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还不到吃饭之时,看热闹的越发多了起来。
    见过段不言的將士毕竟是少数,兼之罗毅呈下头的人隨口提到,怕是哪个將军家的小妾,兵丁信以为真,瞧著段不言虽说长得国色天香,但却是面生,还真以为就是个区区妾侍,起鬨之人,越来越多。
    罗毅呈看著段不言有些不耐烦的口气,最后压著火气说道,“夫人若这会儿给罗某赔个不是,也就罢了。”
    段不言蹙眉,“这是怎地个意思?你输不起,故而要我先放弃?”
    罗毅呈冷笑不已,“我替夫人著想,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如此,那就请吧!”
    段不言下巴高抬,“你先打个样!”
    呵!找死!
    罗毅呈摸了摸断骨肿起来的鼻头,眼神越发凌厉起来,他也不犹豫,抓起长梢弓,竹箭搭上弦,双脚前后错开,立在划好的线后,凝神静气,没用多久瞄准,就听得箭矢弹出去的声音。
    听得“咚”一声闷音,箭矢上靶,前方两方各派一人看去,“十环!”
    近乎嘶吼的声音,从三十丈外传来。
    嚯!
    眾人惊呼,“罗將军勇猛!”
    山呼海浪之余,罗毅呈面无表情,继续搭箭上弦,又听得“咚”的一声,“九环!”
    哇!箭箭中靶,这可是三十丈啊!
    后头两箭,罗毅呈不遑多让,接连射出十环的靶心,张昉偷瞄段不言面色,只见此女面上无波,眼神淡定。
    咦,难不成,还真是个高手不成?
    再看她瘦削的身材,只觉自己多想了,这等孱弱的小哥博欧细腿,能拉动弓弦已是不错,但要射三十丈外,天方夜谭!
    第五箭,忽地颳起寒风来,罗毅呈眼神眨了一下。
    糟了!
    果不其然,前头传来“七环”!
    “这箭,没射好。”
    张昉笑道,“將军,您好歹给这位夫人点面儿,总是九环十环的,让人不战而败,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
    罗毅呈不曾言语,但面上倒是轻鬆不少。
    转头看向段不言,“请吧!”
    段不言似笑非笑,“说出你的名字!”
    罗毅呈面色严肃,“当前正在比试之中,难不成我叫何名比射箭更要紧?”
    “当然!”
    段不言唇角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意,“若不知败將姓甚名谁,一会子又如何称谓你!”
    “你——”
    罗毅呈气极反笑,“女人,惯常喜爱耍嘴皮,可惜我不是你家男人,由著你这么几句话,就失了分寸!”
    段不言莞尔一笑,“好吧,既是不说,就叫你红鼻头了!”
    “混帐!”
    张昉再是没忍住,上前半步,“此乃靖州防务把总罗毅呈將军,嘴上放乾净点。”
    段不言挑眉,“早说不就是了,放心,以后你们罗將军还会有个称谓,那就是红鼻头败將!”
    噗!
    孙渠在旁,手心捏著一把汗。
    欲要劝说两句,可夫人已开始引弓搭箭,罗毅呈本要再斥责两句,也因段不言开始射箭而不甘心的咽下狠话。
    “只怕都上不了靶啊。”
    张昉嘟囔,罗毅呈冷笑,“权且看著吧。”
    听得嗖的一声,竹箭脱险而去,眾人眼眸齐齐追著箭尾看去,马上,一声闷音传来。
    哟,上靶了!
    罗毅呈忽地严肃起来,张昉原本吊儿郎当的站姿,这会儿双腿併拢,站得笔直。
    大伙儿翘首以盼,就听得看靶之人深吸一口气,喊了出来,“十环!”
    不可能!
    眾人皆是这个反应,壕沟里的白陶掏了掏耳朵,“十环,真的?”
    万铁生重重点头,“属下去看的,正中靶心,而且——”他这会儿再不是那等半信半疑的表情,取而代之是一种少有的兴奋,“竹箭差点给靶子射穿,夫人!力大!”
    孙丰收这会儿老神在在,“也不看看夫人是作甚的,那姓罗的啊,哼!”
    与壕沟里几人反应不同,罗毅呈身边之人,大多是不信的。
    张昉甚至开口,“可是看清楚了?”
    看靶之人举起旗子,重复大吼,“十环!”
    段不言不置可否,继续引弓搭箭,她手速极快,几乎不怎地瞄,箭矢才上弓,手臂使劲,嗒的一声,弦动而箭飞。
    “十环!”
    没有山呼,也无海啸。
    “十环!”
    “十环!”
    “十环!”
    看靶人读完第五箭时,整个演武场万籟俱寂,鸦雀无声。
    孙渠听完读数,雀跃起来,“夫人,全是十环啊!”
    段不言哼笑,“这算什么,下面一局,怎地比法?”罗毅呈听来,眼如神鹰,沉默片刻,方才拱手说道,“想不到夫人竟是高手,是罗某眼拙。”
    “嗯哼,继续!”
    这下轮到张昉后背出汗,明明四处积雪,冰冻入骨,可他却觉得虚汗淋漓。
    瞅著射移动靶时,张昉四处张望,招来亲兵,“去问一问营房守卫,这夫人是谁?”
    低估这妇人的能耐!
    亲兵听来,赶紧挤出人群,还未走几步,就被迎面走来的三位大將军嚇住,躬身行礼,欲要离去,却文忠喊住,“怎地营房空虚,那边吵吵嚷嚷,作甚?”
    小子不敢耽误,指著演武场的地儿,“回文將军的话,大伙儿大多在那里。”
    凤且一看,再环顾四周。
    平日三五成群的將士,这会儿都空落落的,耳边听得文忠追问,“作甚,实在操练?”
    近些时日,连连突袭西徵,原本正常操练也隨著实战而减少,何况今日下晚些还有突袭,这会儿恁地轻鬆?
    罗毅呈的亲兵不敢多言,只含糊说道,“在射箭比赛。”
    “何人射箭,不会是靖州与曲州龙马营来比吧?”
    文忠笑问,哪知亲兵支支吾吾,不敢多言,旁侧龙一二扶须而言,“那就是开州与靖州比咯?”
    亲兵摇摇头,低垂著脑袋,不敢多言。
    凤且嗅到不正常,才要说话,就看到沈丘笛气喘吁吁跑来,“大將军,快去演武场,哎哟喂!夫人吶——”
    果然!
    “不言怎地了?”
    沈丘笛抚著胸口,“夫人与文將军旗下罗將军比射箭,整个西亭的將士都去助威,这会儿射第三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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