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闻声望去。
    只见洛小小,正一脸惊奇地看著自己的手心。
    一缕从天上日光逸散而出的微弱的阳灵,
    正被她指尖的魔气缠绕而住。
    她刚才有样学样,试了一下。
    居然...也成了!
    “我也试试!”苏晚眼睛一亮,立刻盘膝坐下。
    “我也来!”秦炎不甘示弱。
    一时间,院子里倒下了一片。
    李玄一、陆青君、夭久久、徐含蕴...
    所有人都开始尝试用自己修道的力量体系,去“抓住”日月星辰、世间万物存续中之中的灵气。
    这里並不是说他们修炼用的不是灵气,
    而是他们修成的诸如剑意、火法、浩然正气、星辰之力之类的这种“气”或是“意”。
    李玄一以剑意为网,捕捉游离的灵气。
    秦炎则用烈火真元包裹,试图强行炼化。
    陆青君掐指推算,以星辰之力寻找灵气运转的轨跡。
    夭久久妖力瀰漫,试图將灵气同化。
    徐含蕴更是拿出银针,对著自己周身大穴比划,似乎想把灵气“钉”在体內。
    小院之內,一时间五光十色,气息各异。
    陆觉没有理会。
    他走到角落,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躺椅,悠閒地躺下。
    陆小溪也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他旁边,继续挥舞著小树枝。
    “哈!”
    “哈!”
    一下,又一下。
    ...
    另一边,主峰。
    掌门大殿已经塌了半边,黑烟滚滚,火星四溅。
    “真不是我乾的,师兄你知道我的,我已经金盆洗手很多年了。”
    “误会,都是误会。”
    “对,是那个六岁的小女娃。”
    “是的,这小女娃,是我徒儿的妹妹。”
    “对,她没有灵根...”
    “呃,至於刚才那一拳...咳,是我徒儿在教她练一种新创的养生拳法。”
    清风真人听完气笑了,
    他上前,笑吟吟拍了拍清虚子的肩膀。
    “你当我是傻子吗?”
    清虚子:“...”
    清风真人又转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清尘,招了招手。
    “清尘,你过来评评理,掌门说的这些话,传出去有谁会信?”
    清尘乾咳一声,默默地走到清风真人身侧,点了点头。
    “確实不合常理。”
    清虚子:“?”
    清风真人指著清虚子,对著清尘子直接开始掰手指数落起来。
    “你看他说的,
    第一、六岁女娃,
    第二、没有灵根,
    第三、一拳打穿我的护山大阵,还顺便拆了我半个洞府。
    然后他告诉我,这是在练养生拳?”
    “这是养生拳?这是想让我早登极乐吧!”
    清尘子再次点头:
    “师兄所言极是。”
    清虚子:“??”
    “还有!”清风真人越说越气,
    “他说那女娃是他徒弟的妹妹,那他徒弟是谁?”
    “玄一那孩子我还不知道吗?从小就在蜀山长大哪里来的妹妹!而且他一辈子就只能和剑过了,怎么可能去练什么养生拳?”
    清尘子指了指小院的方向,幽幽道:
    “师兄你闭关许久,有所不知。”
    “我们蜀山,来了个新弟子。”
    清风真人皱眉:
    “新弟子?什么新弟子,能教出一个六岁娃娃一拳打穿我的洞府?”
    “就是那个新弟子。”清尘子麻木地回答。
    “他叫陆觉。”
    “他把小姑娘的养生拳法改了改,加入了我们蜀山、妖族、天魔宗等宗门的功法。”
    “?”
    “而且他无论何法何物何人,世间万千,看一眼..就会。”
    “??”
    清风真人愣住了,他看著清尘,又看了看清虚,讶然,
    “你没发烧吧?我今天还没怎么打你呢。”
    清尘子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
    “师兄,你可知,前几日天虚大阵为何异动?”
    “为何?”
    “陆觉去补的。”
    清风真人:“...”
    “你又可知,天璇圣主、大衍国师、枪圣刀魁为何齐聚我蜀山?”
    “为何?”
    “来找陆觉拜师的。”
    清风真人:“...”
    “你再可知,为何锁妖塔前几日会离家出走?”
    “为何....”清风刚顺著嘴问,忽然反应过来,
    “不是,锁妖塔那玩意儿还能离家出走?”
    清虚自顾自解答,
    “陆觉把它揍了一顿,现在认他当爹了。”
    清风真人:“...”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我那洞府...”
    “是他徒弟的妹妹,练他教的养生拳,打的。”清尘子言简意賅。
    清风真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清虚子,脸上怒气全无,只剩一片茫然。
    “你...你收了个什么玩意儿?”
