可即便如此,宋钱也没敢掉以轻心,还在高处安排了弓箭手。
    若那些人真得了瘟疫,一旦扩散定然死伤无数,伯爷也会因此受处;如今可不是將道义礼法的时候,讲的是寧错杀,不放过。
    “试图逃跑者,不用匯报,直接射杀!”
    宋钱对左右的亲兵吩咐了几句,目光落在了吉安县的方向;此次就算背负杀头之罪,也不能给將军添麻烦,家里留的银子足够妻儿老小安稳度日了。
    “滚开,本官可是皇上钦点的户部侍郎,谁敢阻拦本官?”
    正胡思乱想时,身后传来了齐清砚的咆哮声,“宋钱,马上让你的人让开,本官若是有任何闪失,定斩你全家!”
    “齐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宋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阴惻惻地问道:“就是不知道齐大人拿什么斩我全家,用你的文房四宝,还是用你身后这群家丁?”
    森冷的目光中透著彻骨的寒意,前锋营的兵卒纷纷抽出了长刀。
    宋钱看著如临大敌的家丁,狞笑道:“杀了你们,老子是为了防止瘟疫扩散,皇上追究下来也是这套说辞。你们杀害官军,齐大人能保住你们的性命吗?”
    顿了顿,又讥笑道:“威风是別人的,脑袋可是自己的,齐大人可不是原来的齐大人了。齐府,自然也不是原来的齐家。”
    正所谓杀人诛心。
    宋钱这番话直接撕碎了齐清砚的偽装,也等於彻底碾碎了齐清砚的面子。
    老管家气急败坏地说道:“宋將军,你好大的胆子,我家老爷可是正三品的朝廷命官;你胆敢以下犯上,就不怕朝廷律法吗?”
    “朝廷的律法,也要等瘟疫过去了。那个时候,皇上想要我的脑袋,隨时都可取走。至於现在,谁敢违抗军令,可別怪本將不讲情面了。”
    “退回去!”
    宋钱大手一挥,眾位兵卒举著兵器快步向前,看到齐清砚站在原地不动,上前便去推他,齐家护卫不自觉地向后退去。
    “宋钱,你好大的胆子!”
    齐清砚怒火滔天。
    “別伤著齐大人,架回去!”
    宋钱看著紧隨其后的老管家大声喝斥著兵卒,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记吃不记打的老东西,不是看在齐老狗的份儿上,早他妈一刀结果你了。”
    “將军,咱们的人手不太够啊。”
    “从没有患病的僱工中挑选三十人,跟著兄弟们巡逻,每人每日五百文;死了银子给家眷,杀敌一人赏银三两。”
    ……
    星隆县,兴安伯府。
    “伯爷,您这法子能行吗?”
    莫无能不知从何时起,跟李青云交谈时开始使用尊称了。
    看著郎中学徒和家眷將裁剪好的布片叠好,沿著边缘缝製,脑袋里闪烁著无数个问號,委实猜不透这东西和瘟疫有什么关係。
    “这面巾戴上以后可以阻挡瘟疫。”
    李青云看他满脸疑惑,笑道:“病从口入,把嘴巴和鼻子挡住,是不是能起到防护作用?就和士兵打仗时要穿鎧甲一样。”
    莫无能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伯爷总是有奇思妙想。”
    “县爷,这面巾从医理而言是说的通的,即便不能完全抵御瘟疫,也能起到伯爷所说的防护作用。”
    在星隆县素有『妙手神医』的老郎中芮一针神色凝重,“伯爷此举定能活人无数,若能流传出去,定是我大梁百姓之福。”
    李青云笑道:“芮老先生,齐家祖陵那边的病患就交给你了。”
    芮一针凝重道:“老朽绝不负伯爷所託。”
    “我已命宋钱將病患搬离了营地,也增设了看守。你们此行所需的药材,食物,我都已经命人装车准备好了。”
    李青云看他频频应喏,继续道:“没病的百姓要让他们多多活动,不要整日里待在屋里;缺少什么,命人快马加鞭来城外匯报。”
    芮一针躬身道:“伯爷放心,小老儿曾隨家父治疗过瘟疫。”
    “白灰准备好了吗?”
    李青云听到邱德发应喏,问道:“谁愿去齐家祖陵泼洒白灰?”
    “我去!”
    韩铁柱不等眾人开口,笑道:“以往卖命的活儿都是別人,这次也该换换人了。”
    “別给將军丟人!”
    韩铁林红著眼眶,也知道此行是九死一生,帮他整理好衣领,“撒完石灰就和兄弟们住在那边,待没事了再回城!”
    “放心吧哥,帮我照顾好家里。”
    韩铁柱快步向外走去,喊道:“左营的兄弟们,走了。回来了我请你们去最好的青楼玩两日,让姑娘们好好犒劳你们。”
    “我去送送韩將军!”
    邹体仁快步追了上去,低声吩咐起来。
    韩铁柱微微一怔,隨后便点了点头,笑道:“邹先生放心吧,办不好差事我提头来见。”
    眾人狂笑著窜到了战马上,急促的马蹄声在街上迴荡。
    百姓也知道他们这一去生死难料,纷纷跪地。
    “郭腾,自即刻起,巡查城內大街小巷。各郎中即刻按照芮老先生的法子熬製草药,分发给城中百姓。谁家藏有病患,治好了全家流放,治不好暴尸荒野!”
    莫大能吩咐过后,又躬身道:“伯爷,我还要回去写摺子,您也应儘快將此事奏名皇上,以免歹人藉机生事。”
    他说的歹人,自然是齐清砚。
    此事皆因其修缮祖陵而起,也幸亏宋钱稟报及时,才没有扩大,不然又是死伤无数。
    “邹先生给韩副將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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