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准儿康德郡王府没落,他还使劲撇开从前情分呢……
    至於赵三行所言赵家参本之事,段不言心生不喜,就算她不在意从前原主家的破事,但而今她活过来了,任谁也別想再踩著康德郡王府往上走。
    一切,得等六伯到来。
    他若愿意解惑,那更好,如若支支吾吾不肯直言,將来与凤且分道扬鑣之时,她往京城去一趟,变卖家產,一走了之。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岂不乐哉?
    凤且劝说不动,这几日也十分疲惫,亲兵送来热水之后,夫妻草草梳洗,凤且更为粗糙些,褪了外衫袍子,也就翻身上床。
    段不言慢慢悠悠,吃了热茶,烤了会儿火,直到炭盆子里炭火全熄灭了,方才幽幽上床。
    这时,凤且早暖好床铺被窝。
    段不言咧嘴一笑,钻入男人怀中,凤且被那冷冰冰的四肢惊得睁开了眼,“你不是在烤火,怎地手脚还这么凉……”
    “不知,离开火炭,马上就凉。”
    说完整个人嵌入凤且的怀抱,男人一日比一日习惯,忍著冰冷,用滚烫肌肤给怀里之人暖和之后,低声嘟囔道,“以后与我一起歇下,否则刚好睡熟,你就来了。”
    段不言敷衍了事,嗯嗯咿呀,隨口乱答。
    不多时,熟睡过去。
    凤且再要说话,怀中之人呼吸已变得均匀绵软,一听就知已入眠,气得凤且张口就咬在那肉嘟嘟的脸颊上。
    段不言是极能耐痛,睡著也不例外。
    何况这种无关痛痒的轻咬,丝毫闹不醒段不言,直到半夜,段不言被腰部贴著肌肤的大手弄醒,黑灯瞎火之中,段不言哑著半睡半醒的嗓子,“凤三,你要作甚?”
    “唤声相公。”
    段不言知晓男人慾要撩拨,翻身面墙,摇头拒绝,“我困。”
    “你闭著眼……”
    嘁!
    这个时候的男人,最为单纯,也最无赖,低下高傲的头颅,放得下桀驁不驯的自尊,只为人类最单纯的欲望。
    段不言是从末世来的,那个残酷的社会, 及时行乐也成了一种普世观。
    如今来到大荣,从前不曾享受的美男, 段不言也被蛊惑。
    她软了骨头与声音,以女人特有的娇媚,哄著男人步步行来,跋山涉水,呢喃不停。
    天明之时,外头已有兵丁起身操练的声音。
    帐內,凤且看著怀里坦诚相待的女人,心中嘆道,这终归是阿托北的营帐……
    实在太过放肆。
    虽说半夜隱忍,少有的声音,也被呼啸的寒风所压住。
    但毕竟是军营,罢了,今日之后,再不能纵慾。
    凤且小心翼翼从段不言脖颈下抽出胳膊,欲要披衣起身,却寻不到衣物,套了长裤,趿拉著软鞋,立在床前四处张望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挑逗的口哨。
    “……醒了?”
    单手支棱著螓首,侧身躺在床榻上,衾被落下半截,露出圆润玉白香肩,长发胡乱披散在身上,有几丝还在胸前。
    “好身段。”
    凤且看到被丟在床铺下头的衣物,弯腰捡了起来,段不言瞧著那线条优美的腰身,又吹了一记口哨。
    “……你正经点。”
    哪个郡王爷家的千金,比个青楼混子还老道,这等挑逗的小伎俩,凤且自詡为君子,真是做不出来。
    段不言看著他麵皮渐红,唇角微扬,“郎君好生害羞,半夜里是谁惹得床如海上激浪里行舟,使人沉浮不定呀?”
    轰!
    此等隱晦的调情撩拨之语,凤且马上听明白,这会儿莫说面上飞红,就是还来不及穿衣的胸口,也红了大片。
    浑身上下,犹如蒸笼里刚出来的红粉糕。
    软糯可食。
    段不言生了邪心,从被角伸出脚丫,勾住凤且的衣裤,稍微使劲,差点给没系好带子的褶裤拽下。
    “段不言!”
    凤且双手紧紧拽住裤腰,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大声说话,满脸红晕带著几分怒气,“天已大亮,这里是军营,耍笑不得。”
    咦哟!
    就喜欢这种假正经的偽君子。
    凤且都不知怎地转个身,就被女土匪连人带鞋,拖入了衾被之中,欲要挣扎时,那灵动妖蛇犹如在水中,丝滑缠到他腰际。
    “哪里耍笑不得?”
    “娘子——”
    话还没说完,已被美人以唇封缄。
    荒唐!
    真正的荒唐啊!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凤且面红耳赤起身,营帐外头,竹韵与孙渠、赵二都在候著,听得动静,方才取了热水进来。
    凤且麻利梳洗之后,匆匆离去。
    待竹韵入內,看著段不言已穿好衣物,披散著到腿部的浓密乌髮,背对她站著。
    “夫人,奴端水进来,服侍您洗漱。”
    “凤三呢?”
    “大人……,已出营帐去了。”
    哈!胆小鬼!
    段不言满脸喜气,甚是满足,洗漱之后,赵二与孙渠已端来了饭菜,比府里来说,菜色比较单一。
    三五个小菜,在前线来看,已是很丰盛。
    “长河大哥说要跟著来伺候您,说这前线缺衣少食,日子苦得很,就怕夫人您吃不惯。”
    段不言摇头。
    “他如今管著厨上,隨意走了不好,这些饭菜我吃的习惯,不错。”
    竹韵满脸心疼,“夫人,这里连白面饃饃都吃不到。”
    夫人身娇肉贵,除了被冉氏苛责的两个月里,否则哪里受过这种苦。
    段不言抬眸,“我说了是极好!”
    竹韵微愣,不敢言语。
    “赵二,一会子吃饱,你隨我同行。”
    “是,夫人。”
    赵二如今聪明多了,夫人跟前,少说点不,跟著夫人,断然不会吃亏。
    上次得亏夫人偷袭西亭,回去后,给他与府上好些人,都分了金银財宝,阿托北是王爷,隨意挪走的宝箱里头,漏了个戒指,也够赵二辛苦挣个三五年了。
    何况还不止。
    故而赵二如今是更亲近夫人的。
    竹韵小声问道,“夫人,那奴……?”
    “你在营帐里歇著,这军营上下少有女子,你就少露面,免得遭人惦记。”
    竹韵也是护国公府挑出来的大丫鬟,论样貌身段才情的,也不差。
    小兵丁这些倒是不敢肖想,但小管队啊,伍长百夫长的,还是会动心思。
    出事,可就毁了大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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