    清虚子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师兄,习惯就好。”
    与此同时,
    通往蜀山的山道上,一行人御风而行。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仙风道骨,面容却带著几分阴鷙。
    他便是蜀山的对头宗门,青云门的掌门,青阳子。
    他回头,看著身后几个神情紧张的亲传弟子,沉声叮嘱。
    “都记住了,蜀山乃是可恶可怖之地,你们这次跟著我,万事都得小心。”
    一个年轻弟子闻言,忍不住小声问:
    “师父,既然这么恐怖,我们为何还要来给那清虚老道祝寿?而且还故意迟到了...”
    青阳子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得。
    “自然是来找回几十年前的场子。”
    “迟到,是为了最后登场,挫其锐气。”
    他抚了抚长须,脸上满是自信。
    “为师前不久,刚破获了一处上古仙人秘境,得了一门无上阵法。”
    “此阵名为【四象锁天阵】,一旦布下,可压制阵內所有人的修为、灵力与神识,不论是妖魔,还是修士,阵中皆为鱼肉。非通晓上古阵道者,绝无可能破解!”
    “今日,我便要让蜀山那群鼠辈,在我青云门面前,顏面扫地!让他们知道,这天下第一剑宗的名头,该换人了。”
    几个弟子听得热血沸沸,与有荣焉。
    “师父威武!”
    ...
    陆觉的小院。
    一早上的时间,就在一群人的入定和两个小姑娘的“哈!哈!”声中过去。
    日光洒在小院中,將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玄一第一个睁开眼,他周身剑意流转,竟將一缕夕光牵引而来,縈绕於指尖,久久不散。
    “成了。”他轻声道。
    紧接著,苏晚也发出一声轻呼,她身前一朵由灵气凝成的小花,正隨著她的呼吸,缓缓绽放、闭合。
    夭久久则嘻嘻一笑,她的身形一阵模糊,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阴影之中,气息全无。
    陆青君也睁开眼,她面前的空气中,几颗微小的光点,正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运行,仿佛一方小小的星图。
    他们四人,竟都成功了。
    秦炎却没那么好运。
    他满头大汗,脸被熏得漆黑。
    就在方才,他试图用烈火真元去包裹灵气,结果火候没控制好,引火烧身,把自己眉毛燎了一半。
    “不行...不行啊!”他泄气地瘫在地上,满脸沮丧。
    “为何我就是抓不住?”
    此法,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难如登天。
    修士修行,感知灵气,引气入体,乃是本能。灵根,便是这本能的根基。
    可陆觉却说,要將自己当做凡人,忘掉灵根,忘掉经脉,只用自己所修的“道”本身,去看,去摸,去抓住那些虚无縹緲的灵气。
    这无异於让一个习惯了用手吃饭的人,忘掉自己的手,改用“意念”去夹菜。
    能修仙的要控制自己不能修仙,平时条件反射能做到的,现在要强迫自己不去做。
    其难度,可想而知。
    李玄一看著指尖那缕夕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佩剑,眉头微皱,看向躺椅上的陆觉。
    “师弟,我有一惑。”
    “问。”
    “我们本就有灵根,能吸纳灵气入体修行。如今这般捨近求远,用此法聚气,效率岂不是更慢?”
    他身后的苏晚也跟著点头:“好像是如此,小溪是特殊情况,但我们好像用不上...”
    “怎么会用不上?”陆青君闻言,走了过来。
    她看著眾人,眼神里带著一丝过来人的睿智。
    “你们不觉得,方才聚气之时,自己对『道』的理解,更清晰了吗?”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李玄一低头,看著自己的剑。他方才,確实感觉自己与剑意之间的联繫,前所未有的紧密。
    苏晚也想了想,她刚才,似乎真的“看”到了风的形状。
    夭久久也点头:“我好像...能感觉到影子的呼吸了。”
    陆青君总结道:
    “此法是让我们拋开修为的表象,去触碰自己道路的本源,”
    眾人听得若有所思,皆觉有理。
    李玄一更是对著陆觉,再次拱手,神情敬佩。
    “师弟大才,玄一受教。”他又转向陆青君,
    “也多谢陆青君前辈指点,不知还有何见解?”
    陆青君闻言,身形微不可察地一僵,扭头避开眾人的视线,从袖中悄悄抽出一张纸条,飞快地瞥了一眼。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恢復那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缓缓点头。
    “嗯,孺子可教。此法,修的不是灵力,是道心。
    “陆觉,你觉得呢?”
    眾人:“....”
    李玄一:“....”
    陆青君你刚才看小抄了吧?
    绝对是看了吧!
    陆觉从躺椅上坐起,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是,也不是。”
    眾人闻言,齐齐看他。
    。。
    。

章节目录

仙法难修,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仙法难修,什么叫你看一遍就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