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客栈掌柜见到江箐珂和江止安然无恙地从两辆马车上下来,立马热情地迎上前来。
    “两位道长总算回来了。”
    “不知是因何事被官家人……”
    考虑了下措辞,那掌柜的笑了笑,含蓄道:“请走的?”
    掌柜的好奇心正中江箐珂和江止下怀。
    江止捋著鬍子,煞有介事地说了起来。
    “官家知晓我师兄妹二人是来京城捉妖的,见我二人道行极高,特来客栈请我二人入宫相谈。”
    “请的方式是特別了些,但给的赏银不少。”
    “看,这边是贫道与师妹於昨夜收伏的猫妖。”
    江止將手里提拎的竹框打开。
    掌柜探头瞧去,只见一只异瞳白猫正趴在框里。
    他指著那猫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这是……妖?”
    “就那个犯下数起离奇命案的猫妖?”
    江箐珂忽悠道:“別看它长得可爱,要知道,妖就是靠外表迷惑人的。”
    掌柜点了点头,饶有兴致地问道:“就是不知二位道长是如何降伏此妖的?”
    江箐珂却卖起关子来。
    “那就劳烦掌柜的在客栈门口给摆张桌子,再泡上一壶茶,让我和师兄一同给京城的百姓,说一说,道一道。”
    掌柜的很是配合。
    没多久,小小的客栈门前便围了许多的京城百姓。
    江箐珂和江止则一唱一和,编了一段降伏猫妖的故事。
    “......此猫妖乃是九尾狐的伴生妖,可以理解是九尾狐养的狸奴。”
    这时,便有位妇人扬声插嘴道:“可我今早儿听隔壁打更的老伯说,那猫妖和狐妖昨夜打起来了,若按道长所言,它们是伴生妖,不该和睦相处吗?”
    江止立马举了个例子。
    “这就好比你家婢女或者闺中密友,跟你看上了同一个男子,你就说你气不气吧,挠不挠她吧?”
    那妇人感同身受,愤愤道:“必须挠!”
    有个壮汉扬声笑道:“那这妖精的眼光都不怎么样啊,竟看上了打更的老伯,也不嫌肉老。”
    江止痞笑揶揄。
    “主要是你们夜里也不出门儿啊,不然哪轮得到打更的老伯。”
    “话说回来,如今这猫妖已经被废了修行,日后贫道与师妹会將它带回道观,交由师祖处置。”
    谷昭一副平民扮相,夹在人群中间,故意引出了话茬。
    “那九尾狐妖二位道长打算如何降服?”
    按照事先编排好的,江止高声回道:“九尾狐妖乃上古神兽,单靠贫道与师妹二人的法力是远远不够的。若想降伏,自要等太子登基即位,借用真命天子的龙气布阵施法,方能镇压降伏……”
    ……
    客栈前的一番言语,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日,就通过一张张嘴传进了皇宫。
    惠贵妃听后气急败坏。
    上好的玲瓏茶盏碎了一地,她的怒气却没有平息一分。
    “这下好了,只有本宫成了大妖怪!”
    惠贵妃用力拍了下茶桌,震得茶壶壶盖轻颤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高声怒道:“穆汐那个贱人,到底何时开口?”
    赵公公尖声细语地答:“贵妃娘娘息怒!户籍和地契前几日便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东营了,或许那秘密正在来的路上呢!”
    说来也巧,赵公公的话音刚落,便有宫婢入殿来报。
    “贵妃娘娘,十殿下那边派人送了信过来。”
    惠贵妃迫不及待地命人將密信呈上。
    密信是一张空白的纸。
    惠贵妃命赵公公將其泡到水中,很快纸上的字跡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仔细瞧了再瞧,惠贵妃先是怔了一下,隨后眼中闪过惊喜,继而是哂笑出声。
    薄肩轻抖,笑声也跟著大了几分。
    “真是天助我也。”
    “李玄尧,老天爷都不让你当皇帝,你何必要逆天而行,自寻死路。”
    惠贵妃喜出望外,摇头唏嘘。
    “若是早知此事,本宫何苦费这般力气?”
