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幽深,光线昏暗。
    由於拉筋的余韵缓缓涌来,陈浊走得不快。
    心头內里思绪,更是在细细体味著身体经歷了那番非人拉筋和宝鱼滋补后的变化。
    力量、气血,似乎都比之前凝练了不少。
    再加上是【嚼铁功】入门,功效初显。
    方才吃进肚子里的食物也在被他不断的榨取、吸收。
    进而化作丝丝缕缕的暖意,修復著因拉筋而受损的筋络。
    “虽然痛苦,但这效果,却也是实打实的!”
    陈浊握了握拳,感受著指节间传递而出的力量感,心中对於武道的渴望越发炽热。
    “只不过就是,我这在练武之后本就不小的食量,再练了这门秘法,怕是又要涨上一涨。”
    “別到时候,武功没练出个什么名堂,却先变成了个饭桶。”
    一想到那般一日遗十矢的模样,陈浊就忍不住摇头。
    但转眼念及在交给余师傅一个月的学费之后,自家所剩不多的钱財。
    他的眉头,便又微微皱起。
    那一两银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
    看来。
    还是得继续下海,看看能否再寻些海宝换钱。
    心中思绪转动,脚步却未停歇。
    穿过城北略显杂乱的街巷,绕过几处门头坐著帮閒的商铺,他很快便来到了相对熟悉的南城区域。
    此时虽已近黄昏,但南城渔市码头附近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结束了一天劳作的渔民、採珠人,以及各色商贩、力夫混杂其中。
    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嬉笑怒骂声不绝於耳。
    陈浊熟门熟路的朝著自己停靠小舢板的那个小小码头走去。
    只是还未走近。
    便听到一阵熟悉的爭吵声传来。
    “你放开!再不放开我可喊人了!”
    周始的声音高高吊起,似有几分恐嚇的意味。
    “喊?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这是陈浊那小子欠老子的,今天这条狗,老子是牵定了!”
    另一个尖利猥琐的声音响起。
    有些熟悉,像是那日调侃他的赵四。
    陈浊眼神一冷,拨开前面几个看热闹的渔民,几步上前。
    视线往前一探。
    只见周始正站在码头前,身后则是死死护著已经弓起腰,不断向面前之人呲牙低吼的大黄。
    而赵四则是一脸凶相,劈手推开周始便要去抢夺大黄的同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妈的,李三那狗东西跑路,连老子的船都叫他给拐走了!”
    “陈浊那小子欠李三一颗大珠,这笔帐不算在他头上算谁头上?”
    “你放屁!”
    周始虽然身板不如赵四壮实,但常年在码头廝混,性子也颇有几分泼辣。
    此刻非但一步不退,反而上前一步顶住他的胸口,怒斥一声。
    “浊哥儿什么时候欠李三帐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嘿!你小子还敢犟嘴?”
    赵四见强抢不成,且四周人已经渐渐围拢过来。
    顿时恼羞成怒,抬手就要去推搡周始。
    周围围观的人群见状,也只是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阻拦。
    世道艰难,谁也不想平白惹祸上身。
    “住手!”
    一声不算响亮,却带著一种莫名威慑力的声音响起。
    赵四和周始下意识停下了动作,循声望去。
    只见陈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近前。
    面色平静,眼神里却带著一点冰冷寒意。
    “浊哥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赵四这混蛋,他要抢大黄,卖到狗肉铺子里去!”
    周始见到陈浊,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赶忙將事情的由来,三言两语的说清楚。
    而赵四则是脸色一变,眼神闪烁,似乎有些心虚。
    但一想到周围有这么多人看著,落不下面子,还是强撑著嚷嚷道:
    “陈浊,你小子来得正好。”
    “你...你伙同李三骗走了我的船,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不然...不然老子就去报官,拿你是问!”
    他这话说的自己都胆虚。
    陈浊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自己伙同李三骗了他的船?
    天大的笑话。
    这要是让躺在河底的李三听见了,怕也是得起来唾他一口。
    你什么身份?
    拿你的船来,还用得著骗。
    也懒得和这种泼皮无赖浪费什么口舌,径直上前。
    伸手便是在那拉扯的胳膊上轻轻一推。
    看似没用多少力气。
    赵四却只觉得一股沛然大力传来,根本无法抵挡。
    整个人当即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一个趔趄便重重的摔倒在地,溅起一片污泥浊水。
    “哎哟喂!”
    赵四痛呼一声,顿时摔了个七荤八素。
    他刚想要挣扎著爬起来,然后指著陈浊破口大骂。
    可想说的话刚到嘴边,有些失措的视线骤然一抬。
    继而对上了陈浊那双平静无波,却明亮的发奇,直叫人心头打鼓的眸子,心头猛的一惊!
    短短几天不见,这小子的眼神......
    怎么变得这么嚇人?!
    这种神色,这种样子。
    他往常也只在那些学了武、练了功,鼻子长在眼睛上的武馆精英弟子身上见到过。
    难道说。
    这小子,也拜了师,学了功夫?
    心头一阵狐疑闪过,有些忌惮。
    嘴巴张了张,后面的污言秽语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继而手脚並用的从地上爬起,甚至顾不上去拍打身上的污泥,只是手指颤巍巍的指著身前人影,撂下一句狠话:
    “你...你给我等著!”
    说完。
    便在一眾围观者的哄堂大笑中,灰溜溜的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呸!什么玩意儿!”
    周始朝著赵四离去的方向啐了一口,这才转过头,对著陈浊笑道:
    “浊哥儿,谢了!”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怕是真要挨这孙子一顿打。”
    陈浊摇了摇头,走到船边,摸了摸还在低声呜咽的大黄的脑袋,示意它安心。
    “谢什么。”
    转头看向周始,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你帮我看住了大黄,该是我谢你才对。”
    “若不是你拦著,说不定还真要让那无赖给得逞了。”
    “嘿嘿,小事一桩!”
    周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期待:
    “浊哥儿,谢就不用了。”
    “往后你要是再抓到什么好鱼,记得还来找我卖就行。”
    “我给你保证,价格绝对公道,亏不了你一点!”
    陈浊闻言,也是一笑。
    这小子,三句话不离本行。
    不过。
    他这性子,倒是比那些虚与委蛇之辈要顺眼得多。
    “行。”
    他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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