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两层怕是上不去了,白晚晚嘆了口气道:“算了吧!咱们在下面看看吧!这里头有大量的水银,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去。”
    顾思年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呢!”
    白晚晚琢磨著:
    “这水银到底咋弄进去的呢?我也说不准,估计是这地方太严实、不透气,才把水银封在里头了。
    要是咱们硬砸开门,指不定水银就跑出来了,那可太危险了。”
    她话锋一转,又说:“其实这第三层也挺好的,我之前还看著个书房,咱们去那书房逛逛唄!”
    说起来这古墓的底下两层也挺分明,最底下一层全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中招。
    往上一层呢,满是士兵俑和各种武器,跟个兵器库似的。
    到了现在这第三层,就全是金银珠宝,还有能住人的地方,跟平常生活的屋子一样。
    白晚晚在第三层慢慢逛著,这一层是真的大,整个就是把一座山的中间挖空了,走在里头感觉特別宽敞。
    两人接著往里走,越走越惊讶,里头不光有书房,还能看到安息国特有的房子样式,雕樑画栋的。
    就跟把安息国的一片建筑原封不动挪进这山里来了。
    白晚晚望著眼前安息国特有的建筑,脚步都慢了几分。
    这些房子带著鲜明的异域风格,墙体是温润的米白色石砖垒砌,屋顶铺著弧度柔和的青灰色陶瓦。
    更难得的是,建筑里的一切都格外仿真,小到屋前石阶上的磨损痕跡,大到屋內樑柱上的彩绘,都像是从安息国故土原样搬来。
    顺著石板路往前走,一座掛著“书斋”木牌的屋子映入眼帘。
    白晚晚推门进去,看著屋里摆放的矮脚书桌、铺著绒毯的坐榻,还有墙上掛著的兽皮地图,心里忽然有了判断:“这该是那位女王平日办公的书房。”
    她又扫了眼书架,上面整齐码著一卷卷兽皮卷和竹简,每一卷都擦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让她心里猛地一沉,难道这古墓里还有人定期来打扫?
    正思忖著,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中央,那里端端正正放著一个浅棕色信封,封蜡都没拆。
    白晚晚走过去,指尖捏著信封边缘轻轻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一行行现代汉字赫然入目,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信上字跡清晰写道:
    “我知道你会来到这里,安息国的国师早就算过,將来会有一个人,必然会影响我国的国运。
    而你,和我一样,是从现代穿越来的。”
    “当年我带著现代的知识坠进这片时空时,安息国还陷在四分五裂的混乱里,诸侯割据、百姓流离。
    我用学到的兵法整肃军队,靠现代的农术让地里长出粮食,一点点把破碎的国土拼起来,才让安息国走到如今兵强马壮的地步。
    可我心里始终清楚,你会来,你就像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剑,是我护不住安息国的隱患。”
    “如今你能走到这书房,能活著穿过底下的陷阱、兵阵与水银封门,必然是看透了墓里的机关,也必然知道了我藏在这古墓里的秘密。
    我早猜到,这些东西困不住你这样的人。
    只是到了最后,我还是想求你一句:看在我们都是离了故土、在异世挣扎过的现代人份上,对安息国网开一面吧!
    安息国的百姓,是我看著从饥寒交迫里活下来的。
    这安息国的每一座城、每一寸田,都是我带著人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连城里的水井,都是我教他们挖的深水井。
    我们本就是闯入这个时空的外来者,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异数』,凭什么因为我们的到来、我们的顾虑,就让这好好的国家陷入危机?”
    “我知道你或许有你的立场,可求你看看安息国的百姓。
    他们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是我手把手教著种庄稼、学手艺的子民,现在更是我的子孙后辈。
    他们没做错任何事,不该为我们两个现代人的纠葛买单。”
    “这些年我守著安息国,像护著自己的孩子一样,生怕它出一点差错。
    如今我不在了,也只能托这封信求你,就算不为我,也看在那些无辜的百姓、看在我这些血脉相连的子孙份上,別对安息国下手。
    我相信你,相信你和我一样,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不会眼睁睁看著一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国家,毁在我们手里。
    你必然会懂这份在异世守护一方的难,也必然会给安息国一条生路的,对吗?
    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我留给你的,也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白晚晚看著这封信冷嗤一声道:
    “死了还想道德绑架我,简直是臭不要脸。
    这话就是说,我假如对安息国动手,就是我的错,可安息国动手,我还得鼓掌了?
    她怎么不想著约束好自己的后代,反而pua我呢?”
    顾思年看著她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自然是把这里搬空了,人家在信上都说了,这是送我的礼物,不搬对不起她。
    这上头的墓,就再说吧!开不了,至於大齐国和安息国之间的矛盾,难不成是我一个孩子能够解决的吗?”
    白晚晚踏出墓室时,转头对身后的僕从们沉声嘱咐:
    “把里头的器物按清单归位,半点不能磕碰。
    剩下的人留著清扫,地砖缝里的灰都得抠乾净。”
    僕从们应声忙活起来,她却没走,倚著石门看工匠们丈量墓室尺寸。
    这地方空间开阔,樑柱上还留著隱约的雕,若是好好修缮,摆上些仿製的古物,再设几道解说牌,会像前世见过的那些旅游景点一样热闹。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指尖无意识地敲著石门,连眉眼都亮了几分:“等工匠把步道修好了,再派人去周边城镇传消息,这么特別的地方,不愁没人来。”
    等诸事安排妥当,天已经擦黑。
    白晚晚提著灯笼去看库房,推开门时不由愣了愣,里头的金银玉器、绸缎药材堆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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