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入场券
    “嘿!你们这帮没义气的傢伙!”夏林瞪著眼前那口几近见底的铁锅,夸张地挥舞著双臂,“吃饭居然不等我!我还在外面苦思冥想,为咱们的未来弹精竭虑,你们倒好,在这里大快朵颐!”
    “我们还以为你已经参透了断食辟穀的至高境界,不再需要这些凡俗的食物滋养了呢。”塞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修长的手指握著汤勺,优雅地刮著陶瓷碗底最后一丝浓郁的肉汁,“毕竟,能和一棵枯树聊上整整一个下午的人,精神境界想必早已超脱红尘,飘然物外了吧。”
    夏林也不跟她斗嘴,毫不客气地挤到凯德旁边坐下,拿起一只空碗,理直气壮地递了过去。
    凯德笑了笑,拿起大勺,为他盛了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燉菜。
    酒足饭饱之后,夏林对著那个正剔著牙,一副心满意足模样的赛思提,郑重地行了一礼:“大师,多谢您的指教。晚辈受益匪浅。”
    他顿了顿,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我刚才在冥想时,仿佛触摸到了一扇虚无縹緲的门扉。我感觉自己之前那些零散杂乱的剑招,竟然开始融合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直觉。但同时,我又隱约感受到,在这种融合的更深层次,似乎还有一种能將奥术能量与剑技真正拧成一股绳的神秘力量,
    可它又朦朧不清。”
    夏林巧妙地將自己对於属性面板中【匯聚法术】的疑问,用这个世界的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向大师请教。
    “哦?你已经能感知到匯聚的门槛了?”赛思提打了个响亮的酒,浓烈的麦酒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哈,小子,悟性確实不错。”
    他用布满老茧的手指敲击著桌面,解释道:“那便是传说中的【匯聚法术】,它会根据每个魔战士独特的战斗风格和生命歷程而成形,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力量。它不是靠师父传授,也不是靠苦练招式,而是需要你自己去参悟。每个人的【匯聚法术】都截然不同,那才是真正属於你灵魂深处的奥秘。”
    老头看著夏林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咧嘴露出一口泛黄的老牙:“小子,你也別想得太过复杂。修行之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美餐也要一口一口品尝。你先把那个叫赞恩的小丫头给我完完整整地带回来,我那本压箱底的修行秘笈,就借你抄录几天,如何?”
    告別了赛思提,三人踏上了雷斯托夫那被银白月光浸染的古老石板路。
    夜风中飘荡著远处麵包坊传来的淡淡麦香,路两旁的魔法街灯散发著柔和的蓝色光晕,偶尔有夜归的商人驾著马车从身边经过,车轮与石板摩擦发出有节奏的噠噠声。
    “那位大师,”凯德率先开口打破了夜的寧静,“他的意志如同经过千锤百链的精钢,绝不是那种会被水烟轻易腐蚀心智的人。工会里的流言语,定然是无中生有的恶意传播。”
    “嗯,”就连向来刻薄的塞拉竟也难得地点头附和,“一个真正的癮君子,那双眼晴里是藏不住被欲望掏空后的死寂之气的。他虽然看起来过不修边幅,但那双苍老的眼瞳比这城里大多数衣著的人,都要清醒透彻得多。”
    “哟,”夏林故作震惊地吹了个悠长的口哨,“今晚可真是稀奇,我们一个信奉光明与正义的圣武土,和一个与未知存在签订了灵魂契约的邪术师,居然能在对同一个人的看法上达成完美一致?这可比我领悟了魔战士的终极奥秘还要令人惊讶。”
    凯德和塞拉同时投来一个白眼,都懒得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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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旅馆那张虽然不怎么柔软,但至少还算乾净的床上休息了一晚,养足了精神。
    第二天下午,三人再次踏进了那家鱼龙混杂、烟雾繚绕的“黑角酒馆“。
    是时候主动敲响“迷雾之手“的大门酒馆內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景象:昏暗的魔法灯光在空气中投下摇曳的阴影,各种族的佣兵和冒险者聚集在圆木桌旁,低声交谈著见不得光的买卖。
    夏林深吸一口这污浊的空气,视线锁定在了吧檯附近的一个目標:一个正楼著两个身材火辣、
    身著薄纱的舞女,大声吹嘘著自己昨晚在赌场贏了多少金幣的傢伙。
    那人看起来就像个典型的地痞头子,满身的廉价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最关键的是,那傢伙脖颈侧面纹著一个若隱若现的刺青,一只张开的手掌,正是“迷雾之手”的標记。
    “小心点。”凯德在他身后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提醒,隨即又无奈地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別下手太重了,儘量別闹出人命。”
    夏林冲他比了个“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手势,端起一杯泡沫多过的麦酒,装作脚下不稳,一个夸张的跟跑。
    將满满一杯酒液,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那个地痞头子的,用劣质天鹅绒缝製的华丽马甲上。
    酒馆里原本嘈杂的声浪,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操!你他妈眼瞎了吗?!没长眼睛的狗东西!”那地痞头子猛地跳了起来,他一把推开怀里那两个被嚇得容失色的舞女,他身边那十几个同样纹著刺青,正围著桌子喝酒打屁的打手,
    也“呼啦”一下全都站了起来,个个面露凶光,將夏林三人团团围住。
    地痞头子指著夏林的鼻子,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声音因为愤怒而显得格外尖利:“这不是几个破银幣能了的事!知道老子这件从精灵丝绸店里买来的马甲值多少钱吗?!今天,你要是不断条胳膊下来给老子当开胃菜,就別想从这扇门里活著走出去!”
