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逐渐適应夜的黑。
    可即便如此,也只能隱约看出人脸的轮廓。
    想看清楚五官,除非是火眼金睛。
    江箐珂推开动不动就往她身上贴的夜顏,置气地將狐狸面具扔还给他。
    “看不清。”
    “一点都看不清。”
    她谈起了条件,“你若是想同房,就去给本宫拿盏灯来瞧瞧。”
    黑暗中,夜顏却是坐著不动。
    江箐珂连他的视线落在何处,都看不出来。
    唯有一双手,一会儿捏捏她的腿,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儿又勾勾她的手指头,好像把她当成了好玩的物件在摆弄。
    江箐珂慪气地默了半晌,便想换个路数。
    “夜顏。”
    软软糯糯的一声,听起来就满是算计。
    “你可心悦於我?”
    夜顏在她手心勾画了一个“是”。
    “手写无凭,你得证明给我看。”
    “你若真的心悦於我,就去拿盏烛灯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否则,你的话就是假的,代表你根本不喜欢我。”
    夜顏显然不入坑,握著她的手在那里无声摩挲著。
    火气在心底酝酿。
    江箐珂冷声威胁:“本宫数到三。”
    夜顏仍稳坐泰山,丝毫没有妥协之意。
    还数什么呢,江箐珂连一都懒得数,就连推带踹地將夜顏轰下了床。
    “不喜欢我,还想睡本宫的床?”
    “滚!”
    夜顏这下倒是乖顺,起身又去了那美人榻躺下。
    江箐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总想没事儿找事,来发泄心里的那股子怨气。
    “夜顏,你过来。”
    起初,夜顏没理会她。
    江箐珂便拿起乔来:“我是太子妃,你若不听我的,我就去告诉李玄尧。”
    夜顏来了。
    江箐珂又侧臥在那里挥了挥手,驱赶他。
    “没事儿了,回去躺著吧。”
    夜顏沉了一口气,转身,回去躺下。
    没一会儿,江箐珂又唤他:“夜顏,我脚疼,你过来给我揉揉脚。”
    夜顏照做了。
    可揉了片刻的脚,江箐珂又把人给轰下了床。
    如此,江箐珂一会儿说帐內有蚊子,一会儿又说口渴要喝水,来来回回溜了夜顏好几次。
    待幼稚无聊的把戏玩腻了,江箐珂拍了拍身侧。
    “看在你今日跑来救本宫的份儿上,就准你上床来睡。”
    可夜顏一躺下,就不安分地往她身上贴。
    江箐珂用夜顏送的簪子抵在他的喉结上,一寸一寸地又把他给顶了回去。
    “不给看脸,休想同房。”
    “要是再敢来强的,你看本宫以后睬不睬你。”
    夜顏规规矩矩地不再乱动。
    江箐珂作够了,也满意了。
    她面向夜顏侧臥,手卷著他的头髮玩儿。
    “你还挺听话的。”
    “不像我那阿兄,我让他往东,他大部分时候都会往西,什么事就喜欢跟我对著来,气人得很。”
    “夜顏。”
    江箐珂凑到夜顏的耳边,轻声道:“我就喜欢像你这么听话的,脾气比我好,怎么戏弄都不会生气。”
    夜顏转过头来,恰好与她鼻尖碰著鼻尖。
    气息在鼻尖下交织纠缠,无端引人心跳怦然,稀里糊涂的,就促成了一个极轻的吻。
    可亲了一下,又怎能忍住不再亲一下。
    一个接一个,夜顏的呼吸逐渐变快,喘出来的气也开始发烫。
    江箐珂察觉再这么下去,怕是要乾柴遇烈火,立马又退回了自己的位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宽大温烫的掌心握住江箐珂的手,夜顏在她手心上一笔一画地写下两个字。
    【帮我。】
    寢殿內又静又黑。
    视觉受限,其他的感官便异常地敏锐。
    帐內的空气在不断地升温,曖昧在两人周身疯狂滋生,然后瀰漫到角角落落。
    夜顏的呼吸粗重急促,江箐珂听得出他此时此刻真的很难受。
    带著几分想戏弄的坏心思,江箐珂答应了。
    夜顏的骄傲,石更气得夸张。
    江箐珂也是初次干这种事,难免会手生。
    好在夜顏手把手地教她。
    待上手了,也放得开了,江箐珂便开始调弄起夜顏来。
    “夜顏,你怎么不喘啊?”
