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传来女人的惊呼,以及一阵劈里啪啦的噪音。
    没过多久,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出別墅,赤脚衝到两人面前,隔著铁门凝视钟衍。
    女人双目通红,眼下青黑一片;脸上还有难掩的疲惫与忧虑。
    她满怀期待地望向钟衍,“您就是大主教派来的使者,行走在圣域的弥赛亚?您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魏青桓说的没错,钟衍忽然觉得自己很適合当演员。
    刚才在医院里,覃院长说他是福尔摩斯。
    现在到马德医生的別墅外,又被误认为是弥赛亚。
    好好一个汉文化的圣域,都被这群文科生搞成外国文化入侵了!
    哎,帝国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马德出了什么事?”
    钟衍將索菲的授权书展示给她看,开门见山,“事情紧急,我们就不进去了。你越早说明情况,他获救的可能性越大。”
    女人隔著铁柵栏,仔细看过授权签名后,赶紧说道:“前天晚上,马德回家时忧心忡忡。他对我说,有人覬覦他的医术,想要绑架他。”
    “想绑架的他的人是谁?”钟衍急忙追问,“长什么样子?男的女的?”
    想起失踪的丈夫给,女人情绪有些低落,“他没说,只说那个人很恐怖,全身上下都是伤。帮那个人治病,费了他不少的工夫。”
    钟衍心念微动:“如果你丈夫的医术值得他人覬覦,那他的医术在整个东凰市排名第几?”
    “不知道。”女人刚摇头,驀地脱口而出,“但是他有次喝醉酒,好像说过他的医术,在东凰南区无人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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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衍:“你丈夫去过天南市吗?比如被人请去救人什么的。”
    “没有,他从来不离开社区医院。”女人想都没想,直接否定,“再难治的病人,都是在社区医院完成治疗。”
    女人的情绪反应,在钟衍的注视下显露无遗,从情绪角度判断,她说的都是实话。
    钟衍有此怀疑,是因为昨日在天南市政楼群前,有大量的特遣组战士,因为猛攻正门异象而受伤。
    如果写在小说里,可能都是几天前更新的篇章,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全是昨天发生过的事情。
    当时是他给特遣副组长提建议,通过赵安然的关係,调来那名医术精湛到超凡的医生,拯救重伤濒危的战士。
    马德没去过天南市,说明赵安然上次请的飞刀医生,不是他。
    上次没请,这次多半也轮不到他。
    特遣组或者赵家请人出山,从来不需要走绑架的流程,都是一句话的事。
    “你知道医院內有护士缠著你丈夫吗?”
    “知道,”女人不假思索地点头,“看看我家的房子,这都是我丈夫一手挣下的家业,有狐狸精惦记很正常。”
    钟衍忽然问道:“你丈夫是否说过,有社区医院的同事覬覦你家的收入?”
    “应该不会吧?”女人有些犹豫,“整个社区医院都靠我丈夫养活。”
    “我丈夫每次行医都把收入的一半,都捐给社区医院做运营费。积累起来可是好大一笔钱,足够让医院正常运转五十年的。”
    “不妙!”钟衍心中剧颤,扭头望向华琛,“赶紧开车,去医院!”
    覃院长说,社区医院用不起监控,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医院的经营困难。
    失踪医生的家属,却说马德捐的钱,足够医院正常运转五十年。
    不管双方是谁在撒谎,两边拼凑起来的证词中间,藏著极大的资金空缺。
    找到资金的空缺,距离找到马德,仅有一步之遥。
    ---
    汽车停在社区医院门口,钟衍不等车停稳,闪身衝出去。
    马德医生接待的最后一个病人,是十九房的四號床。无视他人惊讶的目光,钟衍径直来到那间病房。
    四號床空荡荡的,没有睡过病人的痕跡。
    “这张床上的病人呢?”钟衍转头问紧跟进来的护士。
    “住院部不能乱闯,你懂不懂规矩?”护士眼神闪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脸上画著淡妆,脚下踩著高跟鞋,眼眉间有几分覃副院长的模样。
    钟衍心念电转,大声呵斥;“病人不见了,你要负责!”
    “因为马医生没来上班,所以病人的家属办理的出院,跟我没关係。”护士大声反驳,“你別冤枉人。”
    “医生办公室都打扫乾净了?”钟衍冷笑,“没扫乾净就再去扫一遍!少在外边閒逛。”
    小护士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又不是清洁工!凭什么要我打扫办公室?你算哪根葱,医院里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既然你不是清洁工,”钟衍隨即加大音量问到,“那你为何要打扫马医生的办公室?”
    “你怎么知道,”小护士刚说一半,驀地醒悟,“我没有,你別瞎说!”
    说罢,她还下意识地瞥向门口。
    短短几句话的工夫,门口已经挤满看热闹的病人、护工。
    钟衍心中多了几分把握,隨即当眾引爆信任危机,“果然是你们把马医生绑架了!”
    此言一出,外边围观的病人护工,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怎么回事?谁在这里闹事!”覃院长从走廊外挤进来,“大家都散了,別围在这里。”
    钟衍冷笑:“都別走,再多喊几个人过来比较好。因为马医生的下落和你们的命,全掌握在这位覃院长手里。”
    “你什么意思?医院不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覃院长大怒,指著钟衍怒吼。
    “奇怪,一般人遭遇诬衊,不是报警就是申辩。”钟衍抓住他危机公关策略的漏洞,继续扩大优势,“为何你只想赶走我?”
    “覃院长,你们父女俩究竟在心虚什么?”
    门外围观的群眾更多了,钟衍的指控在警方看来苍白无力,既无证据也无动机。
    对於没有刑侦与法律天赋的普通人,这两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立刻让他们感觉豁然开朗,仿佛看见真理迸发的曙光。
    有病人忍不住帮腔,“这位小哥说得在理啊,覃院长,马医生究竟去哪了,你该给大伙一个交待。”
    一人发声,引来眾多的附和。
    “我们衝著马医生的医术而来,如今钱也交了,院也住了;只想买回这条命,结果你们却说马医生不见了!”
    “对,对,马医生到底在哪,你得给句痛快话!”
    “说了多少次,我不知道他去哪了!”覃医生面黑如墨,从牙缝里挤出数个字,“我很忙,没时间跟你们磨牙。”
    “没事,在来的路上,我已经让华琛助手报警。”钟衍扔出一个重磅消息,似笑非笑望著两人,“你俩只要留在这里,哪也別去。”
    “等著警方上门调查,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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