    然而,就在她得意忘形之时,又一道圣旨赶巧而来。
    可谓是自作孽,惠贵妃因自己作出的天降讖语,最终成了九尾妖狐,让衡帝寻到了由头,下旨將她打入冷宫,只待李玄尧登基后,由道士施法布阵,驱除她体內的妖物。
    惠贵妃在接下圣旨后,瘫坐在了地上。
    半日之间,她从喜极而泣,变成了乐极生悲。
    但她很快又撑著赵公公的手,站了起来。
    有李玄尧的把柄在手,她还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
    东营城,刺史府。
    明明是春阳融融的大白天,府內却是笙歌不断,酒气熏天。
    李錚怀搂著穆汐,与当地的几名地方官员推杯纵饮,酣畅无度。
    穆汐一脸死气地坐在那里,仿若自行隔绝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若有所思地想著什么。
    她也是最近几日恍然想起一件忽略已久的事。
    当年,无论是父亲,还是文德皇后,都说是惠贵妃毒哑了她和李玄尧。
    但在离开京城前,她曾与惠贵妃秘密见过一次。
    言语之间,惠贵妃还问她是如何在宫里被毒哑的。
    显然,下毒毒哑她和李玄尧的事,並非惠贵人派人所作,否则她怎会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再次回想起当年的诸多细节,穆汐却觉得很多事情巧合得不像是巧合。
    考虑到鸝鶯受父亲之命要毒杀她,还有这么多年来父亲对她的冷漠、严苛,穆汐想到了一个答案。
    是父亲不惜毒哑她,让她以身做棋?
    正当穆汐想得出神之时,李錚当著別人的面儿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酒劲儿上头,往往会让人的本性暴露出来。
    刚来东营没几天,李錚的谦谦君子之相便再也装不下去了。
    赤红的脸,失焦的眼,笑起来时是一副惹人作呕的姦淫之相。
    穆汐掩饰心里的厌恶,不动声色地耸了耸一侧的肩头。
    她想要挣身退下,却被李錚又给拽回来怀里。
    他指著穆汐,打了个酒咯,同其他地方官员嬉皮笑脸地炫耀起来。
    “看到没,本王新纳的小妾。”
    “別看是个哑巴,却是教坊司出来的,伺候男人方面......”
    李錚抬手翘起大拇指比了个手势:“是这个!”
    “不是本王吹,本王......满府的女人,都没有一个......能比得过她。”
    有位官员醉眼迷离地朝穆汐瞧了几眼,直著舌头含糊不清地拍起了马屁。
    “漂亮,好看!”
    “不愧是......王爷的小妾,比我家的,糟婆娘......可水灵多了。”
    李錚耷拉著脑袋,嘿嘿地笑了一会儿,然后將穆汐推给了那官员。
    “以后都是同僚,喜欢的话,本王借你玩玩儿。”
    那官员晃晃悠悠地起身,口齿不清地拱手道:“多谢......王爷,好意,下官......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李錚脚步虚浮起身,上前抓住正要往屋外逃的穆汐,然后对著屋內的官员们道:“她贱,最喜欢被人玩儿。”
    “真的。”
    “当初就是她......自己脱光了衣服,主动让本王......玩的。”
    “来,你不是......很会脱吗?”
    李錚一边奸笑发著酒疯,一边开始撕扯穆汐的衣服。
    “脱啊,脱了给本王和大家乐呵乐呵。”
    扒完穆汐的衣服后,李錚步子踉蹌地又朝那弹琵琶的歌女而去。
    並同屋內的官员们说:“这屋里的女人,隨便玩儿,本王赏你们的。”
    琵琶女起身要逃,却被李錚扑倒按住......
    几名官员见此,有的悄悄退出了屋子,有的则也抱起女婢舞女,去到角落里行欢。
    穆汐捡起地上被扯碎的衣服,勉强遮掩身子,紧忙跑出屋子。
    她刚走几步,就被屋里一名肥得流油的官员从身后抱住,拖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可没多久,那屋子里便传出悽惨的喊叫声。
    很快,房门打开,穆汐满嘴是血地走了出来。
    她抬手擦去唇上的血,步子沉稳地朝著她的寢房而去,留著屋內的官员捂著那一处哀嚎。
    不会喊、不会叫的兔子,逼急了,也是会下狠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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