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春花只听到了关键字眼。
    传宗接代在她看来,那是比任何事都重要的。
    现在家业失去了这个能力,这跟天塌了没什么区別。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很激动,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厥了过去。
    “妈!妈!”
    傅湘婷喊了两声,见老母亲没有反应,於是又著急忙慌,把人送去急诊。
    “病人突发脑溢血,需要抢救!”
    当看著老母亲被推进手术室,傅湘婷瞬间没了主意,整个人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
    没有男人当家做主是不行的。
    於是她又紧赶慢赶,跑去病房找傅家业,想让弟弟做主。
    傅家业还没有甦醒。
    她实在没办法,只能给傅国平打电话。
    “接啊,接电话啊!”她急得跺脚。
    等了好一会儿,电话终於接通。
    “妈她脑溢血进抢救室了!哥,你快过来看看吧!”
    电话那头,傅国平的声音却平静无比,“我在西北支教,要回去的话,得让我先把这边的课程安排好。”
    “我说过,非白事不联繫,等妈办丧事,我会回去主持大局。”
    “你……你还是人吗?”傅湘婷气得大骂起来。
    傅国平却不去爭执,声音平静如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得去上课了。”
    嘟嘟嘟……
    不等傅湘婷再说什么,那头电话已经掛断。
    “都不管是吧?行!我也不管了!”
    她一气之下手机关机,气冲冲地从医院离开。
    她本来就没有多少孝心,再加上是个不能担事的性格。
    遇到事情只会逃避,是不可能去正面解决问题的。
    ……
    “帅帅,以后你可就是京师附小的学生了,要加油哦!”
    京师附小门前,沈淮川、梁甜和梁母正准备离开。
    早上给梁帅办好了入学手续,梁帅被安排进了六年级一班。
    小胖帅原本在昌城的成绩就是拔尖的。
    他早就定了目標,以后要考姐姐姐夫一样的大学——北工大。
    “行了,你去上课吧,我跟妈要回去了,到了陌生环境,可不许哭鼻子。”
    “姐,我是大小孩了,哪里还会哭鼻子啊。”帅帅努了努鼻子。
    “那行,晚上来接你放学。”梁甜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目送小胖帅进教学楼后,梁母忽然鼻子发酸,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
    “妈,你怎么哭了?”梁甜心疼地揽上母亲的肩膀。
    梁母摇了摇头,“喜极而泣,现在的生活,是我前半生想都不敢想的。”
    “岳母,以后我和小甜会照顾好你和帅帅的。”沈淮川说道。
    梁母欣慰地点头,“好,真好。”
    有小沈这个好女婿,他们所有人都好了起来。
    “走吧,妈,你去我跟淮川的婚房看看。”梁甜揽著母亲,正要拉开车门上车。
    这时,薛珍妮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珍妮。”
    “甜甜,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傅家业他终於遭报应了!”
    电话里的声音很清亮,很快乐。
    梁甜被这种情绪感染,不禁也勾起了嘴角,“说说,怎么报应的?”
    她虽然没去珠宝秀现场,但也看到了网络上的热点和帖子。
    “傅家业被何丽招来的富婆玩了一宿,已经玩的断子绝孙了。刚医生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处理他住院事宜。我当然没去,后来电话打给唐维德,唐维德过去善后了,傅家业的老母亲知道这事,当场突发脑溢血,现在正在抢救呢。”
    大快人心!恶有恶报!
    梁甜听完后,附和道:“確实是他们罪有应得。”
    “终於结束了。”薛珍妮如释重负的语气,“我已经到机场了,要重新回大理去,打算闭关半年,先把自传出了,然后再出一本陆太太的自传。”
    “好,那祝你写作顺利,我要陪家人,就不方便给你送行了。”
    “没关係,半年后再见。”
    “好,再见。”
    掛断电话后,梁甜心里唏嘘不已。
    虽然她觉得大快人心,但又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凉。
    ……
    吃过午饭后,梁甜来到医院。
    沈淮川陪她一起过来,给她保驾护航。
    梁甜再三说,其实自己不会有任何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呢?
    刘春花已经躺进了抢救室。
    傅家业也已经不能人伦。
    她先来探望傅家业。
    傅家业这会儿已经甦醒,有护工陪著。
    小桌板上放著午饭,可他一口都没吃。
    唐维德这会儿正在抢救室门外守著刘春花。
    他双眼无神,就那么躺著,呆呆地看向天花板。
    梁甜没说话,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放到床头柜上。
    傅家业听到动静,猛地偏头。
    当看到是梁甜的时候,他先是高兴地去拉她的手。
    旋即,又意识到什么,猛地甩开她,脸色阴沉,“你来做什么?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梁甜咬了咬唇瓣,低头苦笑,“傅家业,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没清醒吗?”
    “如果你是来教育我的,那请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梁甜点了点头,“我会走,我就说几句话。”
    “红包里有两万块钱,是我还给你的。以后天高海阔,咱俩就真的两清了。”
    “你还年轻,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吧。”
    说完,她不再留恋,转身就走。
    傅家业听到她的脚步声,急得想要坐起来。
    但太痛,他又躺了回去。
    躺下的时候,他看到沈淮川揽上樑甜的肩膀安慰,梁甜摇了摇头。
    两人就这么揽著离开。
    他苦涩地笑了笑,伸手去拿红包。
    红包上写了字,[连本带利]。
    他猛地想起来,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一起打游戏,原本就是网友。
    某一天,梁甜忽然说自己要去做个小手术,但没有钱,要去打几天工,所以游戏上会消失几天。
    他想也没想,把自己存下来的三千块转给她。
    后来,他们就在一起了。
    那时候,他是真的爱她的,最真挚、最纯粹的感情,不掺杂任何的企图,就想跟她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那时候他就想跟她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攥著手里厚厚的一沓钱,他的眼眶湿了。
    他失去了原本最幸福的婚姻……也失去了原本最好的人生……
    一切,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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