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辉五雷轰顶,满脸惊愕。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怎会自杀呢?”
    此事闹得太大,早朝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有人上奏,將此事稟告了皇上。
    皇上不在意这件事,只是他听说程夙竟敢污衊容卿,他眼底满是怒意。
    “容太傅的女儿,容不得他人这样羞辱。”
    他只给大理寺一日的时间,必须將此案快速了结。
    大理寺寺卿陈庆峰,將常辉给训斥了一番,將其骂得狗血淋头。
    “这么一件小事,你都能闹得这样大?废物……”
    常辉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嘴:“程夙的死存在蹊蹺……”
    陈庆峰瞪了常辉一眼:“皇上明显是维护寧国公夫人的,程夙这样一个蠢蛋,死了也就死了,不必再查他的死因。”
    “你不是平日里大多明哲保身吗?这次,怎么就犯了糊涂?”
    常辉心里犯嘀咕,不是他犯糊涂揪著不放。
    实在是这件事太过怪异。
    他怀疑,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程夙的,可这个猜想他不敢说出口。
    陈庆峰不给他任何犹豫的机会。
    “程夙,他贪赃枉法荼毒百姓,那么多的罪行加一起,足够判他死刑了,如今他死了,此案就这样吧。”
    常辉本来就不想管,既然上峰都这样说了,那他就顺势而为,將程夙的死定义为畏罪自杀。
    天黑时分,常辉將此案了结,对外宣称程夙是畏罪自杀而死。
    程夙虽死了,可他贪赃获得的家財,必然是要抄没充公。此事报给户部,户部的人当即就派人,抄了程家。
    程夙的娘哭天抹地,她跑去佟家求助,佟磊让人將佟氏的儿子抱走,他冷冷的看向程母。
    “你养出这样狼心狗肺的儿子,我不杀了你,已对你格外开恩。滚……”
    程母嚇得脸色惨白,再不敢胡搅蛮缠。
    佟磊派人將其驱逐出京都……从此,上京再没了程家这一支新贵,也没了程夙这个人!
    案子的审讯结果,速度之快,让容卿也觉意外。
    不过对她来说,也算好事。
    程夙並没有断气,被她安排藏入了太傅府的地牢。
    容家虽被灭门,可容家宅子是祖宅,容卿是唯一留下的一支容家血脉,她曾跪在皇上面前恳求,让皇上不要將容家宅在充公,最起码在她活著的时候……不要动容家的一草一木。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执念!
    皇上看她实在可怜,就应了她的请求,永久性的保留容家的宅院。
    所以,容卿就將程夙带回了太傅府。
    程夙没死,还保持著微弱的呼吸。
    周府医费了一夜的时间,暂时保住了他的命。
    周府医说,程夙命不久矣,顶多只能撑三日。
    他会想法子,让其醒来。
    容卿不在乎程夙能不能活著,她只想从他嘴里套出,她想得到的答案。
    所以,她让周府医全权负责程夙的情况。
    好在国公府如今,又请了一个大夫,所以周府医告假的事,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裴淮之因程夙之事,遭了皇上的训斥,程夙是他管辖的人,有人上奏弹劾了他。
    他被罚,跪在御书房两个时辰。
    皇上让他回府,闭门思过三日。
    裴淮之瘸著腿回府,老夫人心疼得不得了,连忙让人去请大夫。
    她將满腔的怒意,都发泄到了容卿的身上。
    她指著容卿,咬牙切齿道:“我让你不要查容家的案子,你偏偏不听……你瞧瞧,这就是你一意孤行的结果。”
    “现在,淮之被罚跪是小,如果哪一日,他被你们容家的仇家追杀,那才是灭顶之灾。容卿,你还要继续闹到什么时候?程夙都死了,是被你害死的,难道你还要继续?”
    容卿听老夫人这番苛责的话,她轻皱眉头反驳。
    “老夫人你说错了,程夙的死,不是我害的……是他咎由自取,自私自利,才一步步毁了他自己的生路。”
    老夫人拍了拍桌子,“程夙不是你们容家的人吗?你若不是怀疑,他与容家案子有关,想要报復他,又怎会发生这后面的事?”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
    容卿发现无论她如何解释,老夫人都会扭曲她的意思。
    既然如此,她也不白费力气。
    她不再反驳,寻了个位置,自顾自地坐下。
    老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我还没让你坐呢,你就坐下了。从你踏入这厅堂,你看都不看淮之一眼,他是因为你才被罚跪的,他的腿都跪瘸了,你一点关心的话语都没有吗?”
    “容卿,你是怎么做妻子的……现在的你,让我太失望了。”
    容卿勾唇,轻笑一声。
    她扭头看向陪护在裴淮之身边,满眼都是担忧的周书凝。
    “有人担心国公爷就行了,应该也不差我这一个……”
    “再说,我的关心,就能让国公爷不疼了吗?”
    “还有,老夫人我要纠正你一点,国公爷被皇上训斥,不是因为我……是他自己管辖不力,约束不好手下人……”
    啪嗒一声,老夫人將茶盏狠狠地砸向容卿。
    “你还和我顶嘴?放肆……”
    如夏一抬手,挡住了茶盏。
    茶盏偏离了方向,砸在了空地上。
    老夫人气得身子发抖,她指著容卿:“程夙可是你容家的人,若不是因为你,淮之这些年,怎会对他多加照拂?”
    “他纵容程夙,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如今,你可倒好,將自己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容卿,你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以前她对自己温柔顺从,她从不会顶撞自己。
    如今,她说一句,容卿就顶撞一句。
    对她没了半分的尊敬。
    她可是国公府的太夫人,国公府上上下下都尊她为老祖宗,对她尊敬有加。
    容卿是她的孙媳妇,却如此忤逆,对她不敬!
    这要是传出去,她就是全京都的笑柄。
    裴淮之捏了捏眉心,他满心都是烦躁。
    “行了,別吵了。”
    “程夙的事,我是有责任的,陛下罚我,我心甘情愿领受。祖母,你就別怪容卿了……”
    老夫人气得身子直打哆嗦。
    “是她越来越不像话了,我身为长辈,就不能训斥她了?”
    周书凝连忙替老夫人顺气,她柔声劝道:“老夫人可彆气坏了身子,真的不值当……”
    老夫人咽不下这口气,她当即便罚容卿跪祠堂去。
    “滚去祠堂跪著,我看你当著列祖列宗的面,还敢不敢对我不敬?”
    容卿眼底满是讥笑。
    “那是你们裴家的列祖列宗,可不是我容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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