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棋子在棋罐中成形,被苏渊取出。
    朦朧梦幻,看不清形容。
    见苏渊举棋不定。
    张春秋笑道:
    “山中无甲子,岁月不知年——无道源君,落子无悔。”
    苏渊倒不是犹豫,而是在想,他这一生,究竟曾经歷过什么?这充满大道古韵的棋罐必定是某种时间至宝......它能显映出自己的过去么?
    啪嗒。
    他落下这枚棋子。
    棋子渐渐显化,赫然是当初蓝星时期就读武道高中的时候。
    一边是牙牙学语的婴儿。
    一边是武道高中生。
    这一手,自然是苏渊胜了。
    张春秋轻笑著继续从棋罐中取出一子:
    “岁月最是无常,世人何以捉摸?不知这一子,又是何时?”
    他將这第二子落下。
    棋子幻化,那是他初晋劫尊之时,意气风发,好不得意。
    苏渊的第二子——那是他的星者时期,二十四道星环显映,令人印象深刻。
    张春秋抚掌长嘆:
    “所谓见微知著,难怪无道源君实力强悍如此,二十四道星环成宫?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少帝多有不如也。”
    苏渊笑了笑,也不应答。
    这一手,他输了。
    而后你来我往,交错落子,总计十手,皆是从对弈双方的这一生中取材——苏渊如今最强不过夺天未满,自然输多贏少。
    总共十手,他只贏下了第一手。
    九输一胜。
    可谓惨败。
    苏渊不动声色,看向面前兴致盎然的青衫书生,便知道这局棋似乎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张春秋拂袖一挥手,盘上棋子统统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那神秘棋罐迸发光华,带有一种奇异的岁月之力,笼罩在两人身上。
    张春秋微笑道:
    “实不相瞒,单单以我之力,尚不足以化腐朽为神奇,倒是这三世棋罐......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今世之局,我胜,余下还有两局,是为前世、来世。
    三者贏其二者胜之。”
    苏渊轻轻点头:
    “只是不知,败者如何?”
    张春秋哈哈大笑:
    “自然是——死。”
    苏渊知道这位至圣帝师是受道心破碎的帝殷之命,前来杀死自己。
    但问题是,如果他直接对自己出手,自己很难抵挡,至少,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前途未卜,输贏皆有可能。
    毕竟他也说了,知道自己来歷非凡,身世神秘。
    这难道不等於『赌』?
    苏渊看著眼前的棋局变幻,主动问道:
    “若前世、来世之局,帝师败了,难道也就这样心甘情愿地死?帝师贵为诸界第一圣,总不能是个彻头彻尾的赌徒?”
    张春秋笑而不语,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前世迷濛,来世未知,唯有今世最是確定,故而今世一局,共有十手。但这前世、来世,皆以一手定胜负......无道源君,请吧?”
    一手定胜负?
    非要玩这么大么?
    如今身在未知处,客隨主便,苏渊伸手探入棋罐。
    嗡......
    岁月之力瀰漫。
    一枚棋子渐渐成形,但其所费的时间,比起之前,久了许多。
    开又落,草枯草又生,唯有那屋前雨露,时不时传来滴落的声音。
    过去了多久?
    苏渊不知道。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枚棋子,已然被他拈在指尖。
    这是前世之局,一子落下,便是胜负手。
    今世之局,他已经输了。
    这一局再输,便是两败出局。
    苏渊专注心神,准备隨时打开静止空间,为自己爭取出局后的时间,来应对各种可能。
    他落子了。
    只是这一子落下,並不像此前那一局般棋子瞬间显化成形,而是毫无动静。
    张春秋却不以为意,同样伸手进棋罐,取出他的那一子。
    这一子同样不知道凝聚了多久,才终於堪堪成形。
    这算是一个情报么?
    苏渊目露思索。
    这位至圣,存在前世。
    只是,前世——该如何定义?
    如果是传统意义上而言,应该是轮迴转世的前世?
    像许安顏重生前的那一世,或许不能称之为『前世』。
    这又让他想起了小梦当初炼製的『轮迴晶』......它到底是让许安顏取得了重生前那一世的力量,还是其它时期的力量?
    啪嗒!
    落子的声音,將苏渊的思绪拉向棋局。
    他看到张春秋的前世一子也落下,但它同样没有现形,而是和自己的前世一子一样,毫无动静。
    苏渊看向张春秋,而后者只是笑道:
    “前世之局,今世如何能见?如今得閒,不如一同赏竹?”
    好雅致。
    完全看不出这位至圣究竟存的是什么心思。
    只是看他这云淡风轻的模样,是对自身有著绝对的自信,还是......另有想法?
    苏渊体悟己心,心灯飘摇,无喜无悲,也不知是何徵兆。
    清风、明月、翠竹。
    两人就这样对坐。
    不知过去了几个日夜。
    终於。
    棋局有了变化。
    像是结果终於跨过漫长的岁月,从前世传导到了今世。
    张春秋所落下的那枚棋子,渐渐消散,像是不曾存在过一样。
    而这所象徵的意味再明確不过——前世之局,苏渊胜了,他败了。
    至於过程?
    一无所知。
    胜者胜得莫名其妙。
    苏渊本还想著藉助这神秘棋罐的力量,看看自己的前世今生,或许能弄到一些额外的情报,不曾想,居然是这样的『哑谜』?
    至於败者,倒是败得坦荡自然,那青衫书生浑不在意,再起一局,笑道:
    “前世、今生之局,我与无道源君,一胜一负,那么接下来,便看来世了。”
    苏渊等待棋盘变化,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与至圣相比,我这小小源君不正是那光脚穷汉?倒是不知怎么在这里变成穿鞋的不怕光脚的,怪哉怪哉。”
    话音落下,棋局焕然一新,第三局由此而始。
    依旧是一子定胜负。
    这一局谁能贏下,谁便胜了。
    张春秋依旧是笑而不语,他伸入棋罐,静静等待棋子凝成。
    他像是了无牵掛,原先的君君臣臣完全被拋之脑后,等到棋子凝成后,便在棋局中央落下。
    而后便是苏渊的回合。
    他一如此前两局,將手探入棋罐。
    可等待了不知道多久,久到连那棋罐周身瀰漫的岁月光华都黯淡、消失。
    依旧未凝一子。
    苏渊的手顿在半空。
    他没有来世。
    ......

章节目录

说好重生女帝,怎么成我舔狗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扑土吃番茄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扑土吃番茄并收藏说好重生女帝,怎么成我舔狗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