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许琪闻言,眼神狐疑,有些警惕起来。
    “魔头,你问这些做什么?”
    她反问道,强忍著对身边尸体的恐惧。
    “还有,你到底是哪个魔宗的奸细?”
    林寒舟淡淡一笑。
    “我要是告诉你,此地就是青山宗,抓你的人,也是青山宗的人,你信不信?”
    陈许琪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笑一声,虽然带著哭腔,但满是讥讽。
    “哈哈!魔头,你这样詆毁一个大宗,怕不是不太好吧!”
    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灵绳。
    “这青山宗出了名的名门正派,和我落花宗常有往来,怎么可能是魔宗?我看你这魔头就是在胡扯!”
    林寒舟不置可否,眼神中的玩味逐渐消散,有了算计。
    “你爱信不信。”
    他拿起刚才切割尸体的刀,在手里顛了顛。
    “不过我在想,你是否真的有价值,留下你对我来说好像也没多大用啊。
    倒不如直接將你炼製成尸傀,来得实在。或者说你可有联繫到落花宗的功法?”
    林寒舟很清楚,如果这陈许琪无法联繫外界,那么她的身份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无用之人,只会是徒增麻烦的祸患,倒不如炼製成尸傀,来得实在。
    陈许琪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有……不过,你这魔头,绑我不会就是为了勒索吧?”
    她心里开始犯嘀咕,这个魔头似乎並不想杀她,而是想利用她。
    林寒舟心中燃起了希望。
    若是这陈许琪真能联繫到外头,將此地的辛秘说出去,自己或许就能得救。
    “你別管那么多,先试试!”
    林寒舟道。
    陈许琪虽然满腹疑惑,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得不配合。
    她闭目凝神,再次催动眉心梅花印记,试图用宗门秘法沟通远方的师门。
    然而。
    刚进行到一半。
    陈许琪脸色一白,额头冒出冷汗,梅花印记的光芒骤然黯淡。
    她发现自己的联繫被强行中断了,就像是有一座无形、巨大的屏障,將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能切断我们落花宗秘法联繫的,少说也是金丹大圆满的存在,或者说是一种极其强大的阵法!”
    陈许琪脸色微白,娇躯颤抖。
    “这说明……我极有可能身处在魔门之內!”
    她看向林寒舟,眼神震惊、复杂。
    这人怕不是在戏耍她,好让她认清自己当前的处境。
    陈许琪脑海中念头飞转:
    魔门中人,抓她来,却又不杀她,难不成是想……
    她打量了一下林寒舟,发现对方確实长得不错,虽然眼神冰冷,但容貌清秀。
    可转念一想。
    “魔门之人,或多或少都和那些不乾净的女子有过接触!”
    “这要是有花柳病,自己不就著了!”
    想到这,她害怕得缩了缩身子,將头埋得更低了。
    林寒舟见她突然停下,面色凝重地问道:
    “怎么停下了?可能行?”
    陈许琪才战战兢兢地开口解释道:
    “不…不行……进行到一半,就像是被人强行切断了一样!像是有一座大阵,將我阻碍在了里面,出不去……”
    林寒舟陷入了深思。
    “原来如此。果然……外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阵法,让其內的人无法逃脱。”
    这与他在坊市遇到的情形极为相似。
    他回想起当时袁老说的那句话,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我又何尝不是一只笼中鸟!”
    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想逃出去,压根就没有那么容易。
    他看向陈许琪的眼神,瞬间变冷。
    “既然联繫不到外界,那我留你还有何作用?”
    陈许琪一听对方要杀自己,魂飞魄散。
    “等等!等等!”
    她急忙大叫。
    “小的能吃会道!还能寻宝!我是落花宗长老之女,从小接触各种奇珍异宝,我识货!求求你,还请留我一条性命!”
    林寒舟听著陈许琪的辩解,眼神中的寒意稍微缓和了一分。
    “能吃会道,我留你做什么?留著浪费我的食物?不过,你说的『寻宝』又是何意?对宝物的感知?”
    落花宗长老之女,见识必然非凡。
    如果真有独特的天赋,在这未开垦的青山宗后山,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价值。
    “说来听听,若是有用,倒是可以考虑。”
    陈许琪看到了生机。
    她急忙解释道:
    “我额头的梅花印记,確实可以寻宝!它对天材地宝、灵石矿脉的感知特別强!
