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一二听来,武將独有的沧桑面容之上,漾出一丝宠溺笑意。
    “世子甚是宠爱夫人,哪怕前线行军艰苦,也时时听到世子提及夫人。”
    沿途若遇得女童喜爱的玩物弄器,都会採买放在身侧,若有人回京,给郡王府年岁小小的段不言捎带回去。
    “那是!”
    段不言的记忆也被翻开,“母妃去得早,父王总把我带在身旁,养得性情刁钻了些,倒是便宜了三郎。”
    凤且吃著肉,冷不丁听得这话,差点呛到。
    咳嗽两声,咽下羊肉,“夫人所言极是,是便宜了为夫。”
    太上道了!
    导致想调戏逗弄凤且的段不言,都被凤且顺著说的话给堵住了,轻哼一声,也才作罢。
    又听得龙一二说道,“夫人与世子,身手无二,都是大荣高手啊。”
    段不言挑眉,屈非也是这么说来,想必我与那便宜短命的兄长,还真是一个套路?
    嘶——
    也是莫名的巧合。
    她这辗转各个基地,因没有特別的异能,只能发疯一样的学习各种古武,如此杂乱,在大荣里竟是同段不问差不多。
    嘖嘖!
    看来,她是老段家的天选之女啊!
    这振兴老段家,就靠她段不言了?嘿嘿,想到这里,段不言唇角一歪,邪魅浅笑,“兴许,圣上留我一条小命,想来是觉得我翻不出浪来。”
    不知老皇帝会不会后悔?
    巡抚私宅里,屈非的娘子王氏与睿王府如夫人姜晚月倒是一见如故,两人年岁相差不大,又同是为人母,骨子里的温婉,让二人倒是全然能说到一起。
    听得王氏要离去,如夫人心生不舍。
    “我在这曲州府里人生地不熟的,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有幸能遇著妹妹,能言一二,怎地又要离去?”
    王氏与她拉著手,甚是亲近。
    “也是夫人您不嫌弃妾身粗鄙,本是昨儿要走的,可听得夫人来,才说厚顏留下,同夫人您请个安。”
    “明日就是十五,不若留下来一处儿过节。”
    姜晚月真诚邀请,王氏顿生为难,“夫人相邀,本不该拒了,可外子深受重伤,还在屋里头修养,思来想去,若是再不回去,只怕也不妥当,这心里头实在是掛念。”
    “噯,屋里头定是有丫鬟婆子的照料,不瞒妹妹说来,我如今身在王府,眾人看著是有几分体面的,可若不是娘家有白事儿,哪里能出得了瑞丰,故而能遇到妹妹,可是天大的缘分。”
    姜晚月是实在捨不得王氏,连带著晴娘。
    少见妻妾这般和睦,她如今说得好听是如夫人,实则也是个妾侍,故而对晴娘倒没太多瞧不起。
    当然,晴娘聪慧,事事以主母和两个哥儿为主,更合姜晚月的心。
    在她看来,自己也是这般的为著王爷与长姐打算。
    “你们姐妹温婉和煦,与凤夫人大为不同,兼之两个哥儿,与我家驥儿也能玩耍到一处——”
    王氏听来,一时竟是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马兴差人来同福嬤嬤说事儿,福嬤嬤一听,低嘆,“倒是有心,容我去同如夫人稟来,马总管稍待片刻。”
    如夫人跟前的人,对马兴倒是十分尊重。
    虽说这管事年轻,但安排下来,处处得当,对如夫人与小公子,很是上心。
    兴许是有那泼辣不讲道理的凤夫人在前,显得这府上丫鬟也好,婆子也罢,连木訥的马兴,都觉得和蔼可亲。
    福嬤嬤推门掀帘而入,內屋之中,屈夫人与自家如夫人正促膝长谈,她老脸上带笑,走到跟前,屈膝行礼,“夫人,曲州府学政大人家的宋夫人到门上,听得说如夫人下榻此处,托马总管来说,欲要入门给如夫人您请安。”
    “学政宋大人?”
    姜晚月自是不知,转头看向王氏,“妹妹可知是哪家的夫人?”
    王氏頷首点头,柔声说道,“学政大人宋云璞家的娘子,与妾身年岁相当,大前日里还来府上,给夫人请安,今儿又来,想必是为了灯会一事。”
    “曲州府要做元宵灯会?”
    那倒是极为热闹,又听得王氏说来,“这位宋夫人出自韩家,祖上是做灯起家,每年元宵,他们府上也轮流著做灯盏,今年轮到学政大人家,听得说也极为隆重,前几日里还专门下帖,请了妾身。”
    “哎呀!”
    姜晚月一听,大喜过望,“既是如此好的机会,妹妹何必急著回去?”
    说完,差人去同马兴传话,请宋夫人入內。
    韩春月听得马兴来说,问了些紧要的礼仪,带著丫鬟隨著马兴到了內宅,欲要入觅春阁的小院时,马兴低声叮嘱了两句,“如夫人不喜我们夫人,宋夫人若到跟前,说话上头,迴避著夫人些。”
    啊?
    一听这话,韩春月停住脚步,“所为何事?適才只听得你说,凤夫人同大人往前线去了,却不知竟是有这般蹊蹺。”
    马兴苦笑,“我家夫人那性子,您也是知晓的,爱憎分明,这如夫人出自香洲姜家,从前与郡王府有些过节。”
    如此啊!
    “如夫人性情如何?”
    韩春月听得说来,难免有些担忧,毕竟是睿王府的宠夫人,真是冒犯了,那罪名可不小。
    马兴想来,说得倒也中肯,“是个明是非的端庄夫人。”
    讲道理就好——
    韩春月舒了口气,马兴又道,“姜家素来以诗礼传家,说来,若不是我们夫人先行发难,如夫人也不会与夫人生了嫌隙。”
    “那……夫人因此避了出去?”
    马兴略有些尷尬,“不瞒夫人说,我家夫人那性子,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不怕。是我家大人,怕冒犯了如夫人,这才哄著夫人去往西亭。”
    韩春月:……你家大人怎地像是在养女儿啊?
    容不得耽误,人已到跟前,觅春阁的福嬤嬤听得动静,早差丫鬟来开门,韩春月轻抚髮髻上的昝釵,扶著丫鬟小心上了石阶。
    刚进门,就被早候著的王氏迎了进去。
    “我来替夫人做个引路人。”
    韩春月挽著她,满面春风,“多谢夫人替我著想,否则在贵人跟前,我也怕失了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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