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奔过去时,原本直飞段不言胸口的短刀,因段不言迎面而来时身子微侧,躲开胸口,却还是擦破了腋下,划伤之处,这会儿血淋淋的。
    反观凤且,因段不言的逆风斩直接劈了过来,几乎带著所有力气的段不言,直接把凤且劈倒在地。
    当然,凌空时段不言还是生了惻隱之心,刀锋微转,改成了刀面拍过去,凤且没有被劈死,却被拍倒,后背剧痛,一时竟是喘不过气来。
    两败俱伤!
    龙一二、文忠奔在前头,罗毅呈等人稍稍迟疑,也赶紧跟了上去,至於白陶赵二等人,也早已冲在到段不言身前。
    “夫人!”
    “將军,可还好?”
    龙一二、文忠左右搀扶,硬生生把疼得满脸煞白的凤且扶起来,至於白陶赵二孙丰收,早早围在段不言身边,一看段不言腰上全是从腋下肋处渗出来的血跡,马上喊道,“快叫大夫!”
    嘖嘖!
    长见识了!
    两口子打架,竟然打成这样,只怕前朝后世,也难见到。
    好一会儿, 凤且才缓过来,转头看向被孙渠等人团团围住的段不言,“夫人,可还好?”
    再没见过这么假惺惺的大將军!
    孙渠头一次直视凤且,满脸委屈,“大將军,您下手真狠,夫人都流血了。”
    凤且疼得差点背过气,可这会儿也不能驳斥眼前小子的话语。
    只硬著头皮,“夫人武艺高强,打得酣畅淋漓之时,未曾注意分寸,夫人,是为夫的不是。”
    孙渠双目含泪,直勾勾看著比自己高大威严的大將军,好似对这个说法完全不认同。
    白陶见状,轻拍孙渠肩头。
    小子再没忍住,抬手拂袖,抹了一把眼泪。
    凤且:……倒是个忠心不二的。
    段不言摸了摸腋下伤口,倒也还好,破皮之伤罢了。
    遂拨开赵二孙丰收几人,来到孙渠身后,轻拍小子头颅,“不碍事儿,我与你们將军切磋而已。”
    走到凤且跟前,仰起小脸,“骨头碎了不成?”
    说完,带著不怀好意的坏笑,用没受伤的左手,顺著凤且后背擼了下去,这一下,凤且疼得精致五官都变了形!
    “骨头应是没事儿,但你力气大,我这后背的肉……,恐怕是青了。”
    嘿嘿!
    段不言侧过身子,素色锦袍之伤,猩红血跡,倒是看著更为惨烈,但她面上却不见委屈,反而甚是豁达,“幸好我躲得快,不然你那短刀就要了我的性命。”
    龙一二听来,嘖嘖咂舌。
    “夫人心胸宽阔,与大將军真是天作之合,世间难寻的郎才女貌。”
    段不言歪过头看去,“將军,如何称呼?”
    凤且柔声阻拦,“夫人,不得无礼,这是开州过来的龙將军,还有这位,靖州府文將军。”
    段不言呲牙,“上次西亭之围,多谢二位將军解困。”
    “夫人客气,今日得见夫人英姿,也是我等的荣幸!”
    军医背著药箱,拨开人群小跑过来,孙渠鼻音浓重,早早候著,“先给我们夫人看伤,流了好多血。”
    噗!
    臭小子!
    孙丰收欲要替儿子给凤且赔不是,还未曾开口,凤且已招呼军医,“先给夫人止血。”
    段不言蹙眉,“回营帐再说。”
    走了两步,忽地又回头,四处寻人,凤且见状,低声询问,“夫人寻谁?”
    段不言轻咳一声,“適才与我比试的罗將军,可在此处?”
    人后的罗毅呈听闻,面红耳赤走到跟前,拱手躬身,“末將见过夫人,唐突冒犯之罪,还请夫人降罪!”
    “今儿本来要比四次,前头两次我是贏了,可第三次,最后一箭,因三郎出言,分了我的心,脱靶之后必是我输了;至於第四局……”
    她低头,看了看伤处。
    “这伤得不是地方,影响我拉弓,所以比不得,亦是我败。这样看来,两两打平,如何?”
    已是天大的体面。
    罗毅呈一改前头囂张气焰,赶紧躬身,“夫人太过谦逊,是末將无能,即便是夫人不曾受伤,与末將比试下去,末將必然是夫人的手下败將。”
    段不言看著罗毅呈,瞧著他虽说之前说话不中听,但这会儿倒是极为诚恳。
    罢了,不计较了。
    “將军不该妄自菲薄,不论是何缘由,后两局,就是我段不言输了。”
    真到生死关头,谁在意你是崴脚还是分心!
    这会儿凤且也缓和过来,行走无碍之后,上前搀扶段不言,“走吧,回去看伤口。”
    段不言仰头,“三郎,怪不得你整日里不肯与我切磋,想来是我低估你了。”
    离大谱,这夫妻和睦,未曾结仇。
    眾人呆愣在原地,最后还是龙一二笑出了声,“罢了罢了,咱们也算是开了眼,眾將士听命,今后可是要向大將军与夫人学来,今日这对决,实在是精彩。”
    “是!”
    山呼海啸,却撼动不了相携离去的大將军夫妻。
    入营之后,竹韵听得说段不言受伤,赶紧奔来,却看到凤且面色煞白,满脸痛苦,“適才眾人跟前,不好得多言,此番凤三谢过夫人。”
    话音未落,咬牙忍痛,给段不言躬身做了个长揖。
    段不言哼笑,“来日里记住,你凤且欠我一条命!”
    临时刀刃改刀面,否则这会儿凤且早死了,凤且后怕之余,也认了段不言的手下留情。
    “夫人所言,凤三绝不敢忘。”
    竹韵差孙渠去厨上,取来热水,配合著军医,清理了伤口,“呀,这么长?”
    凤且循声看去,约莫两寸有余的伤口,此刻翻著白肉,约莫半寸深,从乳下擦过,瞧著也是可怖。
    “夫人,是凤三的不是。”
    段不言哼笑,“少囉嗦,大夫,快点想法子缝合,瞧著该用饭了,我这打斗一场,实在飢饿。”
    ……您是不疼?
    竹韵眼眶里都是泪水,哽咽道,“上次来西亭,虽说也有伤,可哪里有这般的严重?”
    说完,气鼓鼓看向凤且。
    “將军,可当夫人是个女子?这般要命,还不如当初休了我们夫人呢!”
    未等凤且辩白,竹韵想到从前段不言所说,靠不得任何人时,更是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西徵贼子尚且不敢隨意伤了夫人,倒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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