    只要在一定范围內,我都能察觉到灵气的异动!你若是信我,就让我一试!”
    林寒舟收起了刀,但心中却留了个心眼。
    “口说无凭,魔门之中,信义最不值钱。”
    他必须先使用契约之术,將这落花仙子彻底控制在自己手中。
    “可以。”
    林寒舟点头同意,接著道:
    “但在此之前,你还需要接受我的契约之法。这是无法解除的魂契,若是你有任何想害我的坏心思,你都会立刻魂飞魄散。”
    他抬起两根手指,对著陈许琪说道:
    “两条路:一个,同意;二是,死。”
    陈许琪面露难色,有些屈辱。
    “这要是同意了,就彻底成了他的奴僕!”
    她不甘心,堂堂落花仙子,怎能沦为魔门的奴隶?
    她试探性地问道,声音带著一丝哀求:
    “有第三个选项吗?”
    林寒舟眼神一厉。
    他毫不废话,瞬间將刀刃抵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之上。
    刀锋紧贴著她的肌肤,给她嚇得不轻。
    “我没在和你开玩笑,要么死,要么同意!”
    陈许琪被嚇得娇躯一颤,鼻尖一酸,眼泪涌了出来。
    她收起小心思,赶忙道:
    “我……我同意!”
    林寒舟这才將刀放下。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开始施展《契约之术》。
    等到契约完成后,陈许琪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在心里哑然惊呼:
    “这是什么契约手法?!好高深!好快!”
    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对眼前的林寒舟,竟然產生了一种天然的臣服感和敬畏。
    她的神魂被对方彻底掌控,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坏事了!我这辈子废了!呜呜呜……”
    林寒舟收起灵力,脸色略微苍白。
    他处理完一切,转头看向一脸生无可恋的陈许琪,淡淡问道:
    “寻寻看。”
    陈许琪欲哭无泪,只得屈辱地闭上眼睛,催动额头梅花印记,去搜寻附近是否有任何宝物存在。
    这青山宗范围极大,许多地方都是未经开垦的,也就包括他们现在身处的养魂峰后山。
    林寒舟从陈玄长那里打听得知,这里的確常有妖兽出没,很少有弟子深入。
    这也意味著,后山深处,可能蕴藏著巨大的机缘。
    只要不靠近青山宗外围,他就是安全的,因为陈玄长还说,连宗內弟子想要出去,都得经过审核,像我们这种杂役不靠近就行。
    陈许琪闭著眼睛,额头上的梅花印记闪烁著。
    调动自身对灵气和宝物的特殊感知力,像雷达一样,开始探查著这片未开垦的后山深处。
    林寒舟静静地等著,眼神专注,对这个落花宗仙子的说辞,半信半疑。
    良久,陈许琪睁开了眼睛。
    她脸上全是惊喜。
    “阴阳双生花!?”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宝贝,有些贪婪起来。
    “这地方,竟然有这种绝世珍宝?!哇趣!”
    林寒舟眉头一挑,对这个拗口的名字感到陌生。
    “阴阳双生花?那是什么东西?”
    陈许琪此刻彻底忘了自己是俘虏,两眼放光,激动地解释道:
    “这可是有助於天道筑基的绝世奇珍!这种天材地宝,可遇而不可求!
    传闻中,只有灵气充沛、阴阳交匯的极佳灵地才能孕育出来!
    它能助修士洗涤根骨,纯化灵力,提升筑基成功率,乃至是天道筑基!竟然没人发现,好宝贝啊我都想要!”
    天道筑基?
    林寒舟心头一震。
    他立刻来了兴致。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提高修为、筑基的机缘。
    “这花在哪?”
    林寒舟问道。
    陈许琪收敛了表情,意识到自己泄露了秘密,但碍於魂契,只得老实回答:
    “在三里外头,也就在这山里头更深处一些。不过,像这种天地灵物,一般都有守护灵兽的……”
    她闭目再次感知了一下:
    “我大致感知了一下,有两头,实力差不多就在……嗯……炼气大圆满。”
    炼气大圆满?
