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敬川抬目,眼底覆凉,顾及场合应了一声,“周先生。”
    周正昃,“难得见叶先生和叶太太没一同出席。”
    叶敬川目光低冷,“太太有自己的事业要忙。”
    周正昃鼻息探笑,“的確,叶太太的珠宝和她本人一样,是上等的佳作。”
    旁人听闻是夸讚。
    但叶敬川却入耳歧义,他是一种窥探,赤裸裸的挑衅!
    “人人都说,半道登门的野犬养不活,会心生贪念,周先生,你觉得这句话对吗?”
    针锋相对。
    周遭议声四起。
    在场的人没一个不知道这事的风声,但触及不到自己的利益,谁会主动淌浑水?
    周正昃被当眾戳及掖藏的烂事,笑容一僵,“叶先生,这话你怕是问错人了。”
    叶敬川並未打算弃声收敛,“是我问错了人,还是周先生心里有鬼,避之不谈?”
    登门道贺,他没想招揽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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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有人贴脸找事,拿太太当话题,触及了他压在心里的底线,哪能置若罔闻!
    倏然,周正昃脸上浮不出一丝笑意,被堵得哑口无言。
    还是逄盛义见状,心知周正昃和周斌道骨子里一个样,窥探人妻,闹大了不好收场,对谁都不利,当起了和事佬。
    “行了,今晚请你们来可不是在这算旧帐。”
    “真想对付,出去算清楚再进门。”
    叶敬川知道要给逄老几分薄面,敛声。
    周正昃见递来的台阶,哪会不下。
    那些破事被挖出对他没半分益处。
    小风波一过,场面如旧。
    一楼大厅个个围龙攀虎。
    叶敬川没功夫去应付那些攀谈,乾脆上了二楼討清净。
    逄盛义看著摆在桌面的珍藏字画,满眼赏目,“討这种珍藏品,应该下了不少功夫。”
    “到底是祥山眼光毒辣,会做生意,更会看人。”
    “拿你当孙女婿培养。”
    叶敬川,“逄老过奖了。”
    逄盛义坐在沙发上,“我这可不是夸讚,想当年,祥山带你来这,比现在青涩不少,不过三年时间,你就闯出了一片天。”
    提及三年前,叶敬川眉目一蹙,须臾,他喊了一声,“逄爷爷。”
    这称呼,重量不小。
    逄盛义知道他有事相求,也猜测了一二。
    这三年,叶家私下从没断过追查车祸的事。
    叶景两家联姻,如了景祥山的愿,亲上加亲,叶敬川更是一头扎到底。
    “敬川,有些事还是放下才会活得轻鬆。”逄盛义直言,“人已经不在了,再追究下去只会惹一身不是。”
    叶敬川垂目又抬,“逄爷爷,隱患不除乾净,怎么会活得轻鬆?”
    逄盛义嘆了一口气,才说,“有些树扎得太深,想连根拔起,你也会血尽人亏。”
    叶敬川品出了话音,眉目不展,蹙得更深,“是周——”
    还没脱口。
    门外突然传来声响,“周先生。”
    周正昃看了眼保鏢,“逄老先生在里面?”
    保鏢,“是。”
    不等保鏢阻拦,周正昃已经往里走去。
    二楼大厅不如一楼奢华,沙发茶几,立在墙侧的酒柜,一旁摆放著撞球桌,是躲静的最佳地点。
    “我就说楼下怎么不见叶先生的身影,原来是在这和逄老敘旧。”
    说著,周正昃坐在单人沙发上,没太多讲究,不忘找事,“我听说叶先生这次出国,就是为了看腿?治疗效果怎么样,能下地走吗?”
    逄盛义眉头一皱,“周正昃,说话要收敛些!”