    “是吗?”
    夏林动了。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在那些打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前滑出半步,手腕一翻,长剑甚至没有出鞘,剑柄带著一股刁钻的巧劲,狠狠地砸在了那地痞头子正指著他鼻子的手腕上。
    “咔!”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地痞头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中的酒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夏林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剑柄又精准地敲在他的下巴上。
    “膨!”沉闷的撞击声中,地痞头子后半句的惨叫连同几颗沾著血丝的牙齿,被硬生生地砸回了肚子里。
    他白眼一翻,像一袋被抽空了骨头的烂肉,软软地倒了下去。
    “弄死他!”周围的打手们这才反应过来,挥舞著藏在身上的短棍或者匕首,如同被激怒的黄蜂般一拥而上。
    而另一边。
    凯德只是抱著手臂,悠閒地靠在一根石柱上注视著夏林的表演,他看起来对那些混混的安危担心程度远超过夏林,时不时因为夏林下手“过重”而无奈地摇头。
    塞拉则更直接,她甚至都懒得再多看那场即將上演的单方面殴打一眼,只是衝著远处一个因为害怕而躲在吧檯后面,只露出两只毛茸茸长耳朵的兔耳族女招待,优雅地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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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烦,三杯鲜榨的蔓越酸莓果汁,不加多加冰,谢谢。”
    夏林如同虎入羊群。
    现在终於清晰地体会到等级的提升,带来的是一种何等巨大的、近乎於“碾压”般的优势。
    这些帮派打手的动作,在他眼中,变得缓慢、笨拙,充满了可以被无限放大的破绽。
    他们的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棍,其攻击的轨跡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脑海中,仿佛是在看一场被故意放慢了无数倍的、充满了喜感的滑稽剧。
    这就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本质差距。
    甚至不需要动用任何奥术,单凭那早已融入骨肉的【魔战士技艺】,便足以应对眼下这番场面他轻易地盪开一根砸向他面门的短棍,长剑顺势狠狠地抽在对方的膝盖上,那打手惨叫一声,
    抱著腿如同滚地葫芦般倒了下去。
    侧身避开一个壮汉那笨拙的熊抱,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对方肩膀麻筋上,那壮汉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再也使不出半点力气。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十几个气势汹汹的帮派打手,便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打著滚,虽然个个带伤,鼻青脸肿,却没一个受到真正致命的重创。
    夏林收剑而立,对付这些连职业者都不是的乌合之眾,他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住手!”
    一声怒喝,从酒馆二楼那雕的木製楼梯口传来。
    一阵带著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响起,十几个穿著统一黑色皮甲,手持利刃的帮派成员冲了下来,其中甚至有几个气息沉稳,明显是正式职业者的傢伙。
    他们將夏林三人团团围住,手中的武器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那个之前在酒馆里与夏林有过一面之缘的火红色麻辫女矮人从人群中大步走出。
    她扫视看地面上一片狼籍的现场,又仔细打量看一脸轻鬆的夏林,
    “你们是谁?”她沉声问道,声音如同两块岗岩在互相摩擦,“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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