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几百年的歷史里头,大多时那般辉煌,甚至跨越朝代,有些延绵数十代人,真正没个仇敌的,才叫稀奇古怪。
    姜京生暗道,完了!
    若求援无果,反倒招惹了贼子,那才是要命的事儿啊!
    可他双腿哪里跑得过段不言三人的四脚飞马,待他叫囂著,“不敢有劳夫人”时,马蹄溅起的残雪泥浆,让他本就泥泞的衣物,更添狼狈。
    玩完了!
    平生不曾这般捣腾过自己的小短腿,几乎是连滚带爬,追了过去,嘴里还高呼,“小心!小心!”
    姜晚月搂著刘驥,坐在路旁避风处,眼前四辆马车,折了三辆。
    眼见天就要黑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姜晚月看著护卫们抽打著几匹马,心生担忧。
    马车上的重物,已搬了下来。
    拖上来的两辆马车,车辕子全断了,现在还剩她与刘驥乘坐的四轮大马车,越陷越深。
    马车是乌木所制,本就不轻。
    也不知是何人如此缺德,沿著道路一侧,挖出来的陷阱,面上铺著落叶残雪,完全看不出来,前头马车一歪,登时翻倒在深沟之中,惊了后面拉扯的马匹,接二连三的,顺著这长沟,全翻倒下去。
    姜晚月与丫鬟绿梅慌乱之中,只来得及双双护住七岁的刘驥,就跟著车子一起翻下去。
    沟不深,一人来高。
    也不宽,恰好够半辆马车死死卡在里头,几匹安然无恙的棕色大马,这会儿套著韁绳,嘶吼著使劲。
    可马车越陷越深。
    直到飞奔来得马蹄声,惊醒了眾人,十来个护卫见有人来,马上提刀立在姜晚月与刘驥跟前,虎视眈眈看著从道路尽头,慢慢出现的三个骑马的身影。
    “来者都是纵马高手,会是姜四叔搬来的救兵?”
    杨桥作为护卫小队长,听得下属说来,满脸疑惑,“四叔只是听得前头有动静,说是去看看,不该是引来了不该来的人吧?”
    几人眯著眼,小心谨慎的看著越走越近的人影。
    天色越来越暗,杨桥忽地低声喊道,“是个女人!”他是习武之人,眼力要比旁人好些,仔细看来,穿戴著大麾,奔马在前的人,竟是个女子。
    听得这话,眾人微微鬆了口气。
    杨桥又呵斥道,“更要小心,这等密林中,能骑马的女子,只怕不是寻常之人。”
    姜晚月身著月白滚毛厰衣,怀里紧紧搂住裹得像个粽子的刘驥,她的视线被护卫们拦住,只听得动静与杨桥的低语。
    女子,何样的女子,骑马这般狂野。
    姜晚月感到寒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心里越发忐忑,怀中幼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颤抖,紧紧贴在母亲怀里,“……是坏人吗?”
    “驥儿放心,肯定不是坏人。”
    她轻抚刘驥头上带著的狐狸皮帽子,软声安抚,刘驥听得马蹄乱飞的声音,越发害怕。
    “母亲,我怕……”
    “不怕不怕,没事的。”姜晚月手脚冰凉,却还是努力克制慌乱,杨桥横刀在前,欲要问来者何人时,忽听得道路尽头,跌跌撞撞追来的姜京生大声喊道,“小心!”
    小心?
    一听这话,所有护卫唰的抽刀出来,寒光森森,差点逗笑了段不言,她猛拉龙与的韁绳,大黑马登时前蹄高抬,人立而起,仰天长嘶,裹搅著寒风,振聋发聵。
    “母亲……”
    刘驥嚇得失声,紧紧拽住姜晚月的衣襟,姜晚月紧紧抱住他,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意外风暴。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杨桥气势汹汹, 横刀胸前,上前半步,看著那驾驭马匹如此嫻熟的女子,心道不好。
    来者不善!
    孙渠与赵二在看到杨桥等人抽刀时,也嗖的一声,拔出腰刀,立在马上,与杨桥等人互不相让。
    “放下刀剑,是你们的人到我家夫人跟前求救的,哼!”
    孙渠快言快语,“未等我家夫人说话,尔等倒是囂张得很,我呸!真是不识好人心!”
    赵二也接了话来,坐在马上,扶刀拱手,“夫人,眼瞧著天色渐暗,这等好事儿做不得,咱们还是回吧。”
    当然,赶回曲州城里是不大可能,但崔家客栈里,午间出城时,他早已定了上房。
    这会儿赶回去,也不迟。
    段不言未置可否,她气定神閒稳坐马背上,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护卫,穿著不菲,也颇有些气势,有几分姜家的气势。
    她驱著龙与,踱步在眾人跟前,四处看了之后,方才轻笑问道,“香洲姜家?”
    姜晚月一听这声音,正宗的京城口音。
    欲要起身,红蕊一把拉住姜晚月,压著嗓子说道,“夫人,稍安勿躁,不可轻举妄动。”
    孰不知,这等小动作,早被骑在马上的段不言看在眼里。
    她嗤笑不已,懒得理会。
    倒是走到几匹被锁住的大马跟前,轻嘆一声,“虽说是畜生,可这般鞭笞,也未免太过无情。”
    杨桥听来,谨慎回话。
    “府上马车落入深沟,人力微弱,实在没有办法,才催马使力的。”
    呵!
    段不言懒得理会,转头看向赵二,“下去,给这些马牵上来,好生可怜,我就是个慈悲的人,见不得这些不会说话的小傢伙们受苦。”
    “是,夫人!”
    赵二翻身下马,欲要解了韁绳,杨桥见状,招呼眾护卫果断上前拦住,“夫人,如若解开,这些大牲口倒是得了片刻鬆懈,可我们的马车……,还是无解。”
    段不言在马上探头, 蹙眉问道,“这沟是哪里来的?”
    杨桥:……我若知晓,还会被陷?
    孰不知,段不言才不是问他,孙渠驱马上前,凑到段不言跟前,嘀嘀咕咕几句,惹来段不言仰天大笑,这密林深处,只有寒风卷雪的呼啸声,忽而夹杂女子豪放狂笑,莫名让人毛骨悚然。
    好一会儿, 段不言才收了笑意,“原来如此!”
    孙渠挠挠头,“实在是被西徵人偷袭怕了,他们神箭手多,朝著我们就来,我们给兄弟们收尸都艰难,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
    也真是不得已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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