    林寒舟一想。
    才炼气大圆满。
    以他的实力,加上晚些將傀儡炼製出来,这守护灵兽对他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先记著。”
    林寒舟按捺住激动,冷静地判断:
    现在还不是去取的时候。
    他马上就要回药园去上工,必须先把灵植养好,等有空了,把尸傀先炼一头出来,再去採取。
    他转头看向那片还未生长出灵植的田地,眼神警惕。
    “我的秘密,可不能让她知道了。”
    林寒舟旋即走向山洞一侧的石壁,全身灵力运转,匯聚於拳。
    轰隆!
    他一拳轰出,石屑飞溅。
    强大的物理衝击力,直接在坚硬的石壁上,开凿出了一个崭新的石府空间。
    陈许琪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讶。
    “这肉身力量……之前还以为此人实力平平,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林寒舟没跟她多说半句废话。
    他直接弯腰,抱起被灵绳捆绑的陈许琪,向著新开凿好的石府里带去。
    陈许琪娇躯一抖。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抱。
    她能感觉到林寒舟身上传来的体温,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个男人,让她小脸瞬间红了起来,心跳加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情愫……
    然而,这份微妙的情愫,仅维持了不到三秒。
    林寒舟將她抱进石府,隨手就给她丟在了地上。
    “砰!”
    陈许琪摔疼了。
    刚有些好感就瞬间破灭。
    “哎哟!你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疼死我了!”
    她愤愤不平地在地上扭动,心里一顿嘀咕,气鼓鼓的。
    林寒舟没搭理她,同时施加了一道命令,让陈许琪无法靠近他在山洞內种植灵田的那片区域。
    隨后,他將那个黑木箱也一併拿了进来,將箱子打开,给她当床。
    “好好呆著吧。“等忙完再来寻你。”
    陈许琪见他真的要走,一下就慌了,连忙叫道:
    “唉!別走啊!我怕黑!”
    林寒舟充耳不闻,头也不回。
    他闪身出了石府,施加阵法偽装,直接回到了药园。
    刚回到药园,陈玄长就走了出来,满脸堆笑。
    “林兄!你去哪了?都见不到你人!”
    陈玄长搭上林寒舟的肩膀。
    “刚想请你去喝些好酒,再回来种植灵植呢!”
    他凑近了些,低声道:
    “还有我和你讲,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昨天欺负我们的那几个傢伙,今天愁眉苦脸的。
    不知道在找谁,给我看得那叫一个解气!千玄真倒是不在场,听说已经又是去闭关了!”
    林寒舟自然知晓,那些人正在找昨夜被他处理掉的两具“炼尸材料”。
    “无妨,让他们找吧。”
    林寒舟话音刚落,那几个人就寻著味来了。
    他们神色很凶,满是怒火。
    一看到林寒舟,几人凝神,像在打量猎物一样,仔细对比著。
    林寒舟镇定自若,毫不避讳地与他们对视。
    他清楚,越是避讳,越是容易被怀疑。
    为首那人走了过来,带著一股蛮横:
    “你们可有见到我的兄弟?”
    林寒舟和陈玄长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答道:
    “没有。”
    那人显然有些不信,看向两间简陋的木屋,冷冷道:
    “既然如此,为了排除嫌疑,我们要搜查你的房间,还有陈玄长的!”
    陈玄长脸色一变。
    林寒舟因为早把痕跡处理乾净了,自然是无所畏惧,镇定地摊了摊手,道:
    “想搜我的,隨意,请。”
    陈玄长却是急了。
    因为他藏了不少家底在屋內。
    “不行!”
    陈玄长坚决反对,脖子都粗了一圈:
    “你凭什么搜我的房间?我房间里都是私人物品!”
    他心里暗道:
    “这他娘的要是让他们一搜,即使没发现人,我那些积攒的灵石,可就都要进他们兜了!绝对不行!”
    那几人见林寒舟如此配合,心中的怀疑果然打消了大半,但听到陈玄长极力反对,转头盯上了陈玄长,步步紧逼。
    “呦呵?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不搜也行,把昨晚的帐清了,再交点『辛苦费』!”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带著威严,幽幽传来:
    “在这里吵吵闹闹地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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