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以为,容卿很爱他。
    爱到可以为他付出一切。
    事实证明,这几年,她確实为了自己付出了很多。
    容卿嘲弄的勾唇笑了笑,她抬眸看向裴淮之:“裴淮之,你是不是忘了,曾经对我的承诺?经此一事,你是怕了吗?”
    这句话,直击裴淮之的心灵。
    他烦躁地將汤碗,狠狠的砸在地上。
    “这次我受伤,难道还不足以,让你看清楚事实?”
    容卿攥著拳头:“所以,你真的怕了,想要退缩!”
    她清晰直观地戳破了裴淮之的心思。
    他的脸庞火辣辣的疼,有些难堪。
    他的火气,蹭的一下子躥了起来。
    他喘著粗气:“所以……在我与容家之间,你的选择是容家?”
    容卿眼底满是嘲弄,“你拿自己和容家相比?”
    她讽刺的眼神,彻底將裴淮之激怒。
    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是觉得,自己与容家相比,是在自取其辱吗?
    裴淮之的尊严被挑衅,他受不了容卿这样刻薄的指控。
    他为了她都受伤了,他能做的,都做了。
    她还要他如何?
    但她却不知足,还想拉著国公府一起下地狱吗?
    他不能再这样纵容她,他真是对她太好了,让她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
    在他这里,她只有顺从的份,她怎能忤逆他?
    裴淮之决定要好好的冷一冷她,让她看清楚自己处於什么位置。
    他眉眼冷漠,声音酷寒,一字一顿道:“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容卿正蹲在地上捡那些碎片,听闻此话,她没有任何犹豫,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
    她知道裴淮之与老夫人的选择了。
    那颗麻木的心,已然没了知觉。
    以后的路,她也知道该如何走了!
    裴淮之看著她迫不及待离去的身影,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真是给她好脸了。”
    屋內的奴才大气不敢喘,噤若寒蝉。
    裴淮之忍不住又冷笑一声。
    “她以为她是谁?”
    为了她,他都惹凝儿伤心了。结果,她非但不领情,还要固执己见,要继续往下查。在她心里,国公府的人,都比不过容家那些死人吗?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谁才是这国公府的主子!
    自这一天开始,容卿与裴淮之的关係,降至冰点。
    容卿不去看裴淮之,裴淮之也不让人去找她。
    他养了三天的伤,便又开始上朝。每日里早出晚归,很是忙碌。
    老夫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他们夫妻感情如何。
    反倒对周书凝渐渐重视起来……周书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伤了心,自从那一日开始,就闭门不出。
    她不出去看望裴淮之,整日躲在月影轩,谁都不见。
    便连老夫人去了,她都低敛眉眼,一声不吭。
    老夫人有些愧疚,拍了拍她的手背:“之前那事,確实是委屈你了。你也是为了淮之好,可淮之……”
    周书凝哽咽啜泣:“外祖母,我之前是没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是我太自以为是了,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老夫人看著她隱忍、卑微的模样,她別提有多心疼了。
    她的心思转了几圈,欲言又止。
    “外祖母知道,你对淮之情深义重……”
    “真是委屈你了……是外祖母太自私了,屡屡反对你与淮之在一起……”
    周书凝眸光闪烁,心头涌上一些窃喜。
    祖母这是要改变注意了吗?
    她故意假装听不懂,柔柔弱弱的靠在老夫人的怀里,一句话不说將姿態放得很低。
    老夫人看著她沉默不做声,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她为了能让周书凝开怀,当即便吩咐陈嬤嬤,去库房支取一千两银子,以此补偿周书凝。
    周书凝的眸光猛然一亮,一千两银子,对她来说可是一笔不菲的钱財。
    这一次示弱,真是值了!
    她激动的等著那一千两,送到她的手里。
    谁知,陈嬤嬤去库房支取,库房的管事张婆子却告知,帐本上没那么多的银子了。
    “陈嬤嬤,帐上的银子,堪堪支撑住这个月府邸的花销。我们国公府的那些铺子进帐,还有国公爷的俸禄,到了下个月才能到帐。若是將这银子,给了表姑娘,恐怕到了月底,就没有更多的银子,给府里下人结算月银了。”
    陈嬤嬤眼底满是惊诧,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张婆子:“你在开什么玩笑?国公府的库房,怎会没多少银子了?”
    这简直天方夜谭!
    太荒唐了!
    张婆子头皮发麻,她没办法,只能拿出帐本,交给陈嬤嬤查看。
    “老奴不敢欺瞒,陈嬤嬤你看看帐本就知道了。”
    陈嬤嬤连忙接过帐本查看,她看完之后,心里拔凉拔凉的。
    帐本上的银子,居然不足一千两?
    这是开玩笑吗?
    她不敢耽搁,连忙將此事稟告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觉得不可思议,她难以相信偌大一个国公府居然处於空虚的状態。
    她连忙派人通知裴淮之。
    裴霄云眼底闪过几分暗光,“祖母,你说,这库房的银子,是不是被大嫂给贪污了?”
    老夫人皱眉:“应该不会吧。”
    裴霄云冷笑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以前或许没有这个心思,说不定周姐姐回来以后,她因为嫉妒,就起了这个心思呢。”
    “以前我们想要去库房支取多少银子,都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偏偏在周姐姐回来后,这库房就突然没钱了?祖母,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吗?”
    裴思妍连忙跟著附和:“是啊,太奇怪了。”
    “祖母,这事得好好地查一查。”
    二夫人尤氏红了眼睛,她捏著帕子哽咽道:“本来我是不想告诉母亲的,如今便连母亲提取银子,都提不出来。我……我也就不隱瞒了。二房的花销银子,这个月比以前足足少了一半。”
    “便连布匹,炭火的分量都减少了。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我还不敢声张,唯恐让母亲与国公误会了夫人……”
    “谁知,夫人竟然这样过分,母亲提取银子,她都要扣下来不给……”
    尤氏低下头,一脸的委屈。
    她心里则激动无比,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容卿定然是贪污了库房的银子,若是能抓到她的把柄,这以后的管家之权,她岂不是能握著了?
    她迫不及待,想要撕开容卿的真面目。
    这些年,她在容卿面前做小伏低的討好,谁知最近她不討好了,她就剋扣了二房的银子,缩减了一切开支。
    她气得咬牙切齿,这口气憋了多日。
    这一次,总算能出口恶气。
    老夫人听此,脸色铁青。
    她抬手狠狠地拍了拍桌面:“竟然还剋扣了二房的银子?去,派人请她过来!”

章节目录

春缚卿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春缚卿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