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乖乖听我话,我可以持续给你解药,保你性命。但若你犯蠢,不肯配合……就別怪我狠心,要了你的命。”
    “这毒药杀人於无形,旁人若是想要查你的死因都查不出……李姝,生与死,在你一念之间,希望你能珍惜。”
    药丸快速从口腔滑落下去,速度快到李姝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眼底满是愕然,唇色泛白。
    容卿鬆开他,他连忙躬身尝试將药丸从嘴里抠出来。
    “没用的,药丸已经渗入你的五臟六腑了,下一个十日,若是没有解药,你就等著穿肠烂肚,血流而亡吧。”
    李姝身体发软滑倒在地。
    他怎么都没料到,容卿居然会这样狠辣,不动声色间就下了狠手,成功的拿捏住了他的七寸。
    是人都怕死,他也不例外。
    他怔然的看著容卿:“你变了,你以前是个温柔纯善,知书达理的姑娘……”
    容卿眼底满是嘲弄,“温柔纯善能找到杀害容家的罪魁祸首吗?我父亲倒是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他与人为善一辈子,最后落得了什么下场?”
    “便连死了,下了地狱,都不知道杀害他的凶手是谁!”
    她现在比谁都清楚,她不能再循规蹈矩,糊涂的过完这一辈子。
    否则,她再愚昧下去,直到她死,估计都找不到真凶,无法为家人报仇。
    如今的形势,逼得她不得不冒险,走向一条充满荆棘的路。
    善良不沾血的人,无法走上这条路!
    李姝一惊:“你在调查容家的案子?”
    “这个案子,不是已成了无头冤案吗?当年,三司会审都没查到任何的端倪、蹊蹺之处,你一介女子,如何能找出凶手?”
    “容卿,你別犯傻,別让自己陷入危险。当年凶手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容家一百多口人统统灭口,可见实力非凡。你一人,如何抵挡住那样强大的敌人?”
    容卿目光悠长,若有所思。
    她目光却非常坚定:“只要能找到真凶,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不怕。”
    “我已经愚蠢的虚度光阴很多年了……往后,再没人能阻挡我的脚步!”
    李姝看著她坚韧的目光,挺拔的脊背,不由得渐渐出了神。
    她虽然变了,但有一样没变。
    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坚韧、傲然,似从生来就刻在了骨子里般。
    天下之大,他遇到过形形色色的人,从没有见到,如容卿这般光彩夺目,与眾不同的女子。
    虽然她对他用毒,可他竟生不出半分怨懟来。
    嘟嘟嘟……窗户处传来声响。
    容卿疾步走过去,打开窗户。
    如夏拖著佟氏,跳进了屋內。
    佟氏昏迷了过去,如夏给她灌了特质的茶水……药效很快就上来了,她虽然昏迷,手脚却控制不住的撕扯著衣物。
    如夏看了眼容卿:“夫人,还顺利吗?”
    容卿点头,帮著她一起將佟氏拖到了床榻上。
    如夏发现了她掌心流淌出来的血,她不由得一惊:“夫人,你的手……”
    “我没事……小伤而已。”容卿眉眼不抬,速度极快的脱了佟氏的衣衫。
    她忙完这一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目光锐利的看向李姝。
    “接下来,看你表演……”
    “如果出了差错,那你就去死吧。”
    李姝神色惶然地看向,躺在床上赤身裸体的佟氏……
    ——
    程夙醒来的时候,屋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颈,心头猛然一跳。
    他记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何睡了过去。
    是有人袭击了他吗?
    他扭头看向四周,虽然目光所及皆是漆黑无光,可他確定自己还是置身在內室……隱隱有旖旎曖昧的特殊气味,流窜在四周。
    他不禁有些恍惚,难道他即使没有饮下特质的茶水,他也受了勾情香的影响吗?
    要不然,他不会突然失了意识,什么都不记得了。
    程夙捏了捏眉心,透过微弱的光线,摸索著四周,很快便摸到了佟氏的衣物。
    他哑声问了句:“夫人,你睡了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没人应答。
    他心里觉得很是奇怪,连忙下了床榻,欲要点燃烛火,突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大人,寧国公到了!”
    程夙的思绪有些混乱,他拍了拍额头。
    模糊的理智,渐渐地清醒了几分。
    对了,他记得他派人提前通知了裴淮之,告知他来接容卿。
    算算时间,裴淮之確实该来了。
    他深呼吸一口气,点燃了桌上的烛火,透过光线,他扭头看了眼床榻內侧。佟氏的头髮,从被褥里露出一缕,他揉了揉眉心,鬆了口气。
    他整理了身上凌乱的衣衫。
    “我可能是受了那勾情香的影响……”
    “没想到不喝那个特质的茶,居然也会头晕目眩。”
    他顾不得佟氏回应,又叮嘱了句:“我先出去接待寧国公了,你就待在这里哪里都別去……看好我们的儿子。”
    程夙收拾妥当,当即便朝著外面走去。
    他打开房门,穿过廊道,就看见裴淮之黑著脸庞,从远处走出来。
    “她呢,在哪里?非得让我亲自来接?”
    “她自己不能回府吗?”
    凝儿回了国公府后,就一直吵嚷著头疼,周府医开了安神药,他刚餵她喝下,正心烦呢。
    谁知,容卿派人非要让他再来程府,接她回去。
    之前让她跟著回去,她不肯。
    如今又这样无理取闹,非让他来接!
    这不是纯粹故意在和他闹,故意要让他为难吗?
    打了他两巴掌,还没让她消气?
    她的气性可真大!
    “身为国公夫人,她一点都不知道宽容大度,凝儿为了救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我理应弥补凝儿,她身为我的妻子,就不知道让让凝儿吗?”裴淮之声音裹著冷,越发烦躁。
    程夙眸光闪烁,连忙恭敬的迎了上去。
    “国公爷息怒……”
    “女人嘛,肯定是希望自己的夫婿,多多包容,体谅自己的。你大人大量,就別和夫人计较了……”
    裴淮之皱眉看著程夙:“她人呢?”
    程夙连忙指向旁边的一处厢房:“夫人突然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派人,带她入了这厢房休息……”
    “来人,敲门,请夫人出来。”
    谁知,守门的婆子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如捣蒜地磕著头。
    “大人,国公爷……老奴,老奴不敢敲门。”
    程夙的脸色一变,冷声呵斥:“怎么回事?为何不敢敲门?”
    婆子眼底满是惶恐,她头都不敢抬,声音抖得不像话。
    “半……半个时辰前,李公子入了这厢房,就再也没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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