    叶敬川扬起大度,“无碍。”
    周正昃最看不惯他这种做派,“逄老先生,我只想著他这双腿治了三年,不是伤及神经,也该看见成效了。”
    叶敬川心知他想要探出什么,直言,“周先生是医生,又是身价百亿的富少,三年前的车祸应该多少耳闻过。”
    “我这双腿,没站起来的可能。”
    逄盛义一听,心知当年这事对他打击颇大,再度提及,像是扒了伤口给对方看,一声呵斥,“再闹下去,別怪我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这话是说给周正昃听。
    对方也知趣,依仗老爹三番五次地挑事,也该收敛了。
    周正昃不再出声,只是垂目想事,却没动身要走。
    叶敬川见状,有个碍事的主,不好討问什么,没多待。
    就在他按动电梯时,身后人紧隨,“到底是坏了腿,出行不方便。”
    周正昃握住他的轮椅把手,“我也做次好人,送送叶先生。”
    坏人扬言做善事,只怕后果是致命的。
    叶敬川眉头一紧,心知对方要什么。
    电梯与楼道不过几步远,轮椅又被用力调动方向。
    短暂的间隙里,他能阻拦,但叶敬川没动手操控。
    从景延文派人跟踪,周正昃当眾拿腿疾挑衅太太,如今旁若无人地戳及,就是想看他这双腿到底是真伤了,还是扮假。
    对方想出手,也好。
    事出在逄家,逄盛义要出面解决,对於车祸他有意隱瞒,这一闹,背后的情况总能吐出来些。
    至於周斌道和周正昃,他想连根剷除,爷爷也无话可说。
    猝然,扶梯传来一阵声响。
    楼下人惊呼。
    道成见状,眸色大惊,立刻穿过人群衝上前,“叶先生!”
    叶敬川额头流血,神智清醒,没伤到要害,估计只是皮外伤。
    眾人围聚。
    站在二楼的周正昃目睹一切,眸色阴冷,嘴角轻扬笑。
    不远处的逄盛义脸色铁青,把烂摊子砸他头上,几步上前,直接將人掐脖抵在墙,“你真以为有周斌道给你善后,就敢为非作歹到这种地步!”
    周正昃没还手,由著他泄愤,脸上掛著无耻的笑,“逄爷爷,你不能只偏心叶敬川。”
    “没把事调查清楚,怎么只骂我为非作歹?”
    逄盛义手劲不小,眼下,恨不得掐死他才好,“周正昃,你远不知叶家的势力有大!”
    “叶敬川不动你,从不是畏惧什么,他要引你先出手,让你把那道防线主动挑破,他才好堵住眾人的嘴,走下一步。”
    “你以为周斌道无法无天到谁都不怕,一条道走到黑,总会有翻船的时候,叶家就是他的劫!”
    “你个蠢货!”
    什么劫?
    周正昃不知情。
    但这会儿,保鏢上前,在逄盛义耳边说了什么。
    周正昃耳闻,顿时没了刚才的张狂劲。
    逄盛义一脸愤意,“妈的,你就他妈的给我找事!”
    逄家大楼被查,说有人非法交易,卖毒。
    他金盆洗手那么多年,手底下的人哪个还敢干这个?
    扣了个罪名,不忘一箭双鵰,以毒做引,还能把周斌道扯上。
    -
    医院。
    叶敬川做了全身检查,没伤到哪,就是额头缝了几针,胳膊和腿被刮蹭,皮外伤。
    有惊无险。
    在送去医院的路上,叶兴德那头就听了消息,老爷子差点没嚇死,一个电话打过来。
    道成接的,他没隱瞒,把事实打实的交代了。
    拿了上亿的字画做贺礼,到头来却换这一遭。
    在楼道,他亲眼见到逄盛义把周正昃拽到里侧,让一探究竟的眾人落了空,没看清是谁动的手。
    气不过。
    叶兴德知道情况,还是不放心,赶了过来。
    这也算是叶敬川计划之內的事。
    有爷爷坐镇,周斌道这一关他总能下手了。
    但,总有他意料之外的。
    站在病房门口的太太,一眼怒斥又泛著疼惜,像是顾及爷爷在场,没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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