    “是不喜欢吗?”
    “你快喘,我想听。”
    夜顏抚著江箐珂的脸,明明沉沦享受得很,却又不得不分点心神,来应对她的挑剔。
    “嘖,喘太快了,慢点!”
    “哎呀!喘得太轻了,重一点。”
    有时夜顏顾不得迎合她,江箐珂就报復性地要撒手不管,逼著他像个甘愿受虐的奴隶似的,只能一一照做。
    “夜顏,你可以亲亲我的。”
    “不许亲嘴。”
    “也不许伸舌头。”
    “嘖,说了不许伸舌头,收回去!”
    夜顏心甘情愿地成了她的掌中之物,被她玩得欲仙欲死。
    头埋在她的肩颈处,当烟绽放时,体內的那股慾火彻底发泄了出来。
    江箐珂摸他的头,问夜顏:“喜欢吗?喜欢你就伸出舌头,连著喘三下。”
    伸舌头?
    还连著喘三下?
    像个什么?
    夜顏听了是有气又觉得好笑。
    他强势地將江箐珂按进怀里,含著她的唇,就是一顿啃咬,將刚刚受的那些戏弄全都在唇齿间討了回来。
    ......
    伤筋动骨一百天。
    江箐珂崴到了脚,不好走路,便在凤鸞轩里养了大半个月。
    期间,李玄尧倒是来看过她一两次。
    “给岳父大人的家书可写了?”
    李玄尧耐著性子问她。
    江箐珂却所问非所答:“买刺客杀我的幕后之人可查到了?”
    李玄尧深呼了一口气,沉著面色,冷声提醒。
    “听闻,惠贵妃和淑妃那边都派了人去西延,劝爱妃儘快写封家书给岳父大人。”
    江箐珂却摆弄玉佩上的流苏络子,若有所思道:“我在京城无仇无怨的,会是谁想杀我呢?”
    两个人坐在一起,却是各说各的。
    李玄尧捏了捏眉头,强压著那一触即发的暴戾之气。
    “爱妃若是再耽误下去,江箐瑶怕是要成为你的弟妹了。”
    江箐珂兀自想著刺客的事。
    “我才来京城多久,人生地不熟的,想杀我的人,一定是因为太子殿下。”
    李玄尧语气凝重而严肃。
    “別怪本宫没提醒你,无论是惠贵妃,还是淑妃,可都对你背后那五十万大军打主意呢。”
    江箐珂眉头紧锁:“可对方杀了我,会有什么好处呢?”
    李玄尧面无表情。
    “爱妃不是最见不得別人抢你的东西,用你的东西吗?”
    江箐珂摇头沉思:“殿下对我又不是情根深种,诛心自是不可能,那他们为的是什么呢?”
    李玄尧看向別处,漫不经心道:“那五十万江家军不就是你江箐珂的嫁妆?有人要对你嫁妆打主意,爱妃就不著急?”
    “对!”
    江箐珂突然看向李玄尧,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眸眼晶晶亮道:“我的嫁妆。”
    李玄尧脸上终於有了笑模样。
    “对,爱妃的嫁妆。”
    江箐珂道:“杀了我,我的嫁妆就变成江箐瑶的了。”
    李玄尧立马拿起团扇给她扇风。
    “正是。”
    “你的就要变成你二妹妹的了,爱妃生气吧?”
    江箐珂怒拍桌子。
    “所以,刺客的幕后之人要么是惠贵妃和十皇子,要么是淑妃和十一皇子。”
    李玄尧揉了揉太阳穴,闭眼平復情绪。
    “所以,爱妃快给岳父大人写封家书吧。”

章节目录

太子妃为何不侍寢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一曲文学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太子妃为何不侍寢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